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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还看着一张报纸发呆。
这让叶于琛有些不满了。
难道这张报纸比自己还好看?看到她都不知道自己已经走到她面前了?
叶于琛轻咳了一声,才见得凌菲抬头。
神情有些恍惚。
“于琛,你说怎么会有人使用毒品呢?”
电视上的宣传,报纸上的警告,毒品永远是和一个大大的骷髅头联系在一起的,意味着死亡。
是走向末路的,最难堪的死亡方式。
叶于琛随着她再次垂下的目光,看到了那张报纸,以为她是单纯的害怕,于是轻轻俯下身子,将她的脚从凉透了的水里面捉了出来,拿过早已准备在一旁的温软毛巾细细地擦拭着她的脚心,“或许他们生活空虚,找不到出口。”
空虚?
凌菲一愣。
凌氏地产的新一代掌门人,怎么会觉得空虚?
“怎么了?”
见她不语,他又平添了几分担忧。
“你说,吸毒的人,会不会,会不会被警察抓走啊?”
“强制戒毒是必须要的。”叶于琛将拖鞋套在凌菲脚上,将她一把拉起来,“你问这些做什么?”
凌菲不自然地低了低头,盯着他的胸膛,“随口问问。”
“叶太太,你老公曾经抓过许多毒枭,以后会更努力地为了你,让这个社会变得澄明,但是现在,你能不能把注意力从社会问题,转移到家庭问题上来?”
他指了指餐桌,示意凌菲应该吃饭了。
“哦。”
她木木地应了一声,刚刚到嘴边的话,因为叶于琛那个“抓”字,彻底咽了回去,打算就是将之烂在肚子里,也不能告诉任何人。
叶于琛以为她是累了,也不作他想,将她拉过去按在椅子上,“先喝汤,喝了好好睡一觉。这么久没逛街,看你累成什么样子?下次需要什么,打电~话让他们送图册来,挑好了让他们送上~门就可以了。”
凌菲垂头,任凭天麻乳鸽汤的热气氤氲着自己有些干涩的眼球,不去看他,“叶于琛,我想恢复上学。”
盛汤的手微微顿了顿,然后他才继续手上的动作,“为什么?”
医生说她身体不好,需要调养来着。
他本打算再过一个冬天,再说她上学的事的。
更何况。。。。。。
她现在这么急切地想要孩子。
凌菲喝了一口汤,含在嘴里缓缓咽下,才道,“就是觉得学业不能荒废了。”
“那咖啡馆那边呢?”
“先交给于瑾打理吧。”
凭叶于瑾的能力,叶家人名头,和叶于琛的办事效率,找一个比她专业,比她好的甜品师傅,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了。
“也好。”
叶于琛终于点头,“我明天让任江去给你办一办手续,然后你就可以随时去上课了。”
凌菲脸色一僵,一口汤差点呛住。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不然人家说我搞特殊,多不好?”
“不好?”叶于琛有些不悦,难道叶太太的名衔,是她的负担吗?而她自然也是看出来了他脸色在那一瞬间的凝固,连忙放下手中的汤勺,摇了摇他的手臂,“我好久没有看到熊晓壮,董园园他们了,你让我明天自己去,顺道去看看她们吧。”
他的神色终是缓和了下来,宠溺地将汤勺重新递回她手中,“先喝汤,多吃一点,我就同意你去。”
“好。”
她乖巧地应了一句,然后将头埋低,开始专心吃着眼前的食物。
虽然没有胃口,但是必须吃。
她这样告诉自己。
二哥,还等着你去照顾呢,凌菲。
☆、都不要变(1月15日二更)
翌日。
“二哥。。。。。。”
凌菲提着食物,小心翼翼地走进这间她以前曾经住过的出租屋,不忘将门反锁。
可是并没有人回答她的问题。
她连忙将手中的东西全部放在地上,匆忙上前推开卧室那扇虚掩着的门。
还好。
凌柏凡还在。
虽然和衣倒在床上,虽然面色非常苍白,虽然一口未动她早上熬的粥。
但是人还在。
只是处于一种昏睡的状态。
她长出了一口气,心里暗暗松了松,又熬过了一天。
距离她带凌柏凡来这里,已经是第三天了。
这三天以来,他发狂过,绝食过,哀求过,但最终都冷静了下来。
凌菲心里产生一股自信。
二哥一定会好起来。
她默默地用嘴型悄无声息地对床上的凌柏凡再说了一次这句她三天以来重复过无数次的话,然后转身,轻手轻脚地走向客厅,拿过塑料袋里面的葡萄糖水,兑成需要的比例,然后回到卧室,熟练地挂到凌柏凡一旁的架子上,然后顺了顺塑料管子,再拿起一旁的压脉带,熟练地系在凌柏凡的手臂上,最后才拿起那枚小小针头,扎进他淡蓝色的血管里面。
这个时候,她真的无比庆幸自己的专业以及以前在医院打工的经历。
将点滴调到合适的速度,她再一次猫着腰走出了卧室,拎起地上的各色蔬菜肉类,走进了狭小而简陋的厨房。
虽然吃不下,但是也得做。
只希望凌柏凡能吃下一点,然后再吃一点。
这样也好过胃里空空的强。
刚刚把炖汤的材料放进锅里,就听得卧室传来砰地一声巨响,想也不想,她抬步就冲了进去。
凌柏凡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愣愣地看着被自己一时发狂扫在地上的输液瓶。
看着那破碎的瓶身,以及流了一地的液体。
“二哥!”
凌菲赶忙跑上前去,想要看看他被针头划破的手,却发现凌柏凡闪躲着自己,然后颤抖着往床脚缩去,还想要拉过被子盖住自己的头。
凌菲心里咯噔一声,连忙上前用力和凌柏凡抢那床被子,不让他盖住自己。
他的脸色又开始僵白,剧烈地喘息着,嘴里却还得不停地打着哈欠,眼里的泪顺着眼角一直流淌着。
又来了。。。。。。
她放弃争夺那床被子,转而更加靠近他,“二哥,不要怕,我在,凌菲在这里陪着你。”
凌柏凡艰难地咬住不停打颤的牙关,用枯瘦的手颤抖地挡住凌菲靠近自己的步伐,“你走。。。。。。走!走!!!”
然后用自己的后脑勺拼命撞击着自己身后的墙壁。
一下,再一下。
无休无止。
年久失修的墙壁上,有白色的石灰开始因为他这样的撞击,簌簌地往下落着,落到他头上,肩上,颈上。
但凌柏凡却浑然未觉。
“二哥!”
凌菲不顾他的阻拦,死命抓住凌柏凡的臂膀,望进他干涩的眸子,“二哥,你听我说,你听我说,我知道你难受,我知道!我全部都明白!你要是哪里疼,”她腾出一只手,递到他面前,“你就咬我!但是千万,千万不要伤害你自己!”
眼泪蜂拥而出,而她却无暇顾及,只能任凭它布满了自己整张脸。
而凌柏凡在看到面前那段白皙如嫩藕的小臂的时候,几乎是没有犹豫,直接抬手便咬了上去。
不留一丝余力地咬了上去。
尖利的牙齿刺破皮肉的声音,贯穿了凌菲的耳膜,像一头小兽,钻进了她的大脑,将里面搅得一塌糊涂。
眼泪流得更凶。
仿佛都感觉不到疼了。
直到口腔里弥漫起一股血腥味,凌柏凡才缓缓平静下来,终是松了口。
然后就这样,用布满血丝,肿如灯泡的眼,愣愣地看着那道伤口。
血红的伤口,在她的手臂上,尤其地触目惊心。
“我看到她了,她在对我笑。。。。。。”他喃喃道,然后抬头看着凌菲,“我看到张悦然了。”
“只是幻觉!我保证。”
顾不得手臂上火辣辣的疼痛,凌菲趁他安静下来之后,连忙拉过他的手,查看手背上的伤。
还好。
没有划伤血管。
凌菲松了一口气,从床头的抽屉里翻出碘酒,一点点地擦到凌柏凡的伤口上,还不忘一边呵气,嘴里像哄孩子一样道,“我相信二哥一定可以的,二哥,你忘了,你是我的英雄,以前都是你帮我打败梦里的魔鬼的,这一次,我来帮你。二哥,凌菲永远站在你这一边,永远支持你。”
想要戒毒,任何辅助手段,都是徒劳。
只能靠戒毒人的意志力。
但是凌菲却觉得,这对她来说,也是无比残酷的考验。
有什么事情比看着自己的亲人身处炼狱,自己却无能为力,甚至不能哭,不能求助,不能在他面前露出一丝一毫的软弱,有什么事情,比这样更残忍?
她不知道凌柏凡染上毒瘾的时间有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