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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上了他的车,空气中弥漫着诡异的气氛。「妳有特别想吃的吗?」他问。范巧言脑袋还处于当机状态,没能响应他的问题。
***
精致的日式小厢房内,坐着一男一女。
桌上放满了各式精致的日式料理,炸虾、寿司、味增汤、生鱼片等样样不缺。但对坐的两人,谁也没有举起筷子来,只见服务员不停的上着菜。
终于,在服务员上完菜时,有人开口了。
「妳在生气?」男子问。「没有。」女子快速简洁的回答。「需要我解释吗?」男子又问。「不需要。」更利落的答案。
影爵无奈的,举起筷子来,弄了个俏皮的脸,说:「等等在跟我呕气吧,我是真的饿了。」他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范巧言看着对面吃饭的影爵,无奈的想,每次见他之前,都下定决心,不要再跟他有任何纠缠。但是,每次见了他,就是功亏一篑,这到底怎么回事,自己肯定是被下蛊了。
「这真的很好吃,妳吃看看。」影爵夹了一块炸虾,放进她的碗里,有些许的讨好意味。她还是狠不下心,也开始吃了起来。
两人静静吃着,谁也没有说话。
外头是日式庭园造景,风轻轻的吹,带动着风铃一连串的声响,配上细致的流水声,让人感到心旷神怡。她吃着吃着,发觉对面的影爵不见了,眼光自动的搜寻他的身影。
他坐在屋檐下,看着庭园造景。她不由得放下筷子,走了过去,自然的坐到他身旁。
他感觉到她靠近,也自然的伸手将她搂进怀里,放松着说:「好舒服,对吧?」她没搭话,他又继续说:「我已经好久没有这么放松了。」
范巧言还想,这是什么意思,他又说:「戏终于杀青,专辑也准备的差不多,现在只剩下宣传工作。」他抱着她,轻轻闭上双眼,拍着她的背,下巴舒服的顶着她的头。
静谧的空间中,她感觉到幸福正在萌芽。
这一刻,她希望永远不要停止,但是很快的梦就醒了。
「你们好了吗?」后面传来小杨姐的声音。范巧言羞红了脸,赶紧推开影爵,站了起来。小杨姐微笑着,没说什么,只是用眼神打量着她,然后说出让她不知道怎么响应的话。
「雪樱来了,影爵你准备一下。」小杨姐看向影爵,说完后又看着她说:「对了,范小姐,等等萧立也会来。」
她还想着,该怎么响应的时候。前方已经出现了雪樱的身影,后头还带着一大群的记者。此时,影爵站在她背后,轻声说:「别出声,让我处理就好。」
她无奈的站在那,看着他们演出这场戏,而她只是个布景。
「你为什么要跟她吃饭?」雪樱质问着,听起来语气有着七分真诚。影爵只是无奈的耸耸肩,不讲话。
后头的记者已经兴奋的发问起来,影爵你和范小姐还有纠缠吗?、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没分干净?、旧情复燃了吗?
甚至还有记者将麦克风递到她面前问,是萧立甩了妳吗?
她无法回答,但后方出现温暖的男声:「我们只是朋友。」她寻声看过去,是萧立,像是白马王子般降临,准备拯救她。
但是,她又一次的失落了。她以为萧立会为她狼藉的名声辩驳,但是他没有,只是聆听着,只为自己的清誉解释。
终于,吵杂的声音消失,她被推进一台车内,里头只有影爵的助理婷婷与她。婷婷驾着车,客气的问:「范小姐,需要我送妳到哪去?」
☆、逃避
范巧言漫无目的的走在路上,任凭手机不断震动。
现在的她,只想消失在这个现实残酷的世界,回到纯真的小时候。她毫不犹疑的跳上一台开往郊区的巴士,想奔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巴士行驶进了山里,她手机电力也剩下不到1%。她丢了个讯息给欧阳文文,请她帮她请假,便将手机关机。
她看见记忆中的景象,跳下车,循着儿时记忆,穿过田埂小径,找到一间传统砖造房屋。她愣在外头,看着记忆中的屋瓦,想着,那位姥姥还住这吗?
「言言吗?」她背后传来老妇人激动的声音。
她转过身,看见了姥姥,马上像是受伤的孩子般,冲上去抱住她。同时,累积在她心底的情绪,瞬间爆发出来。
她激烈的放声大哭,用尽力气的大哭,哭到精疲力竭了才停止。被抱住的老妇人,轻轻的拍着她,安抚着:「言言乖,言言乖,没事,姥姥在。」
老妇人等到她哭累了,才扶她进去。
她先端了杯水给她,并拍拍她的头:「妳这孩子,一定还没吃吧。要回来也不先说,等等,先吃点简单的。妳爱吃的红烧鱼,明天姥姥上市场买了鱼,再煮给妳吃,好不好?」范巧言眼眶含泪,点了点头。老妇人便转身进厨房,准备起晚餐来。
这里居然一点都没变。
她八岁那年,父母亲离了婚,爸妈争夺着她的抚养权。妈妈为了避免她和爸爸见面,便将她送进了这个与世隔绝的山区,托养给这位姥姥。虽然她喊她做姥姥,但是两个人其实没有血缘关系,因为姥姥只是她妈妈的养母。
在山中的几个月,却是她童年最快乐的时光。
她不必担心爸妈的吵闹,也不必写作业,更不用赶着去补习。姥姥待她极好,把她当作自己的亲生孙子,每天哄着她,带着她收成蔬果、赶赶鸡鸭、爬山钓鱼、到处去玩。
「姥姥,还是妳对我最好了!」她眼光泛泪的看着满桌的菜肴。坐在她对面的姥姥,面带微笑不停的替她夹菜,要她多吃一点。
虫鸣鸟叫,星空灿烂。
范巧言与姥姥并肩坐在屋檐下,看着月儿弯弯。「姥姥,我…」她还不知道怎么开口。姥姥宠溺的摸着她,缓缓的说:「在外头受伤了吧,姥姥都知道。既然回来了,多住几天吧,当作陪陪我这个寂寞的老人家。」
***
几天过去,范巧言在山中过着与世隔绝的日子。
她的手机早就没电,房子里也没有电视与网络,只有一台极为旧式的计算机,内存才128MB。范巧言每天起床,就跟着姥姥种菜、喂鸡鸭,中午一块烧饭,下午闲暇时,她就用着那台计算机写写小说。
当然,小说里,男主角根本被碎尸万段。
她把所有悲惨的事情,全都安排给那位可怜的男主角。「哈,滚下十八层地狱吧。」她边写着小说,边喃喃自语着。
后头传来姥姥的声音:「言言,有人找妳喔。」
她讶异的转过身,看见欧阳文文、金阳与宋芸芸站在那。宋芸芸激动的扑过来:「巧言,我好担心妳。」然后,金阳也跟着过来,敲了她的头:「下次不要再搞失踪这一招。」
站在后头的欧阳文文,则是一反优雅的常态,眼眶红肿的瞪着她。范巧言看着她,愧疚着说:「文文,对不起,让妳担心了。」
「为什么不开机?」欧阳问。「因为没电了。」她回。「那为什么不充电?」欧阳又问。「因为我没带。」她又回。
欧阳文文从包包里拿出一个充电器给她,恶狠狠的说:「妳下次再这样,我绝对不会理妳!」此时,姥姥走了过来,拉住了她和欧阳文文说:「没事、没事,一块吃饭吧。」
夜晚,范巧言看着充饱电的手机,挣扎着要不要开机。
「开机吧,迟早要面对的。」金阳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是阿,看看吧。」另一侧也传来宋芸芸娇滴滴的声音。欧阳文文则站在她后方,拍了拍她的肩膀,鼓励着她。
悦耳的开机声响起。
解锁后,上头显示着她有87通未接来电,还有上百封的未读讯息。她深深的吸了口气,查看一下,发觉未接来电里头有约30通是欧阳文文打的,金阳与宋芸芸也打了近30通,此外,她的家人也打了10几通。
再往下看,萧立打了近10通,而那个他,居然也拨了5通电话。他除了当天晚上连打了3通,之后每天晚上都打一通电话给她。
「看来,他还是很关心妳的。」金阳说。
范巧言摇摇头,心想,只有她知道一切都是假象。那天,她看清楚了他这个恶魔,假装对她好,但其实,根本只是把她当作一颗棋子在玩弄。
这个人心好狠,在她感受到最幸福的时候,恶狠狠把一切敲碎,连后路都不留给她。
这几晚,她反复的想了又想。她不懂,如果他只是把她当作棋子,那就好好的演场戏就够了,为什么要连她的心都骗走?难道,这是他的习惯,每见到一个女人,就要骗走一颗心,然后,就像累积成就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