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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桐说的情况跟素叶曾经推想的大致相同,她也觉得年柏彦不会致柏宵的性命于不顾,其中肯定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状况。南非她当然清楚,利益至上,法律不健全的地方,人命就如蝼蚁般低贱。但许桐最后的一句话又令素叶心生警觉。
一个大胆的推测就油然而生了。
“导致绑匪丧命的那场暴乱,应该不是一场意外吧?”如果真的是场意外,年柏宵又怎么能装死逃过一劫?
许桐只是笑笑,塞了口点心入肚,“所以有时候年总那个人挺……”她想了想,找了个确切的词,“心狠手辣的。”
没有答案,却更胜过答案。
素叶也跟着一哆嗦,瞬间明白了。
“你现在可要想明白眼前事。”许桐提醒了一句。
素叶默默拿过点心,慢慢吃着,没滋没味。
“换做是我,我可能也没勇气去爱年总,他那个男人太优秀,高攀不起。”许桐淡淡笑着说,“可你不一样,比起很多女人你好太多,重要的是,他心里有你。你想想看啊,嫁给他,你会担忧,不嫁给他,你会痛苦。担忧至少是有希望的,但痛苦就只有痛苦。”
这句话落在素叶耳朵里,回荡了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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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凯再一次去了戒毒所。
这一次,纱卡毒瘾没有犯,老老实实地坐在椅子上,目光静静地看着墙壁。
素凯等了好久,将一张画有昔拉图案的纸推到她面前,敲了敲桌子,“你现在只能配合警方,最起码能保住性命。”
纱卡只是刚刚扫了一眼图案后就不再说话,也收起了对素凯带来的欢喜之情。闻言素凯的话后,意外地问了句,“那个女孩子怎么好久不来了?”
素凯微微一愣,很快明白她指的是叶澜。
这个名字引起了心绞痛。
深吸了一口气,才稍稍压下。
“你跟她分手了?还是,她跟你分手了?”纱卡又问。
素凯皱眉,“我现在在跟你谈堕天使的事。”
纱卡这才把目光落在素凯脸上,“看样子,是分手了。”
素凯看上去有点不耐烦了。
“你爱我吗?”纱卡看着他。
素凯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淡淡说,“纱卡,对不起,我不爱你。”
“那……”
“我爱的是她。”素凯知道她想问什么,直截了当道,“我对你心存内疚,是因为你对我的好,想法设法护着我,所以我希望你能戒毒成功,现在你的情况很好,我也安心了,只是希望你能够配合警方,不要再做无谓的沉默反抗了,你要知道,就算被你逃了出去,堕天使能放过你吗?他一定不会信你了。”
纱卡闭上眼,眉梢痛苦。
良久后,慢慢睁眼,“你查得没错,这的确是昔拉的图案,而堕天使也从来不是一个人,是一个组织,一个盘根错节势力强大的组织。”
素凯见她吐口,拿起图案问了下,“这就是代表堕天使的图案?是统一标志吗?”
纱卡摇头,“不,昔拉只是其中一人。”
“谁?”
“我不知道。”
素凯眉头皱得更紧,“你怎么会不知道?”
纱卡攥了攥拳头,“我只知道这个人已经死了,在堕天使的组织中,他的力量是最大的,曾经他一度坐上主事的位置。但这个人叫什么,长什么样,平时从事什么职业我真的一无所知。”
素凯看着她的样子不像是在撒谎。
压倒情绪的最后一根稻草
更新时间:2014…8…21 9:07:15 本章字数:5557
可这样一来,线索就断了。
千辛万苦终于知道了图案背后的意义,但持有图案的人死了。
“他有没有什么关联的人?跟他生前打过交道的?”素凯想起之前的那个自杀者。
纱卡想了想,摇头。
素凯陷入沉思。
“但有一点,这个人据说他很邪门。”纱卡想到了什么。
“什么意思?”
“他杀人不见血。”纱卡也只是听闻,但也是一脸骇然,“他跟杀不一样,杀说白了就是个杀手,明刀明枪的,但持有昔拉图腾的那个人,他有能力让那些他不想见到的人自杀。”
素凯心口一颤,自杀?
“曾经有过这种事吗?”
纱卡点头,“那是被组织掩盖下来的事实,听说是在二十年前就有人陆续自杀,而十年前更是爆发了一次近乎十人的自杀案件。既然组织能给掩藏下来,说明一定是跟那个人有关的。”
素凯没由来地打了个哆嗦,可很快地,胸腔腾起愤怒,他还真不信了,在法治社会的今天,就有人这么嚣张?这么藐视法律?
“阿峰,你听我,这件事别再查下去了,你会没命的。”纱卡担忧地看着他。
素凯咬紧牙关。
“这么多年我也只是知道一知半解,可想而知组织太过庞大,里面不知道藏着什么重大秘密,所以你别查了。”
素凯起身,“今天你提供了这些线索,我会向上级报告。”
“阿峰!”见他要走,她马上叫住了他。
他转头。
“你以为我说这些是为了保命?你错了,我这么做完全是为了你。”
素凯看了她良久,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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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灯镇。
雨点由大转小,最后淅淅沥沥地打在窗子上,*。
素叶睡睡醒醒,被雨声,又被断断续续的梦境。
在梦里,她不停地奔跑,找寻迷雾中的那道影子。她明明看到年柏彦就在前面,转眼就又不见了,然后,她再不停地去追。
又梦见了舅舅,像是在医院里,等她赶到的时候,舅妈已经哭倒在地,她看见医生用白*单蒙上了舅舅的脸,她大哭着叫着舅舅……
紧跟着画面一转,又是那个小男孩儿。
他的手紧紧牵着她的手,她抬眼,他脸颊的轮廓被青灯映得模糊。
身后有坏人追上来的脚步声。
男孩子一把将她推远,喊道,快逃!
她害怕地回头,看见男孩子小小的身影跟坏人厮扭在一起。她惊恐万分,拔腿就跑,不停地往前跑,可前面黑暗极了,她看不见路。
突然,撞到了一个人,紧跟着她就被抱了起来。
她歇斯底里地惊喊,在微弱的月光下,那人脸上的刀疤格外清晰。
他笑得很耍运担茨慊雇亩埽�
素叶一个激灵,梦境断了层,她觉得自己像是醒了,又像是没醒。朦朦胧胧中又似乎看到了年柏彦的身影,她冲着他伸手,想要抓住他。
可怎么都抓不住。
她便开始哭了,不停地叫着:柏彦、柏彦,不要走……
最后,素叶是哭醒的。
睁眼时,枕头湿了一片,头发黏在脸颊上,黏糊糊的难受。
厚厚的窗帘有一条缝隙,一线明艳的光亮偏斜进来,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看样子,天晴了。刚从噩梦惊醒的素叶,一时间觉得全身都像散架,好半天才动了动手脚,转头,身边空空的。
没有温度,却残留着一丝木质香。
她不敢断定年柏彦是*未归还是很晚回来很早离开。
眼皮干涩,眼仁都跟着涨疼。
她隐约记起了梦里的内容。
一整夜几乎都是年柏彦,她不停地寻找着他。
还有,她梦见了一个刀疤脸,这个人是谁?
一个梦境,如果做一次两次算是偶然,但每一次的内容都相同,甚至她会记得每一个细节,那么,这就不是梦境了。
也许丁司承说得对,她的脑袋里应该藏了什么秘密。
可她,又下意识地不敢去打开潘多拉盒子。
确切来说,不是下意识,是她的大脑保护机制不允许她这么做。
茫然间,*头的电话响了。
吓了素叶一跳。
响过四五声她才伸手去接。
是许桐,神清气爽的声音,“小叶,车子一小时后出发,你快收拾一下吧,飞机都已经准备好了。哦还有,年总还在会议室忙着呢,他的东西暂时不用动。”
素叶将话筒攥得紧紧的,“他……不走吗?”
“我没有接到年总准备离开的通知,他刚刚只是通知我跟你一起回京。”
空前的失落席卷了素叶,放下电话,大脑皮层都一阵紧过一阵。
年柏彦,不跟她一同走。
不知怎的,就坠入了无穷无尽的迷惘之中,还有害怕,那种即将失去的害怕。
她起了*。
脚跟却有点不稳了。
带来的东西不多,却一时间不知道从哪下手收拾好,甚至都忘了,她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