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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到这里,浮若喘了一声打量他们两人几眼,噘着嘴道:“你们两个都不听我讲笑话,过份。”
“哪有,我们都在听。”秦翠凋赶紧申辩,风声也忙附和。
浮若又高兴了,接着讲:“闲暇时候,他们总会跑到后山的山丘上,哥哥眺望千里外的遥远国度对妹妹讲述那里千奇百怪的事物;妹妹聆听微风传来的讯息对哥哥吟唱远方教堂传来的天使般的歌声。或许是长时间在一起的缘故,他们爱上了彼此。虽然他们知道这段爱情是不被允许的,但他们就是无法控制自己。终于他们抛开了一切束缚,开始不顾一切地享受爱情。”
“这,这是笑话吗?”秦翠凋小声地问道,听了半天她只觉好沉重。
“别说话,听我讲完,包管会让你们两个捧腹大笑。”浮若瞅了她一眼,继续道:“然而,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两人的关系被发现了。父亲大发雷霆,母亲以泪洗面,街坊邻居对两人指指点点。两人拼命证明对彼此纯真的感情,但是由于道德观念的枷锁两人终究不被允许,已经无路可走了。为了证明对彼此至死不渝的爱,哥哥弄瞎自己的眼睛,妹妹弄聋自己的耳朵。不为什么,只因为他们认为,既然得不到众人的祝福,那有这能力又有何用? 反正他们两人是得不到幸福的一对。”
“很久很久以后,有个音乐家听到了这个凄美动人的爱情故事大受感动,百感交集下,他谱出了一首感人肺腑的曲子。翠凋,去年的时候我偶然听到了这曲子,真是悲从中来,很可惜,没办法让你们听到原唱优美的旋律,我只能就我所记得歌词的部分,唱出来和你们分享,希望你们也能体会出其中的感动。”
说完,她对着秦翠凋一笑,便大声唱开了,“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跑得快。一只没有眼睛,一只没有耳朵。真奇怪,真奇怪 …… ”
秦翠凋本越听越悲,忽到最后浮若竟然唱起儿歌《两只老婆》还有些莫名其妙,再略一把歌词和浮若讲的故事一对照便就了明。她微微一笑,摇摇头瞧着浮若。坐在对面的风声似乎还有些糊涂,不过见到秦翠凋在笑,他也便跟着一起笑。
浮若边唱边瞄着他们二人看,见二人都面带笑意便止住歌声道:“好了,我的笑话讲完了,现在我该做术前准备了,你们两个先出去吧。”
秦翠凋回过头去,病房门口站着几位白衣的医生,便赶紧让了进来。浮若微笑着,似乎一点都不害怕,面上很平静。秦翠凋瞧着她,她发现浮若的眼睛在今天尤其的明亮,她一直都在笑,那笑容很美可自己心里却感到被针刺一样的疼痛。
“翠凋,我们先出去,不要妨碍护士。”
风声拉着秦翠凋走了出去,在拐角的走道里秦翠凋一直在追问,“浮若会好的,是吧。”
“是的。她会好起来,好女孩都会幸福的。”风声靠在墙上回答,他没有瞧秦翠凋,因为他也没有答案。
“我也这么觉得。”秦翠凋小声地自言自语。
两个人一直站在走道上各想着心事,直到护士过来叫他们进去。
“你们两个怎么愁眉苦脸的,高兴点,我又没死,真是的,都笑一个给我看。”浮若笑骂道,“风声小哥哥,你是男人,你先笑一个给我们秦姐姐看看。”
一句话说得两个人都同时笑了起来,“这就对了嘛,我是动手术又不是去死,大家开开心心地,说说笑笑嘛。还有风声,这次我病好了,你负责给我找个男朋友,我长这么大还没谈过恋爱呢。”
风声赶紧点头,道:“我会的,我一定把全天下最好的男人介绍给你。”
浮若转过头瞧着他,笑道:“能给我介绍个王子吗?身材一定要高,相貌一定要英俊,很温柔的那种。”她慢慢地说着,言语中充满了柔情似乎无限地向往。
“好,我给你介绍一个王子。”风声满口应承下来。
秦翠凋在旁听得差点笑出声来,风声就一个普通打工仔哪会认识什么王子,她看着风声道:“你认识王子吗?你怎么给浮若介绍一个王子。”
“翠凋,我真的认识一个王子,嘿嘿,他姓王名子,你说他是不是王子。”
“好,风声你骗我。”浮若笑得好开心,她顺手将床头前的书扔了过去。
风声伸手接了下来,笑呵呵地道:“不骗你,浮若,等你好了,我会真的带一个王子来见你。
“不信。”浮若偏过头去。
“是真的,他是名副其实的王子,英俊多金,温柔多情,他的目光像流水般的清透,你会喜欢他的。”风声走近床边将书放回床头边上。
“真的,不骗我。”
“不骗你。”
“拉钩,说谎是小狗。”
秦翠凋欣慰地瞧着他们两个,这一刻她感到心里又暖融融起来,欢快的笑声就像阳光能晒干一颗潮湿的心。她深深地希望这笑声能持久点,这样的时间能更长些,但现实总是要把人的美梦惊扰。
护士在门外敲了几声告知手术时间快到,现在要将病人送到手术室去。秦翠凋和风声退到病房外,看着护士进进出出,最后浮若躺在手术车上被推了出来。
秦翠凋和风声默默地跟在手术车后面,手术室在另外一幢楼的三楼,但是却并不需要下楼,从住院部到手术室有一条连接的通道。所有的人都走得很慢,都没有说话,阴森森的过道里只有鞋跟着地的响声。这条路并不长,但秦翠凋却觉得过了漫长的时间。
她看着前面,出口的地方透出些昏黄的阳光来,原来阳光也是这么的惨。
手术车终于在土黄色的手术室门口停下来,几个医生开始着手换隔离衣,手术室里也出来了几个医生,准备将手术车推进去。
“风声。”浮若突然喊道。
风声赶紧走了过去,弯下腰低声道:“浮若,我在,什么事。”
“没事。呵呵,风声,我会在天堂祝福你和翠凋白头偕老,我会看着你们的,好好待翠凋,她太软弱了,不要让人欺负她。”
“放心,浮若,我会好好对她的。”
“这样我就放心了,死也瞑目了。”浮若笑着闭上了眼睛,她低声喃喃道:“妈妈,我就快见到你了,等我来。”
浮若被推了进去,几个身着蓝色隔离衣的医生挤了进去,那扇土黄色的门就彻底地关上了,将浮若与秦翠凋隔开了一千一万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走道上寂静无声,似乎连呼吸声都屏息住了。风声的眼前一直闪过浮若凄清的笑容,还有那句祝福的话语,这是多么不祥的预感呀。风声不敢说,这无疑是对秦翠凋一次巨大的打击。
第十六章
8月22日 晴
此有故彼有,此生故彼生;此无故彼无,此灭故彼灭。
手术室的门在秦翠凋的焦急等待中终于打开了,她见到了浮若。她静静地躺在手术台上,面上还有些微微的笑容,可是秦翠凋无论怎么唤她,浮若再也不能回应她。
明明她还在微笑,明明还能触到她温暖的面庞和指尖略略流淌过的暖意,可是已经隔了几千个几万个世界,就在这眼前最近的距离,却已经隔了这么远。
此刻,秦翠凋宁愿相信浮若是睡着了,她睡得那么香甜,一定是太累了。秦翠凋不忍心再唤醒她,她默默地静立在手术台旁注视着浮若。她盯着浮若唇边的一抹笑容看得呆了,那朵笑容很凄美,像无情的风雨欺凌过的一瓣梨花,是那么无望地等待阳光,却又含着些解脱的感觉。
是的,浮若她解脱了,在这个人情冷暖的尘世里寻到了一处归所。她死了,浮若死了。
秦翠凋哇地哭出声来,不可制止地号嚎大哭,那么多的眼泪终于在此刻找到了渲泄的理由,毫无顾忌地流淌。
浮若死在手术台上,据主刀的医生讲,致死的主因是因为在切除肿瘤时导致的急性大出血。
风声愣愣地站在那里,没有去安慰秦翠凋,他知道无论说什么都不可能阻止秦翠凋的伤心,在她的心里本就有很多的痛苦,大哭一场或许能适当缓解郁闷的心情。他望着手术台上骨瘦如柴的浮若,曾经就在一个多月前的时候,这个女孩子拿眼瞪过他,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