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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可拒绝,直接送他回去。
如果他能忍受拒绝后他会有的失望表情……
「别吵架可以吗?」沈风羽要求。「我来,是想谢谢你和慕白的,司冠。」
才卷起袖子打算跨过吧台的司冠闻言,改下袖子。
「二杯威士忌可以吗?」他又说。
司冠气闷地倒了一杯纯威士忌,满满一大杯。「哪。」
叶子豪的火气也不亚于他,面对满满一杯烈酒,二话不说干尽。
「子豪!」沈风羽惊呼。
第二杯,依旧全满,叶子蒙也照干不误。
好!算你行!司冠再倒第三杯。
叶子豪也不输阵地拿起酒杯,就口的半途被人截下。
「酒不是水,要钱买的。」及时出现的方慕白送给司冠一记白眼,旋即看向沈风羽。「已经和好了?」
沈风羽看着他,淡淡一笑。「你说的对。」
「这是历练,毕竟我也大你好几岁。」方慕白和气地笑道:「听听老人言是有好处的。」
「你老个鬼!」提到年龄,司冠恼火地瞪着他。
方慕白回他一抹笑。说来有趣,在意年龄的不是年长的他而是小他七岁的司冠,真不知道他在意个什么劲。
「你很聪明。」转头看沈风羽,他真心说道。「一点就通。」不像某些迟钝的牛——他想,眼神游走在司冠与叶子豪之间,似乎在衡量哪头比较迟钝。
不满意被打量,叶子豪起身,拉沈风羽离开高脚椅「人已经见到,可以走了。」
沈风羽可以在这家酒吧里谈笑风生,但他不行!彷佛是两个世界的人的隔离令他不满。
这里没有他介人的余地,他气闷的想。
司冠不客气地拉住沈风羽。「才来一会就要把人带走?这家伙有没有搞错。」 「要走可以、把风羽留下」开玩笑!他连近况都还没问,哪能放人。
「不准碰他。」叶子豪玻鹧郏酉呗湓谏蚍缬鹆硪恢皇直凵稀!�
「早一点看得这么紧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司冠不经大脑地脱口抱怨:「现在才知道灌醋有什么用,左眼都已经——」
「司冠!」喝住他的不是方慕白,而是早他一步的沈风羽。
回头往后看,叶子豪从气恼瞬间刷白成一片空洞的表情令他担心。
早知如此,他该改天再自己一个人来才对。
「我们先走了。」他急忙道,主动拉人离开。
「等——」真是奇怪。二个多月没见,干嘛急着走。」
「司冠。」方慕白不满地望着他,又是摇头又是叹气。
为什么他会看上他?这么多年来他很难不问自己,却总是找不到答案。
「怎么?我又没说错。」从语气可知,司老兄压根不知道自己作了什么。
「你有扇门没开。」他甚至怀疑他有没有那扇门。
又是门?司冠古怪地瞪着情人。
「我已经为你…」
「不是那扇门。」
「要下然还有什么门?」除了心门,一个人哪来那么多门?他搞不懂。
「脑门。」方慕白冷冷地说。
他这样,他实在走下开。
***
反坐上驾驶座送叶子豪回到他瞒着自家人买下的公寓,沈风羽担心地蹲在他面前。
「司冠说话常常不经大脑,所以——」
「他说的是实话。」叶子豪打断他的话出声,无神的眼重新凝结焦距落在沈风羽的左眼。
「他说的是实话。」
就因为是实话,他无法动气,更没有办法反驳。
听出他话里的沉重和自责,沈风羽心下一沉。「如果看到我只会让你想起这件事,我真的不该跟你回来」双手捧住他的脸,强迫他看他。
「看着我,我跟你回来不是要你记着这件事,更不要你看到我就想起这件事觉得欠我什么,我们谁也不欠谁,你这样——」沈风羽突然闭口不再继续说下去。
他们之间有太多的问题要解决,不管是个人的或是两人之间的,明白彼此的感情并不代表从此雨过天晴,什么问题也没有。
更甚者,反而会产生新的问题,好比现在,他愈来愈不懂叶子豪对他是感情多过亏欠还是亏欠多过感情。
如果他脸上的疤痕只会提醒他旧事,也许分开对他们来说才是最好的作法。
这样自责的叶子豪他不习惯,更不能接受。
因为,这不是他。
「爱我。」沈风羽双手伸向他颈背,顺势挺身吻住将自己丢进失意深渊的叶子豪。
「我不要你欠我。」
被挑逗起欲望的叶子豪拉他压着自己躺进沙发椅背,唇舌忙碌之余低吐像疑问又像责怪的话:「为什么不怪我?你明知道这样会让我好过一点。」
「我知道但做不到。」沈风羽缩手让他顺利脱下自己的衬衫,轻吁出一声隐含情欲的叹息。
「对不起」
「该说这句话的不是你!」叶子豪动气地低吼,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沈风羽却先一步低头吻去他说话的权利。
「追究这种小事没有意义。」他要怎么样才能让他释怀?沈风羽问自己,却因为不了解他而找不到答案。
以往,他总试着为他平复从叶未央那得到的情伤,久而久之,他知道该怎么做,但这回——他不知道该怎么平复他因为自己而起的痛苦。
还在想该怎么办,身子突然的一横震回他心神。
在有所反应出声前,他的背已经躺在柔软的床垫,人介于床垫和赤裸上身的叶子豪之间。
他的爱总以侵略占有的方式呈现,他的却是原谅和忍耐,到底哪一种才是正确的?
哪一个才是对的?
叶子豪困惑地瞅着身下的人,当焦距游到沈风羽永远无法恢复视力的左眼时带有情欲的黑眸沾染无法释怀的苦痛。
他为了救他,不顾一切为他挡下那一刀,毁了左眼更有可能让右眼在不久的将来随之失明:而在这之前,他甚至没有说过一次爱他,只有一次又一次,顺应自己的私心要求他不断付出,从不在乎他的要求是否超出他所能给的,从来没有。
他单方的索求,他无言的配合,没有一次例外——而他,直到他真正离他而去的时候才肯放下身段、放下该死的自尊心承认对他的感情,从台北南下,在没有他的同意下,依然强行拉他回台北、回到自己身边。霸道一如以往,强势依然没变,理解自己不知不觉爱上一直陪在身边的人之后的叶子豪仍然不懂如何——用适当的方式表达自己的感情。
将他的表情看在眼里细微处也不肯放过的沈风羽已经不知道要怎么才能减去他心中的罪恶感。
或许他跟他回来的决定是错的,他脸上的伤痕是不可能消失的,留在他身边无疑是时时刻刻提醒他那件已经属于过去式的旧事,或许他该——落在左眼上的吻打碎沈风羽脑子里正在想的事情。
他必须忘记。叶子豪告诉自己。就算忘不掉,至少也不能让他看出他忘不掉。
就算不为自己,为了沈风羽,他也必须做到。
这本来就是他该得到的报应,不该让他一起承担不是吗?
如果看见他因为想起这件事而痛苦会让他也跟着难受,那么,就让他瞒着他痛苦不就得了。
他怎么忘得掉?那晚的景象、他痛苦的呻吟都是他一生的梦魇、最大的教训,教他怎么忘得掉!
「你刚说什么?」听不清楚在耳畔的咕哝,沈风羽侧过脸问道。
没有开灯的房间暗得连身边的人的脸都看不见。
所以,他看不见叶子蒙此刻的痛苦表情。
「你能忘记我曾经给你的……」折磨?难堪?伤害?!羞辱?他全都做尽了,要挑哪一个词才能一以概之?
「我没放在心上。」吻过他的额角,沈风羽说得很淡很淡:「都忘了。」
身上的人因为他这一句「都忘了」而颤动。
「咳!咳咳……子豪你——」沈风羽抬高下颚,胸膛里的空气被挤光似的,开口变成一件困难的事!
「你、你抱痛——咳咳!」
背脊和腰间的手在他未竟的抱怨之后松了力道,仍然压着他,没有动的打算。
一阵沉默笼罩住整间卧室,没有人知道该说什么来划开这片沉寂。
被搂住的沈风羽一半是困惑再这样下去两个人会走到什么地步,一半是觉得自己不知道要怎么做,右眸随意扫了四周,瞄到床头的荧光闹钟,突然想起——「生日快乐。」
「什么?」他的话不单划开沉默,也让叶子豪有了动作,手肘撑起上身看他。「你说什么?」
「已经过了十二点,今天是你的生日。」他制着床头附有日期的闹钟。
「生日快乐。」他说,并送上一吻作礼物。
生日……「你不说,我不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
他说:「已经十几年没过过生日,都忘了。」
「是吗?」头一次听他亲口说自己的事,不讳言、他很好奇。「为什么?」
他的好奇心过了这么多年还是没变。叶子豪心想,「从小就有太多事情被要求学习,生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