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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放着举国皆知的“伤不起”等网路歌曲,音响还是开到最大。
大热的天气,空调不给开,于是车子一停,外面的热气迅速占领满员的车厢。
国骂不断。
不断的有上车的乘客要求开空调,司机自岿然不动,充耳不闻,指尖跟着音乐节奏打着节拍,仿佛他此刻不是在开着一辆座椅都是破破烂烂的城乡公交,而是音响与性能俱优的顶级豪车。
“陌总……”
看着上车前还精神奕奕,上车后就迅速萎靡的男人,云锦心的愧疚不只是那么一点半点。
就算是陌总独子驾车来这里,恐怕精神都会比现在好很多吧?
“我记得你有驾照。”
靠在床边休息的男人猛然来了这么一句。
“啊?嗯,是啊,在大学的时候就考出来了。”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陌漾会问这么问题,云锦心还是有问必答。
“那你还建议我坐车?”
城乡公交不像走高速的客运那样,客运中途是不会接客的,可这城乡公交比公交还要博爱,基本上是即招即停。
陌漾粗粗地在心里算过,他们自始发站上车以来,这破车就总共停了11次,而现在他们上路不过才10分钟而已!这平均一分钟一次的停靠绿,让陌漾几度有抓狂的冲动!
如果不想些什么时间分散注意力,恐怕到达云兜村,他就只剩一口气了。
分散注意力的结果就是,忽然想到他在云锦心填写的入职资料一栏里,对驾驶座那一栏填的是勾的选项。
“啊?”
云锦心还是一脸的茫然。
她会开车,跟他们要坐车,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
“你既然会开车,我们轮回开车来云兜村,不就可以了吗?”
说这句话的时候,陌漾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的。
一个人开五、六个小时固然吃不消,但如果是两个人轮流开,不就好了吗?
为什么该死的非要选择做什么破车!
“我是08年考的驾照。”
云锦心牛头不对马嘴的来了这么一句。
“还没过期。”
陌漾飞快地道。
驾照的有效期是6年,08年到13年,不过也才5年而已。
“我没有被扣过一分,也没有收到过一分罚单,也没有制造过一缕冤魂、狗魂。”
云锦心掰着手指,进一步补充说明。
陌漾的眼睛眯了起来,音量便由自主地拔高,失控地对着云锦心低吼道,“你的驾照在等着王子来吻醒吗?!”
一个领到驾照五年的老驾驶员,没有扣过一分,没有吃过一分罚单,也没出过任何事故,就凭国内这交通路况,即便车主是上帝神都不可能做到在这片神奇的国度不吃罚单!
这就说明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这五年来,她这个“新手”从来没有上过路!那她当初考驾照是为什么?用来摆设的?
习惯了陌漾言简意赅的短句子,猛然来了这么一句不知道算不算是幽默的长句,云锦心愣了好长一会儿。
为了决定对陌漾这次历史性的突破予以肯定,云锦心很是认真地回答道,“当初会报考驾照,是因为他们都说大学的时候学车便宜。加上大一的似乎课程也比较少,时间比较多,所以就报名驾校了。
至于后来为什么一直都没有开过车,嗯,在这个国家,还是有很多人负担不起四个轮子的油耗以四个轮子本身的,是不?”
陌漾承认,刚才之所以会对云锦心发火,完全是一种迁怒,迁怒她的考虑不周害得他陷入这种困窘的境地。
可他没想到,她不但对他迁怒的话毫不在意,还用一种极其认真的态度回应了他。
陌漾的怒气像炭火遇上了干冰,磁地一声,就给浇灭了。
两人都没再开口说话。
车子驶离了乡宜镇,去往云兜村的过道上不再有那么多的人拦车。
清风夹着热气迎面吹来,绝对称不上舒服,但绝对比停在那里像蒸桑拿般的闷热要好上许多。
粗糙音乐还在随着车子的行驶一路跟随者,听得陌漾形神俱灭,只得转头看向窗外,希望能够转移点注意力。
乡宜镇是Y市有名的经济重镇,但它和这个国家大部分的地区一样,都存在着显著的贫富差距。
车子驶出车站时,道路两旁都还是一座座不输给任何一座城市的高楼大厦,但当车子开上国道便是另一番景象。
一块块绿油油的田野映入陌漾的视线当中,典型的乡野风光一下子就抓住了久在城市居住的陌漾的眼球,乍一看,还挺赏心悦目。
“现在种田的人少了许多,土地被征用得厉害。以前,道路两旁全是田野的。春天到了,到处都是绿油油的一片。等到油菜花开的时节,金灿灿的,像是一片金色的海洋壮阔又迷人。不像现在,所有的绿色和金色都只是拼接,东一块,西一块的。你看,本来那一排排的房子,也全是是田地的,现在是再也看不见了。”
见陌漾转头看着窗外,云锦心靠过去,指着那些田野,为他做着讲解,话语里头充满了忆往昔的美好和现如今的惆怅。
陌漾想到的却是,“你经常回来?”
如果不是经常回来,不回面对这样的变化而没有感到任何的意外。
陌漾不期然地转过头,云锦心没有注意,他的唇刷过她的脸颊。
突如其来的意外让两人动作一滞。
只不过两人的反应大相径庭。
陌漾遗憾,为什么吻到的不是纯呢?
云锦心则受到惊吓般瞪大了眼睛,猛然坐回了位置。
“嗯?啊。嗯。有时候,偶尔,还好……”
面红耳赤,耳尖发烫。
几十分钟以后,陌漾才领略到,云锦心口中所谓的有时候、偶尔、还好,根本就是很平凡、经常、常常。
——
“爷!爷!我回来啦~”
前面我们已经提到过,城乡公交是招手即停的,同理,它也是根据你的需要,呼叫即停的。
在车子一进入“云兜村”境内的时候,陌漾就在注意寻找类似车站的建筑,只要看见车站,那就说明他结束这项苦刑不远了。
于是,当车子经过一片老街区,云锦心喊停,提醒他下车的时候,他看着外面那一座座低矮的房屋,有那么片刻没有晃过神来。
云锦心没有注意到陌漾的出神,此刻她正在为回到家乡而感到兴奋。
一路上都在为陌BOSS鞍前马后的云大妹纸,下了车,匆忙的和陌漾说了句她很快就会回来,让他在原地等他一会儿之后,就把背了一路的旅行包全部交给陌漾,以千里奔袭的神速撒丫子跑进街尾的一座老宅院,还边叫边喊。
声音之清亮,动作之敏捷,让陌BOSS继那天在医院的晚上之后再一次对云大妹纸的印象进行了一次彻底的颠覆。
低头看着手里抱着黑色的粗苯旅行包,陌漾慢腾腾地跟在云锦心的后面。
他甚至有点好奇地想,要是他不选择站在原地偷偷地去一个地方躲起来,等到她发现他不见了,她不会为起先把背包丢给他,自己走人的这种行径感到后悔?又或者,会满头大汗地沿路返回找他?
不知道为什么,陌漾就是有点想要知道,要是他和她在这个地方走散了,云锦心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只是当某一天,他的失踪对她会造成什么影响的时候,他却宁可一辈子都不知道那个答案。
云锦心跑得没了踪影,明晃晃的太阳晒得身体发烫,陌漾下了个决定。
慢悠悠地走在云兜村的老街道,陌漾一会儿抬头看看在电线杆上叽叽喳喳的麻雀,一会儿瞅瞅在街上跑来跑去,嬉笑打闹的孩童,全然不知道在他打量存荣容貌的同时,他也被路过的居民、行人以前所未有的目光打量着。
云兜村很小,但凡小地方,邻里邻居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这突然间来了一个生面孔,还是一个漂亮到晃眼的生面孔,这目标不是一般的扎眼。
在逛了五分钟之后,陌漾总算注意到了村民过分好奇的目光。
“许广茂家住几号门牌?”
没兴趣当个猴子似的人人参观,陌漾叫住了一个路上的一个大婶。
通常一个村子里头人们有可能不认识下一代的人,但不会不认识老人,因此陌漾询问的是云锦心的爷爷许广茂的地址,而不是云锦心的。
买菜回家的大神突然被拦住了去路,一抬头,看见的就是俊俏得跟幅话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