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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你……这是在恨我?”状似轻松的放下双手,水宴然转身背对段子楼,不容许自己稍微流露出一点点悲伤的情思──即使是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他恨自己──这也……怪不得他……
“恨?……我从来没有恨过你……”低下头,段子楼轻声的喃呢。
这让水宴然不自禁的一阵狂喜,以为──!
然而当段子楼再次抬起头对正他的眼睛时,他便再次从天堂跌到了地狱──无血色的薄唇微张,完美的唇型吐出绝情的话语:“有爱才有恨,我之所以不恨你,是因为你根本不配我爱!”
……是因为你根本不配我爱!
……你根本不配我爱!
……不配我爱!
轻声的呼唤对水宴然而言却如雷轰顶,乍一听到这几个字,水宴然几乎有再也站不住的错觉,“……不配我爱!”
下意识的向前蹒跚两步以防自己跌倒,水宴然扯出一抹干涩的苦笑:“很好,你还算识相。这样我也少了一个麻烦……我所爱上的自始至终都只是一个幻影──我自己幻想出来的幻影……以前的确是我负了你,也罢──青竹邦的事情我就不与你计较了……”
霍然转身,水宴然睁大水灵灵的双眼强迫自己忍住欲垂的泪水,紧紧盯住段子楼,咬牙道:“──但是只限于你自己!再给你十天的时间养伤,然后你就带着那个独孤回大理。那些无辜的孩子不能白死,无色楼里的女人你一个都别想带走!”
水宴然衣袖一拂就要出去──不行,快一点离开这里,不然自己一定会──!
然段子楼的声音却恰在此时阻止了他离去,也把他打入更深的深渊,“等等!放了她们,我……任凭你处置!”
──任凭你处置!
“任凭我处置……?”陡然顿住离去的脚步,水宴然仿佛一寸一寸的转回头,不怒反笑,冷冷的扬起了嘴角,转身走回床边,“区区几个女人就能让堂堂的大理皇爷沦为妓馆里的男娼?”抚摸着段子楼憔悴的脸颊,水宴然啧啧的赏玩着,“呵呵呵呵~~~~~皮肤不错……这倒是个很诱人的提议啊……”然而突然笑容一敛,一把把段子楼推倒,恶狠狠的道,“可惜,我一个男人从来不睡两次!给你十天的休息时间,然后就永远的给我滚出去!!!”
“呼……呼……”站在门外的水宴然气得脸色发青浑身颤抖──他、他、他、他居然那么在乎那个女人!对自己,他连恨都不屑,为了那个女人他却宁可向他低头!
他快疯了!
天知道,刚刚他简直想直接强暴他,用最残忍的手法让他知道他是他一个人的!
但正当此时,“咚──!”的一声异动成功的拉回了水宴然的理智。
──什么声音?
──不好!子!
水宴然立刻想推门而入,却突然发现身份不对,转而自窗口偷窥。然,不看还好,一看之下,顿时被吓得倒抽一口冷气,几乎魂不附体!
──天!!!该死!他吐血了!
来不及开门,水宴然推开窗子翻身而入,只见段子楼脸色惨白、气若游丝、双眸紧闭,嘴唇却红艳得吓人,一丝血线延唇角流下,染了雪白缎被上一片触目惊心的殷红。
运功调和着段子楼翻涌的血气,水宴然不禁心疼的暗暗自责,就算要试探他也不能这般口无遮拦的伤了他──明知道他是大病初愈!
手忙脚乱的忙活了将近一个时辰,段子楼终于幽幽醒转,向后软倒在水宴然的怀里。
真个温香软玉在抱,一般人早就美得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但是水宴然却惊慌得全身僵硬手足无措──他太知道自己姓什么了!他还没有变换过来身份,他现在是水宴然!还没试探出段子楼到底还爱不爱自己,如果现在就被他发现自己深爱着他,那岂不就前功尽弃?
水宴然心思千回百转,最后还是决定暂时还是瞒住段子楼偷偷落跑,然而欲起身却被紧紧的抓住了衣衫。
禁闭双目,段子楼仰躺在水宴然怀里,眼角一滴泪水滑落,晶莹得让人想要落泪:“独孤,别动,让我再靠一下,一下就好……”几乎是脆弱的转身伏在水宴然的怀里,段子楼一任泪水沾湿了他的衣襟:“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为什么还这么爱他?!”
“──!!!”面对段子楼向“独孤”所倾诉的心事,水宴然全身僵硬,天啊……
第二章 青鸟不传云外信 丁香空结雨中愁
手卷真珠上玉钩,依前春恨锁重楼。风里落花谁是主?思悠悠。
青鸟不传云外信,丁香空结雨中愁。回首绿波三峡暮,接天流。
烟花三月,絮雨江南,六朝古都的金粉之地如今正是一片烟雨蒙蒙。
水家的大宅里一位佳人杳然立于这蒙蒙烟雨之中,仿若谪仙──不过别扭的是,这位“谪仙”不是白衣飘飘,一身的玄衣实在有点杀风景。
──当然,这时候在这么如诗如画的地方像鬼一样突然出来的一头卷毛就更杀风景。
“呵呵呵~~~~大哥,你不去看顾你的亲亲娘子……跑到这个鬼地方来吹什么冷风?”那头卷毛的主人,笑得说不出的诡异的水宴飞出现在玄衣美人的面前,故作暧昧的一挑眉,“不会是因为嫂子不理你……出来平息欲火的吧?”
──简直是十足十的欠扁!
然而玄衣美人却只是没有表情的轻轻一挑眉:“还不错嘛,天下无双的易容术居然也骗不了你。”很显然,他现在没有扁他的心情。
笑话!都摆出那种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谪仙气质了,我再怎么不济也不会认不出你是谁吧?!水宴飞在心里嘀咕──也只敢在心里嘀咕──在没有确定水大美人心情究竟如何之前……他是真的怎么也不敢说出口的,“呵呵……大嫂到底怎么样了?”
“……唉……”长长叹一口气,水宴然烦恼的转过身,“我正心烦着呢……飞……你觉得我该怎么办?……”
活了二十几年,今天之前说死也想不到自己居然会有这么落魄的时候,简直就是骑虎难下……万万没有想到,受了那么多的苦,寂寞孤独了那么多年,遭到了那么无情的对待──段子楼居然还会无怨无悔的爱着自己,难道真的是“情到深处无怨犹”吗?
那天,他眼角滑落的那滴泪水烫伤了自己的心,让自己真正的尝到了心碎的滋味──他还爱着自己,那自己这个“独孤”还要不要扮下去?如果自己现在恳求他留在自己身边,如果自己现在对他说自己其实一直都爱着他、对他说自己愿意呵护他一辈子,他还会不会原谅自己?他还会不会愿意呆在自己身边?
──他不会的,他……即便深爱着自己,也不会原谅自己曾经的错误……唯一的机会早已经被自己断送掉了,而他还会给自己第二次机会吗?如果今天换位而处之,自己一定不会的,所以他一定也不会──他和自己太像了,一样的高傲,一样的倔强,一样的……执着。
曾经自己如此庆幸人世间有这样一个知音,可如今,自己竟无比的痛恨这一点。
……现在究竟该怎么办?
自作孽不可活,水宴然活了二十几年,却直到今天才知道这句话的真正意义。
看到水宴然愁眉苦脸的样子,水宴飞扯开嘴角露出了怎么看都不顺眼的干笑──怎么办?──凉拌!这么错综复杂,别说你,就算我也不知道怎么办:“那个……大哥,这可比较难,为今之际,也就只能先继续扮演这个不名誉的独孤靖涌,再试图慢慢解开他的心结了吧?”
“这还用你说?”陡然转身,水宴然拧起好看的眉,怒瞪着他觉得是在说风凉话的弟弟,“这样的办法谁都想得出来,我还求助于你这样把当今天子搞到手的家伙干什么?出一个上得了台面的主意再开口!”
看着水宴然一脸难于遏制的愠怒,水宴飞清楚的知道自己是踩到地雷了,不仅暗暗叫苦──都怪自己风流的过火,不然怎么会轮到自己被大哥逼问?而且偏偏倒霉的是自己根本就没办法想出大哥想要的答案!
“这个……哎!大哥,我说实话吧!我也找不到好办法──别瞪我!”看着水宴然又竖起了眉毛,水宴飞赶紧叫停,“大哥,你也应该很清楚,这有没有办法……主要还不是你有没有心决定的,如果无心、不心疼伤害到他,那好办得很,直接上了就行了。他要走,就废了他的武功关起来;他要哭闹,就点了他的穴道;他要是在床上不肯配合,就天天晚上都抱着他,春药媚药都用上,让他习惯上这样的感觉,以后没有你都不行……但看大哥你都快烧起来的眼神就知道,你绝对舍不得。”开玩笑!大哥的眼神都快能溶金了,自己是不是还是赶紧脚底抹油的好?
“……明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