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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说话方便,厉中河站起身来,离开了饭桌,来到了一个僻静的地方接了电话:“老板,我是厉中河”
“中河,这么晚了还在喝酒?”秦德来平和的声音传了过来,感觉得出来,秦书记对于厉中河称呼他为“老板”很是满意厉中河心头一震,立即感觉到一个事实:自己的大名在林海日报上再次出现了,秦书记一定看到了这篇文章于是,厉中河笑道:“老板,我在和桃花沟的几个高考的学生们聊天呢”
“呵呵,你的光荣事迹,我都看到了,很好啊”秦德来道“谢谢老板夸奖”厉中河道
秦德来话锋一转,道:“呆会天亮之后,你们三个,立即从鸡鸣县出发,在林中市东郊丽阳会馆一零二包间等人”
“林中市?东郊?丽阳会馆?”厉中河不由得一怔“这件事,不要跟任何人讲”秦德来叮嘱道“好,老板,我明白了”厉中河道
接下来,秦德来没有说其他的,便挂了电话猛地,厉中河的心,突然一沉,哇靠啊,俺老厉要离开鸡鸣县了这一天,终于还是来到了来不及多想,厉中河走到史怀英、晓翠和吕青等人身边,道:“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你们慢慢聊”
见厉中河的脸上露出了惊慌不定的神色,史怀英和吕青都微感诧异,在她们的心目中,厉中河可是从来都没有出现过这样的神色啊有什么天大的事能让厉中河惊慌呢?
厉中河也没有惊动王小强和张进等人,他在路边直接拦了一辆出租车,直接朝着谢天成的家而去谢天成此刻也没有睡,他坐在书房里静静地看着书,厉中河到了谢天成家门口,毫不犹豫地敲了两下门谢天成一怔,走出书房,隔着猫眼,看着门外,只见竟然是厉中河,缓缓开了门厉中河进来后,也不客气,直接脱鞋换鞋进入书房后,谢天成微微一笑,拿出香烟:“来,抽支烟,喘口气儿”
厉中河接过香烟,点燃,吐出一口烟圈,没有回答谢天成的话,而是拿出手机来,拨通了葛斌的手机:“老哥,我在谢书记家里,你马上过来,有急事”
不等葛斌开口询问怎么回事,厉中河便挂了电话葛斌万般郁闷,最近一段时间以来,配合市局在各个交通要道严查金蛇帮的动向,累得筋疲力尽,今日正值周末,正好与老婆亲热亲热,他刚刚进入了老婆的身体里正准备爽爽呢,没想到厉中河这小子在这个时候打来了电话,而且究竟是啥事也不说清楚便挂了电话,真他马的郁闷啊人世间最郁闷最无奈最恼火的事莫过于此罢?
第七百七十三章 倾吐心声
厉中河给葛斌打完电话,直截了当地对谢天成说道:“谢叔,准备一下,我们去省城。***”
“省城?”谢天成微微吃了一惊。
厉中河道:“有个重要的人物,要和我们见面。”
“重要的人物?哪个重要的人物?”谢天成问。
厉中河道:“哎呀,谢叔啊,事到如今,这件事必须得保密。”
“保密?”谢天成打了个哈哈,道:“我是鸡鸣县委书记兼任县政府县长,在没有得到上峰的命令之前,必须要时刻坚守岗位,没有任何权力私自走出鸡鸣县城一步!”
厉中河笑了,吐出一口烟圈来,正色道:“谢叔啊,我绝对不和您开这样的国际玩笑的,准备一下吧,您真的无法推辞。”
谢天成又是一怔,他知道厉中河这小子这么晚前来前定不是在开玩笑,道:“是河,你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谢叔,事到如今,这件事只有两个人知道,一个是我,一个是省城的一位大老板,除此之外,再无第三者知道。”厉中河郑重其事地道:“走吧,也许我们在鸡鸣县的时间不是很多了。”
“呃”谢天成倒吸了一口凉气。
小小的书房里,不知不觉间泛动着一股浓浓的沉闷气息。
沉思一阵后,谢天成道:“中河,你所说的那位省城的大老板,是不是省委秦书记?”
厉中河笑了,暗暗敬佩谢天成超强的敏锐性,事到如今,他真的找不出任何理由向谢天成隐瞒什么,道:“是啊,秦书记上次来鸡鸣县的时候,谢叔你是知道的,我们之间聊了很多话题。”
听着厉中河的话,谢天成没有说话,拿出香烟,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转过头去,隔着窗户,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夜空。
良久,谢天成才说道:“中河,你是不是提前知道了这个消息?”
厉中河一怔,没有隐瞒,点了点头,道:“是的,谢叔。”
顿了顿,厉中河又问道:“谢叔,您是不是埋怨我没有跟你说起这件事?”
谢天成笑了,摇摇头说道:“我还不至于这么的狭隘!我只是想,我来到鸡鸣县这一年零九个月以来,好不容易打开了工作局面,好不容易可以伸伸胳膊腿了,没想到就要离开了,哎,没办法,不走也不行啊,毕竟,这是秦书记的安排。”
倾听着谢天成的感慨,厉中河没有说话,抽出一支烟,点燃,重重地吸了一口。
谢天成无奈地说道:“哎,其实,秦书记也是无奈啊!”
“谢叔,你跟我说说。”厉中河道。
“呵呵,这里面的东西,很深啊!”谢天成道:“其实,不用我说,难道你不比我更加清楚么?”
看着厉中河有些发愣的脸,谢天成感慨无限地道:“中河,我们即将成为秦书记和韦省长之间政治博弈的棋子啊!”
厉中河点点头,道:“谢叔,其实在这官场之上,我们真的无法左右自己,有时候,我们把别人当成自己的棋子,实现为我所用,可是,我们又何尝不是各方面力量的棋子!官场,其实就是一个棋局,楚河汉界很明确,但却又很模糊,我们都在为自己的力量集团而战,说到底是为了自己而战啊!”
“中河,你越来越成熟了。”谢天成宽慰地道:“从去年到今年,你经了不少事,说真的,我很欣慰!”
顿了顿,谢天成眉头突然之间又紧皱了起来,道:“中河,秦书记和韦省长之间的矛盾,我早已知道,而且知道得很清楚,韦省长刚愎自用,不能容人,妄图在整个林海省搞一言堂,哎,这样的思想,对于他这样的高级领导干部而言,是极为不利的,我也一直在想,韦省长今年都四十九岁了,他和秦书记同龄,再往深里说,他比秦书记大了六个月零十八天,他的政治觉悟,他的政治敏锐性,应该不低,可是,他偏偏在处理跟秦书记的关系问题上犯了糊,哎,这是官场大忌啊!”
“谢叔,你的意思是,你也倾向于秦书记的立场?”厉中河试探性的问道。
直到现在,厉中河虽说跟谢天成关系很深,甚至也知道谢天成与市委书记徐金桥、市委宣传部部长吕清源、市公安局局长谭瑞秋之间关系很铁,但却不清楚他在省里究竟有没有人。
谢天成摇了摇头,道:“中河,如果从中立的角度来看,我对于韦省长的行径并不是很看好,但是,我始终欠了韦省长一个天大的人情,这份人情,不好还啊!”
“人情?”厉中河有些茫然地看着谢天成。
“是啊!”谢天成点点头道:“十年前,我刚刚担任团市委书记的时候,韦省长当时还是副省长,有一次来海中市调研,指定让我陪同,说真的,我跟韦省长一点关系都没有,到后来我才知道,韦省长多次看到我在人民日报、光明日报、新华社等媒体上的发表的文章,他说我的观点很新颖,思路很清晰,要我踏实工作!而且,他说这番话的时候,是当着市委领导的面说出来的,这就有点意味深长了,这其实是敲打了一下市委领导,告诉他们,我谢天成是他韦国标的人!”
“哦,你们之间,竟然还有这么点故事。”厉中河笑道。
谢天成道:“是啊,如果没有韦省长当初的这番话,也许我现在还在团市委呆着呢。可是,自那以后,我跟韦省长之间的联系,似乎很少,我是个实干者,一切以工作为重,根本没有想到要到省里主动跟韦省长接触,一方面是由于自己职务很低,另一方面,则是由于韦省长在一些重大问题的决策上,很不理解,比如说,省委决定在省城林中市打造全省最大的电子产品研发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