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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返,乐不思归。
秦淮河与夫子庙紧密相通,更是古今名士,文人骚客必到之处,这里舟密舫稠,笙歌燕舞通宵达旦,城持不夜,舱帘画舫内不时传出莺声雁语,无限旖旎风光尽蕴其中。
在秦淮河畔,一幅幅鲜丽的长幅在微风中飘扬着,那上面书着一个个烟视媚行的名字,那些名字所代表的意义更是让人趋之若骛,而其中一幅淡紫色的条福最为引人瞩目,它代表的是金陵最有名气的一家青楼:春风阆苑。
此刻的春风阆苑后院,相较之下,前院的莺歌燕舞,红灯绿酒,这后院〃照音阁〃显得分外幽静,与前院的声色犬马截然不同,一曲清润悦耳的歌声伴随着悠扬的琴音从这里传出。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时未遇兮无所将,何悟今夕升斯堂……〃
〃好一曲《凤求凰》,好一座春风阆苑,好一片春光荡漾,轻虹,你发情了吗?〃一道戏谑声从窗外传进,让抚琴的人停下手,望着窗外逸出一声轻笑:〃既然来了,为什么不进来,不怕让人误以为是宵小之辈?〃
〃我真不敢相信。〃声音从窗外传来,纪墨箴的身影随之出现,他看着眼前的绝色丽人,〃就算我现在看见坐在这里的真的是你,我还是怀疑是不是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
〃呵呵呵……〃玉雕也似的指从古拙的琴上收回,铅华弗御的艳美丽容微抬,额间一点殷红朱砂掩映在如丝秀发下,清艳逼人,不经意间,那清灵的眉宇间竟然流露出几分男子的英凛之气,给她娇艳的面容增添了一股魅惑人心的气息,一身淡紫色的宽大儒服更衬出她一身意态闲雅。
〃今天在城门口我听见你的声音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谁知道……〃纪墨箴摇头晃脑的打量着这个和自己自小生活了十六年的人,极佳的适应能力很快让他收起瞠目结舌的模样,恢复平常的自若。
〃今天在城门口看见你后,我就正算计着你什么时候会来找我,没想到会这么快。怎么?先找人求证过了?〃不愧是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的人,将他的思考回路摸得透透彻彻。
〃是啊。〃纪墨箴朝天翻个白眼,〃差一点没让我厥过去。〃奄奄一息的模样真不像是他会有的状况。
〃呵……〃练轻虹忍俊不禁,就猜到他会有这种情况。
〃还笑!〃纪墨箴横他一眼,毫不客气的坐下来,自顾自的倒了杯茶,开始逼供,〃说吧,你为什么会在这开起了青楼,还做了个什么当家?〃一个男人当妓院的老鸨,这像话吗?
〃你真要知道?〃练轻虹不疾不徐的品茗,一点黠光从眼中飞闪而逝。
〃废话!不想知道我干嘛问你?〃
〃唔……〃练轻虹盯着他足足有半柱香的功夫,盯得他心里发毛,才悠悠开口答了一句会将人哽死的话,〃好玩。〃
再一次有昏倒的冲动!
纪墨箴不敢置信的瞪着他,他就知道,他实在不该期待这家伙会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伟大理由,从小到大,哪次见到这家伙行事不是纯粹为了自身的乐趣?什么时候见他为了正正经经的理由去做事的?
张嘴又张嘴,就是说不出什么训斥的话来,姑且不论眼前这人比他还年长那么三个春秋,他训不到他头上。况且,自己做的事情可也是从来不比这人的惊世骇俗逊色几分,所以,他们两人是半斤对八两,谁也没资格教训谁。
〃没有话要说吗?〃平常在众人面前的巧笑嫣然卸下,在好友面前,练轻虹显露出自然而然的本质,举手投足间既有女子的优雅从容,亦有男儿的潇洒率性,端的是英丽无伦。
〃你……算了。〃纪墨箴无可奈何的摇头,〃大师兄他们呢?当初你不是和他们三人一起出谷的吗?现下他们都在何处?〃难道那三人就不曾试图阻止过这个行事出人意表的家伙的行为?
〃看来,你的求证过程不够完善。〃练轻虹一笑,眼波流转间尽是狡黠光彩,〃金陵府的逍遥侯爷东方晓,富甲天下的江南第一家君家继承人君非寒,当今圣上的十二皇弟李宸,可尽数是我这春风阆苑的后台,外界甚至有传闻,他三人皆为我的入幕之宾。〃
嘎?纪墨箴顿时下巴掉到地上收不回来。听他这么说,意思不就是眼前这家伙是主犯,那三人是从犯?难怪在城门口时那官差一副毕恭毕敬的模样,这么硬的靠山,除了当今天子,有谁敢撄其锋?难怪他能够做这什么〃金陵花魁〃,有那幕后三只毛茸茸的黑手撑着,谁敢不卖帐?不过……这不太可能吧?三师兄爱闹爱玩的性子倒是有可能会掺一脚,二师兄的温和性子虽然不会予以反对但也绝对不会赞成,但是依大师兄的严谨来讲,这种事,怎么有可能?
〃不相信?〃
是不得不相信!呆若木鸡一词不足以形容纪墨箴现在的拙样,他们……到底是干什么呀?竟然就任由这家伙玩这种无聊把戏,甚至还充当摇旗呐喊的角色,是不是日子过得太乏味了,想寻找点刺激?
〃小师弟,谨记你的仪态,别失态了。〃这修练成仙的小狐狸竟然也会有这种憨傻样,倒也稀奇。
蓦然回神,手忙脚乱的将掉落至地表的下巴扶回原位,纪墨箴莫可奈何的摇头。那三个做人家兄长的竟然也纵容他玩这种游戏,他这年岁小的也不用置喙,干涉也没用,他可是清楚得很,若说自己整人的段数的仙级的,眼前这奸笑不停的家伙就是精怪级的,虽然段数不是很高,却让人防不胜防,懒得和他斗智又斗力,这种差事还是免了吧。
心里一想通,也就释然,他也有闲心仔细打量他的模样。
啧啧啧,以前怎么就没想到,他穿起女装会这么的……呃……娇美动人?早知道,就算是逼着也要他穿了,不过,一个男人穿起女装比女人还好看,可就让人有点……啼笑皆非了。
〃怎么?我这身打扮可还入得眼?〃练轻虹泰然自若的任他观察。
〃肩若削成,腰若束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芳泽无加。〃纪墨箴啧啧称叹,〃若不是自小和你一起长大,我也一定会拜倒在你的裙下。〃这家伙扮女人怎么就扮得这么自然,没有一丝一毫的别扭与不自在,难不成他根本就是个女人?
〃多谢你的盛赞。〃练轻虹微微一笑,翦水双瞳流出清丽光华,差点看傻了明知道他是男人的纪墨箴。
幸好没有带言凤翾来,要不然这假女人裙下恐怕又要多一个俯首之臣了,他暗暗想着。
〃嗯?〃脑中突然浮现一个疑问,怀疑的目光自然的望向的闲逸从容的品茗的人,慢吞吞道:〃最近这金陵府好像不怎么太平呵。〃
〃你也知道了?〃
〃今儿个我进城的时候,在城门口看见几张官府张贴的缉拿公文,那其中有一张是缉捕采花大盗的。〃
〃我也略有耳闻,这淫贼只残害待字闺中的女子,这被害之人全是处子之身。〃练轻虹一皱眉,〃我怀疑那淫贼是在修习什么采阴补阳之术。〃
纪墨箴慢慢的,一字一字说得清清楚楚:〃那公文所述,该采花贼姓名、年龄、容貌不详,擅长轻功、作案时间不定,你可知晓?〃
〃这是自然。〃练轻虹见他质疑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扫来扫去,不由得奇怪,〃你看我做什么?〃脑海中突现的答案让他瞠目,不禁哑然失笑,〃你这不会是在怀疑我吧?我像那种人吗?〃
〃这可就难说了。〃纪墨箴一本正经的盯着他,〃我就觉得奇怪,你怎么突然有闲情逸致来这青楼当起什么老板,还是以女人的身份,不就是为了掩盖你的真实身份,好方便你在夜晚作案么?〃越想越觉得是这样没错。
〃停停停。〃练轻虹无奈的抚额苦笑,〃越说越离谱了。照你这种说法,如果你不是今天才进城,我不也可以怀疑那采花贼是你所扮?〃
〃你要这么说也没错。〃促狭的光彩从眼中一闪而过,让捕捉到这抹黠光的练轻虹愕然,随即笑叹,〃数年不见,你这爱捉弄人的性子倒是分毫也没改变。〃
〃失礼了。〃见诡计被戳穿,纪墨箴倒也不以为意,笑眯了星眸,〃我这可是回报你先前对我的玩笑,现在咱们两人扯平,谁也不欠谁。〃
〃你这睚眦必报的个性真令人不敢领教。〃练轻虹无奈的笑道。
〃彼此彼此。〃
两人相视一笑,纪墨箴正了正色,道:〃今天晚上我来你这,本来只是想求证,不过现在见到你,我倒还想起了另外一个目的。〃
〃说来听听。〃
〃这事得从我出谷说起……〃当下,纪墨箴就将被老爹逼婚,然后出谷,在路上遇到的种种事情,以及现在的打算仔仔细细的像竹筒倒豆子似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