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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里,压力使得血液流向手指肚的四周……”法医一边说一边给他解释这种痕迹的一些特征,在费了半天唇舌之后又补充了一句,“通过指纹比对也能得出相同的结论。”
莫然在心里琢磨着,左边是起点,右边是终点,也就是说这个死者临死前划了一横或者一捺出来,撇的方向是从右至左,点应该没有那么长,竖就更不对了。不过汉字似乎并没有用捺起笔的,所以一横的可能性应该很大。既然这是他临死前划出来的,里面必然包含着什么重要的信息,说不定他是想告诉活着的人凶手是谁。
可是……莫然不经意间又扫了一眼室内,忽然意识到这个死者既然死在化工实验室里,没准他打算写什么化学符号也说不准,又或者他想写凶手的职务,毕竟在这样一个小公司里,员工的职务更具有唯一性。再或者……
莫然不觉有些惆怅,到这个时候他已经设想出了好几种可能,而每种可能都不具有特别的说服力,毕竟,死者留下的只有这么一横而已。
“我们准备把尸体运回去做进一步解剖,你还有什么事儿吗?”法医见他沉默不语,便问了这么一句。
“唔……运吧……”莫然摸着下巴微微点头,忽然他发现了点儿什么,“那个,你不觉得那一道的颜色和其它血迹有点不一样吗?”
法医听他这么说,也不觉往那道血迹上扫了一眼:“差不多吧……你是不是眼花了?”
“我觉得好像是不太一样,那一道好像,好像浅一点。”其实莫然自己也说不准,他心里怀疑是不是因为那道血迹离窗户比较近,而显得比其它血迹亮一些罢了。
法医看着他那不自信的样子,心里有些好笑,嘴上却还得公事公办:“既然这样,那我就试试看能不能取点儿回去化验一下。”
“拜托了。”莫然郑重其事地说道,心里却有些懊悔,这事儿一出,自己恐怕要成为局里的笑柄了。
“至于其它证物和照片,我们得先归类和登记,如果你需要的话,可能得自己到我们这边来查看。”
“那倒无所谓。”莫然有些心不在焉。
“莫队。”莫然听见这么一声,连忙回头,却发现张新梧正站在门口。他连忙走过去:“什么事儿?”
“您来看看。”张新梧一边说一边指了指那扇铝合金门。
莫然转身出来,张新梧带着他从晃晃荡荡的楼梯慢慢往下走了两步,然后指着墙边:“您看看这儿。”
莫然顺着张新梧的手看过去,发现眼前有一级台阶从中间断了。他走了两步,跨过那级台阶,然后蹲下看了看,发现断口发亮,还没有生锈,似乎是新茬口。
张新梧小心地说:“看样子,应该断了没多久。”
“应该是……”莫然琢磨了一下,“你们早上来的时候,那铝合金门是锁着还是开着的?”
“开着,每层楼都有这么一个紧急出口,都开着。”
“这是怎么发现的?”
“刚才在下面问话的时候发现这个台阶断了,就上来看了看。”
“嗯,那就让技侦把这条楼梯也仔细检查一下吧。”莫然想了想,“还有这附近再好好搜索一下。”
“行。”老张答应得很爽快。
莫然又想起了什么:“对了,这附近有人看见什么吗?”
“没有。”老张摇了摇头,“听说昨晚上这厂子里只有个保安值班,他只在半夜十二点多出去转了一圈,其它时候一直躲在空调室里。”
“怎么这么懈怠啊?”莫然对此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似乎这个厂子的经营状态很不好,库房里也没什么存货,办公室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连电脑都是用了七八年了,而财务室一般也不存现金,需要用钱的时候都是当天去银行,不过多数时候银行的账户里是没钱的。再说了,这么大个院子,一个人也转不过来。他要是老在院子里转悠,没准贼就直接从正门进来了。”
张新梧说了很多,显然他已经询问过保安,现在只不过是把保安的话原样转述一遍而已。
莫然一听也只能微微点头,不过他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这个信昇不是挺大的吗?怎么工厂破落成这样?”
“这个……”张新梧生生把“您可能不知道”这几个字给咽了下去,“其实这个厂子原本叫明山化工,有二十多年的历史。最开始是个民营企业,干得还不错,五年前被一个国企买了,情况就越来越糟糕了。据说还经过了几次改制,反正是越改越不像样子,现在沦落到了这种地步。”
“那它是什么时候被信昇买的?”
“大概也就两个月不到吧。听说刚买的时候这厂里上上下下都很兴奋了一阵,觉得好日子快来了。不过好像这两个月信昇既没派人过来,也没往这个厂子投一分钱,而是不断地把这个工厂的几个负责人叫道他们在本市的办事处去谈话。这一来弄得厂里人心惶惶,认为可能会出什么大变故。”
“死者是什么人?”
“死者是这个工厂的总工,姓阮,叫阮德发,今年四十五岁,他的车就停在车棚里。跟实验室在一起的那个没挂牌子的门里面就是他的办公室,他的外套就放在办公桌上,钱包、手机和钥匙都在。钱包里的钱还在,卡和身份证什么的也没少,钥匙我们正在做比对,不过,单从这些来看,凶手的目的似乎不是侵财。他的车我们也查过了,也没什么发现,不过后备箱里面有几张报纸,好像是包过什么东西。”
“包过什么东西?”莫然有些好奇。
“不好说,从折痕来看,应该是扁的,大概这么长,这么宽。”张新梧一边说一边比划。
莫然一时没了兴趣:“通知家人了吗?”
“通知了,阮德发的儿子在外地上大学,得到消息之后就买了今天下午回来的火车票,不出意外的话,明天一早就能到。他老婆就是个家庭妇女,平时没工作,一听说阮德发死了,当场哭得要死要活的,晕过去好几次,现在已经送到医院去了,暂时也没办法问话。”
“这阮德发昨天一晚上没回去,他老婆没觉得奇怪?”
“这个我也说不好,不过据说阮德发很喜欢晚上在实验室加班,有时候就睡在实验室,也许他老婆已经见怪不怪了吧。”
“总工还加班?”莫然想起阮德发的死亡时间,一时觉得有些不解。
“好像是,据说他是这个公司加班最多的,比车间的工人和他手下的实验员都多。”
“都当上总工了,还要挣加班费吗?”莫然有些不解。
“这可就难说了,毕竟这个工厂的经营状况是这样,工资水平应该不高吧。”
莫然微微点了点头,他也知道张新梧在短时间内不可能了解到什么太详细的情况:“我看,还是找人问问话吧。”
“他们公司的领导倒是都来了,您看……”
“从总经理开始问起吧,对了,阮德发手下的人也都来了吧。”
“来了,他手下只有两个实验员,都只有二十多岁,其中一个就是第一发现人。”
“好吧,既然这样,那就开始吧,对了,还得安排人排查一下阮德发的社会关系。”
二
这个工厂的厂长,也就是原来明山化工的总经理安大平五十多岁,身体发福,长了一张小圆脸,皮肤还挺白皙,一对小眯缝眼很容易就能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戴一副黑框眼镜,发际线已经上移到了靠近囟门的部位,两腮上的肉不少,长得倒是挺喜庆。只是现在出了这样的事,他也变得满脸的哭丧,这一来脸上反而莫名其妙地变成了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
莫然询问的第一个人就是他,这让安大平似乎有些紧张,坐在桌子的另一边不断地擦汗。
“您是安总?”
“是我,安大平。安是平安的安,平是平安的平,大就是大小的大。”他一时有些语无伦次。
“您别紧张。”莫然一边好言抚慰,一边心里暗自纳闷,这种人是怎么当上总经理的,“刚刚去世的阮德发您熟悉吗?”他例行公事地问道。
“挺,挺熟悉的,毕竟我们同事好几年了。”
“同事好几年了?”莫然觉得这话似乎有些不对劲,“您是什么时候来的?”
“我是五年前来的,当时集团买了明山化工,就委派我来担任总经理。”
“那阮德发呢?”
“他来的时间很长了,刚一建厂他就是这里的工程师。”
“这么说他是老员工了?”
“差不多吧。据您所知,他平时和什么人有矛盾吗?”
“矛盾说不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