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瞿让目送他们消失在走廊尽头,才回手关上门,拎着档案袋来到沈夜身边坐下:“你要的资料。”
沈夜垂眼接过。
瞿让叹了口气:“其实事情都过去那么多年了,现在不也挺好,何必再折腾?”偷偷观察着沈夜的表情,斟酌再三,还是说出来:“先前B市那边就传来消息,只是没见到原始档案,我才没告诉你,她真的是从B市过来的,这里有她的户籍资料,她妈叫莫阑珊,脑子有问题,常年住在精神病院,她从小在舅舅家长大,有个很势利的舅妈,还有个小她一岁的表妹,她小时候很少照相,但也不是找不到,这里应该有她的小学毕业照,还有一张独照。”
沈夜找出那两张照片,毕业照里,她站在一角,很孤僻的感觉,另外那张独照,十来岁的模样,也是齐眉的厚刘海,却比陶夭瘦弱很多,神情更是不如陶夭来得纯净明朗。
如果说陶夭是阳光下的天使,那么照片上的这个莫离就是暗夜里的幽灵
“她初中没念完就退学了,十五岁跟人同居,被抛弃后,在酒店结识何氏二少,据说手段了得,使得何二少撇开温柔婉约,系出名门的未婚妻,跟她闪婚,只可惜刚结婚没几天,何二少就溺死了,何家坚决不承认这个儿媳,她当时还怀着身孕,但根据日期推算,那孩子绝对不是何二少的种,何以恒夫妇恨她害死何二少,施压排挤她,她在B市活不下去,才辗转来到这里。”
“还有,她还曾因故意伤害而在公安局留下案底,我特意让法医把她的DNA和陶远锡的做了对比,陶远锡绝不可能是她的生物学父亲。”
沈夜还在翻看资料,头也不抬:“这么说,她真的是莫离?”
瞿让点头:“应该是,陶家就算势力再了得,也不可能做出这种资料,毕竟……”吸了口气:“曾跟她同居了几年的那个男人是言休。”
沈夜终于抬头:“言休——那两个孩子是言休的?”
瞿让被问住了,沈夜只让他查莫离,又没让他查莫离的孩子。
灵光一闪,瞿让突然想起,那年在法医室看到的陶夭遗物中有枚戒指,并不是他代沈夜买的那枚婚戒,还有,给陶夭尸检的女法医信誓旦旦的保证,那具遗体没有身孕:“夜,你当年临时换了枚婚戒?”
沈夜眸中微讶,但转瞬之间便已复归平静:“怎么?”
瞿让选了个敏感度相对来说较低的切入点:“你也知道,当年给陶夭做尸检的女法医是我朋友。”
沈夜当然知道,这个事还是他特意交代瞿让去办的,那晚他太大意,失了警觉,虽然一度认为是陶夭给他下了药,即便如此,坐在床边一根接一根抽烟,缭绕的薄烟间,看见她婴儿般静谧的睡颜,让人莫名的安心,到底还是接受了她。
陶夭当真嫁给了他,就算是孽缘,也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
她的惨死,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能为她做的,只有尽可能的维护好她最后的尊严,所以他让瞿让找来有口皆碑的女法医,绝对会善待陶夭的遗体。
听了陶甯那番话之后,他连夜去见了陶远磊,才知道事实竟是:陶远锡早已发现他的真实身份,而陶远磊为了保全陶家,所以把陶夭推出来替父还债。
即便是圈套,是陷阱,可陶夭没了,陶远锡也因陶夭的故去而一夜白头,大约是良心发现,也或许是莫名的情感,总之他选择了放手。
陶夭下葬的当天下午,他赶到母亲坟前,跪了一整夜,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孝而亲不在……母亲没了,他的生父还在,所以他回到老爷子身边,这些年始终没离开过。
而关于陶家的话题,在过去的七年里,成了各方不成文的禁~忌。
要不是疑点丛丛,瞿让也不会搬出最“禁~忌”的那段,考虑到当事人的心理,说得格外小心:“等一切都处理好了,我专门到她办公室去了一趟,正遇上她把陶夭的遗物移交给陶赫瑄,其中就包括一枚婚戒,我看得很清楚,那枚戒指绝不是我替你买的那枚。”
沈夜神色莫测的看着瞿让:“她离开的时候手上没有任何饰品,我给她戴上的婚戒,她摘下来系在我窗上的贝壳风铃下面了。”
瞿让摩挲着下巴:“还有,当时我觉得人已经死了,就没必要再去翻那些是是非非,可现在我却想问一句,陶夭当年真的怀了你的孩子么?”
沈夜伸手按揉太阳穴:“真的。”
这世上,没有哪个人可以做到面面俱到,他能步步为营的算计对手,却也在和陶夭的交往中,节节败退……只叹当时太年少。
当摒除先入为主的偏见,站在客观的角度,用七年的时间反思当年的细节,就会发现,其实那个被人当棋子利用了的女孩真的没什么心机——既然身体不是她用来套住他的工具,那么孩子更不可能是工具,所以,她说怀了他的孩子就是真的怀了。
她很爱他,他已经答应娶她,她实在没必要再编排出假怀孕这种毫无技术含量的骗局来招致他更深的厌恶。
她很清楚,那个时候,就算有孩子,也未必能拴住他的心。
瞿让反问:“你敢确定?”
沈夜低沉的:“她确实身怀有孕。”
瞿让放低了声音:“可当年法医鉴定,那具女尸体内没有身孕。”
沈夜久久的沉默过后,突然笑了:“找来浅尝和辄止的DNA,和我的做个比对。”
瞿让还是没搞明白:“但凡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那个莫离确实不认识你,这绝对不是装出来的。”
沈夜笑容微敛,可还是从容的说:“但明眼人也看得出来,她很排斥我。”
瞿让嘴角抽抽:“嗯,她确实很排斥你,但你为这个高兴?”
沈夜的视线转到窗外,神情平和,似在自言自语:“你可以看看那张独照里莫离的眼睛,再想想刚刚从这里走出去的那个‘莫离’的目光,一个死气沉沉,一个生机勃勃,如果她是照片上的那个莫离,在经历了这些磨难后,绝不会还像现在这样充满‘战斗力’。”
沈夜叫人信服,却不仅仅是因为出身使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他能在那厚厚的一沓资料里找出最有价值的地方,这就是能力。
温润的嗓音还在继续,如古琴般飘飘渺渺,真的很少能听见他说心里话,还一次说这么多:“莫阑珊是因为感情受创后,出现精神障碍,在那个年代,未婚先孕为她招来很多白眼,又得不到家人的谅解,在反复刺激后,精神彻底崩溃,而本就不很健康的莫离,生活在这种环境下,精神失常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但你看到了,现在这个莫离,她将一对儿女照顾得很好。”
这点瞿让很认同,连连点头:“不是一般的好,初次见面我就感叹过,那个小家伙不得了,现在看来,儿子把老子拍死在沙滩上,那就很容易理解了。”
沈夜好像十分不满的瞪了瞿让一眼,但嘴角上扬的弧度,泄露了他的自得:“让陶赫瑄带着陶夭的遗物过来一趟。”
瞿让牙疼似的抽了口气:“这个——怕有点难度。”
“他不会不来。”
“万一他知道你在这,就是不肯来呢?”
“哦,他要是真敢不来,立刻收监了陶远锡和陶远磊。”
瞿让端出银幕上经典的鬼子翻译官拍马屁架势:“高,实在是高!”又想起:“那老爷子给你准备的那个婚还结不?”
“搞到DNA鉴定书,直接给我爸传出去一份,告诉他,孩子离不开他们的妈妈。”听这话的意思,他已认定浅尝和辄止是他的种了。
瞿让的眼神到动作到声音,都比当年的经典还经典了:“高,您老比鬼子还高!”咂巴咂巴嘴:“但,您老怎么就这么肯定他们是你的呢,如果她真的是莫离,那可就跟你完全没有关系了,还有,别忘了,里面的鉴定可是说她和陶远锡没有血缘关系。”
沈夜蹙眉:“莫离留有案底的时候,陶夭还在S市,真正的莫离和陶远锡没有关系很正常,还有……”想起当年陶甯离开前跟他说过的那番话:就算陶家人都欠了他,而陶夭不欠他的,什么意思?结合陶赫瑄在结识林钧婷之前的种种举动,沈夜眼底流转出一丝玩味:“或许陶夭本就不是陶远锡的亲生女儿。”
瞿让眨了眨眼睛,一拍大腿:“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啊,想当初,我还纳闷了好久,据说陶家人不管男女,都生了一双标志性的桃花眼,而且你看陶远锡、陶远磊、陶甯,包括那个奸商陶赫瑄,哪个长得不好看?”对上沈夜好像不怎么赞同的目光,瞿让摸摸鼻尖,果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