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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正如轻疾所言,身体记忆果然比头脑记忆容易不少,几个巡行之后,想忘记都很不容易,毕竟那本来就是体内炁脉流动的道路,只不过过去十分不明显,走通了之后,只要顺流而行,很容易就可以照着运行。
这几天,沈洛年专心研究着经脉,一面把各经脉路线绘制成图,并在旁以文字注解,其中文字的部分,自然是出自轻疾之口,省去沈洛年找适当词汇形容的辛苦。
也因为他忙着这些事,若有人前来叙话,他大都只应付两句就赶跑对方,就这么一个人躲在房中;而在虬龙之事处理妥当之前,叶玮珊并不希望沈洛年太频繁出现在他人面前,也嘱咐众人少去打扰,所以后两日,除狄纯定时送来饮食之外,渐渐少人前来。
就这么过了五日,沈洛年终于把人体的经脉穴位绘制完毕,体内累积凝聚的道息,也随着学习的过程,顺各经脉畅流、浸透全身各处。虽然说因为时间还短,没法感觉到什么明显的变化,但从身体那种舒适的感觉来说,应该不会有什么坏处。
终于完成最后一章经脉图解的沈洛年,拿着好几十页的手抄纸张,用手拍了拍,对站在桌面的小人形轻疾说:“差点把我累死,未免太多经脉了吧?这百多条经脉皮络,怎能同时运行?每个学武的人都要学这么多吗?”
“一般战斗用的炁脉运行法门,不会用到所有经脉,不过你们现在的目的是锻炼改造全身,越清楚越好。”轻疾依然是那副裸男的模样,他仰头对沈洛年说:“这些经络数量虽多,但走熟后的经脉,不用花心思就可自动运行,你只要一步步慢慢增加即可。”
“是吗?”沈洛年有点怀疑地说:“虽说只要送道息过去就会自己顺经脉运行,但要是不理会,绕个一、两圈之后,道息又会顺流返回奇经八脉,最后纳回丹田。”
“这是当然。”轻疾说:“你这几天一直试行新的经脉,并没有哪条经脉长久运行,所以都还没习惯。”
“我有个办法!”沈洛年突然目光一亮说:“如果开启时间能力,我就可以快速地一条条送出道息,控制方位,也许第一条还没停下,已经送到最后一条……这样就可以同时让所有经脉都在运转!”
“这样有什么好处吗?”轻疾问。
沈洛年微微一愣说:“你不是说这是经脉运行的第一阶段目标吗?”
“对。但你运行的毕竟是道息,不是真的炁息,攻防上并没有实际作用,其实不急于一时。”轻疾顿了顿说:“但如果你想藉此法顺便练练精智力,倒也无妨。”
沈洛年正想说话,轻疾突然无预警地分成两截,其中一小点跳上沈洛年肩头,钻入他耳中,另外一截则蹦到地面,化回息壤砖土。沈洛年微微一愣,低声说:“又是谁来找我?”
“此为非法问题。”轻疾说。
沈洛年也只是顺口问一句,他注意力往外一转,已经感觉到叶玮珊正走近门口。
这儿是息壤砖盖成的房子,多数人的炁息都已散去,难以分辨,但身怀洛年之镜的几个人,倒是都很容易察觉,叶玮珊这时候来得正好,沈洛年整了整手中那迭纸,准备让她交给赖一心。
“洛年?”叶玮珊走到门口,敲了敲门说:“有空吗?”
“请进。”沈洛年拿着那迭纸站起说。
叶玮珊推开房门走入,瞄了桌面一眼说:“还在忙吗?”
“忙完了。”沈洛年让开桌边说:“椅子你坐吧。”
“不坐没关系。”叶玮珊好奇地看着沈洛年手中的纸张说:“你这几天在忙什么?”
“这该叫……‘经脉图解’?”沈洛年耸耸肩,伸手说:“一心需要的,你拿给他吧。”
“什么?”叶玮珊一惊,接过翻了翻,看着一幅幅绘着经脉穴位的人形图与密密麻麻的解说,脸上更显惊讶,难以置信地说:“原来你这几天就在忙这个?”
“嗯。”沈洛年说:“这只是基础,学会对提升仙化程度有帮助,但战斗的运用法门,得靠他自己研究。”
“一心一直想去找总门学这门功夫,我明知对方不会教他,所以一直拦着。”叶玮珊看着沈洛年说:“你怎么会这门功夫的?”
“算命算出来的。”沈洛年翻白眼说。
叶玮珊听到这答案,真有点哭笑不得,她紧抓着那迭纸,望着沈洛年说:“这也能算?你什么都能算吗?”
“当然不是。”沈洛年说:“我就算不出你会先嫁人还是先大肚子。”
叶玮珊脸一红,轻顿足说:“洛年!胡说什么。”
“不是开玩笑。”沈洛年望着窗外说:“若我真能算出你们的未来,那就好了。”
叶玮珊低下头,望着手中的那迭“经脉图解”,低声说:“我真不知该怎么谢你。”
沈洛年横了叶玮珊一眼说:“答应让虬龙统治?”
叶玮珊一怔,为难地说:“我……”
“我随便说说的啦。”沈洛年挥手说:“别理我。”
“我知道,你自己根本不在乎谁统治人类,只是为了我们……”叶玮珊凝视着沈洛年,低声说:“我很感激,只是我没办法……”
“好了,别提那事了。”沈洛年避开叶玮珊目光,转身走到床沿坐下说:“你来找我,应该有事吧?”
“对了。”叶玮珊稳了稳情绪,这才说:“这几天和各界开了好几次会,共联的立场当然不用多说,总门和我方,则一直保留着最后的决定,还没表态。”
“干嘛保留?”沈洛年有点意外地说:“白宗不是反对吗?”
“我们确实倾向反对,但若虬龙硬来,人类打得过吗?”叶玮珊颦眉说。
“打不过。”沈洛年马上摇头。
“我也这么想。”叶玮珊说:“息壤土砖应付一般的妖怪还勉强,应付会飞的妖怪就吃力了,再加上千羽部队没法出城补给,这城更难守……就是因为这样,白宗才没法宣告拒绝啊。我们当然期待虬龙给我们选择的机会,但若现在就把话说死、煽动民众抗争,万一虬龙硬来,到时如何收场?现在总门和我们,都正在汇聚各民间领袖的意见,希望到时候能藉此对虬龙作诉求。”
“民间领袖?”沈洛年可听不懂了,皱眉说:“问他们干嘛?”
叶玮珊一怔说:“这些人的意见,代表这几十万的民意啊,怎能不理会?”
“现在主要问题不在于人民的想法,而是虬龙的想法吧?”沈洛年抓头说:“我实在搞不懂你们,虬龙会管所谓的民意吗?”
叶玮珊微微一怔,沉吟说:“你说得没错,妖族的想法和人类未必相同;我们用人类的立场来思考,根本上就错了……也许该照你的想法。”
“喔?”沈洛年想想突然觉得不对,瞪眼说:“什么意思?我比较像妖怪吗?”
叶玮珊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合掌躬身说:“抱歉啦,但你的想法确实很特殊啊……洛年,如果你是虬龙,你会怎么想?”
“如果我是虬龙,才不会这么客气,还给你们十天考虑!”沈洛年摇头说:“我当场就要人类投降,你们若拒绝,我就随便选一区的人杀光,然后再问一次。”
叶玮珊张大嘴说:“这样做的话,就算人类打不过他们,也会心怀怨恨啊。”
“有什么好怕的?”沈洛年说:“虬龙对人类来说几乎是绝对的强大,也不怕你们造反,他们寿命又长,统治个百多年之后,记恨的人类也差不多都死光了,到时后代还不是乖乖喊吾皇万岁万万岁?”
第十章 杀人偿命
叶玮珊虽然觉得不对,却也不知该如何反驳,忍不住笑骂:“你这人比妖怪还坏!”
“没错!”沈洛年哼声说:“所以别问我。”
叶玮珊想了想,收起笑容,轻叹了一口气说:“若虬龙当真如此,也真没办法了……我会来找你,是因为不久前吕缘海亲自来找我,觉得共生联盟这几天的行为有点古怪,我听了也觉得颇有道理……我想你对虬龙族比较了解,说不定会知道原因。”
“怎么古怪法?”沈洛年问。
“我们和总门一直没表态,按道理来说,共生联盟应该很焦急地想办法说服我们才对。”叶玮珊说:“但他们除了一开始几次尽义务般地说明之后,就很少再找我们两方多说什么了。”
“喔?”沈洛年说:“那么他们都在做什么?”
“共生联盟那几百人,这几天总是在各处说服人民,把认同他们理念的人聚集在‘丑字区’的空地,还盖起了简陋的藤板凉棚让他们居住。”叶玮珊接着说:“虽然他们只说动了两、三千人,但却似乎很有信心,一定能让虬龙统治人类。”
“这不是很明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