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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以为社长遭绑架,到神荣土砂那儿去了呢。”
“神荣还不敢对我下手。他是这行里的老狐狸。”
“请你告诉我,那天晚上,你从府警示厅出来后发生了什么事,你不是给吉良去电话说,马上去吉良事务所吗?”
“是啊,是那么打算的。”小田慢慢地回忆起来:贝3日,星期四,在锦织警署接受完调查之后是下午3点多一点,他立刻去府警视厅,中途在外环线旁的一家餐馆吃了午饭,经阪神高速公路到了府厅已是下午5点了。在西楼环保局垃圾处理指导科,小田被叫到一个单间里,指导科主任玉泽向他询问了11日(星期二)轮胎火灾情况,所谓的询问只是走个过场,与在警察署和消防队相比,只是更加体面些,只走形式,没遇到任何麻烦。
小田大约用了一个小时把事情经过汇报了一遍。这时指导股长西原突然进来。西原往椅子上一坐,说从锦山山谷的河水和农业用水中检查出来了氰。他说:
“氰就是氰酸,这是在轮胎着火时,灭火的水渗人地下,流进山谷里造成的。”
“这件事我已听说了。星期五那天我去过府厅垃圾处理指导科。”
“噢,连指导科你也去过。”
“是的,和桑原一起。”
“准是神荣立砂在夜里往河里排放电镀废液造成的,没有别的可能性。”
“你对西原这么说了吗?”
“没说。不行啊,没有证据,检查出氰酸这倒是事实。”小田有气无力地又说,“我已经支撑不住了,轮胎火灾事件还没完,又出来个氰酸事件,这么一来,别说建天濑垃圾处理场,弄不好连小田总业原有的营业执照都可能被吊销……那天我想见吉良,看一下申请材料整理到了什么程度。”
“您在电话里说,是8点钟去,是吧!”
“当时想,如果整理好了就把材料带走。并不是不相信吉良,而是觉得随时都可能发生意外。”
“那么,你出了府厅以后呢?”
“去了停车场。走到知事公馆前面时,有两个人喊‘小田社长’,我就停下了。”据小田说是两个像黑社会成员的人。一个穿夏威夷衬衫、黑裤子;另一个穿麻线夹克茶色裤子,两个人都戴着墨镜。
“他们给了我名片,一个叫南部,一个叫川路,是陵南商事的会员。”小田说。南部对小田说,关于天濑垃圾场的事想和你谈谈,小田本想拒绝,但突然又改变了想法,带两个人走进附近的一家茶馆。
“因为我突然意识到,轮胎的火灾,水里的氰酸,肯定都是这帮家伙干的。”小田说,“南部直截了当地讲,这项工程由神荣土砂会社来取代,请你见一下营业部长中尾,具体地谈一下。”
“你认识中尾吗?”
“有过一面之交。”
“听说是薰政会操纵的企业。”
“对。老板神田是薰政会的大头目,这是我们这行谁都知道的。”
“你答应去见中尾了吗?”
“嗯。”小田点了点头说,“南部与川路两个人在茶馆就分手了。南部坐到我的车上,和我一起去桐尾。”原来如此,时间对上了。川路等到天黑以后,就偷偷地钻进了吉良事务所。
“桐尾的处理场当时都有谁?”
“除中尾外还有一个人,叫什么仁田,是陵南商事的专务,陵南帮的小头目。”
“就他们两个人吗?”
“就他们两个人。”看来FK不动产的坂本并不在场。
“您和中尾是怎么谈的呢?”
“不出我所料。让我从天濑垃圾场这项工程退出来,后面的事一切由神荣土砂会社来承办。”
“申请材料也得转成他们的名义吧?”
“神荣会社的社长神田,兼任富南市废品再利用委员会会长,他和市议会的议长内山关系也极其密切。只要耐心说服地方委员会许可,还是可以申请到手的。”
“可是,社长迄今为止投入的费用怎么办?”
“神荣会社当然要付给我的。”
“他们出多少钱?”
“所有费用加在一起,共计1。5亿。”小田笑了笑又说,“奔波了将近一年,最后算是拿了一笔撤出补偿。”
“这些够本钱吧?”
“我直接投入的经费为1。3亿,其他杂七杂八的开销估到2000万。到底是同行,别人投入的经费都算得很清楚。”
“被人放了火,又投了氰酸,你不是吃亏了吗?”
小田又笑道:“这点我当然清楚。这一仗算是神荣打胜了,我无论怎样努力,看来也建不成天城的垃圾处理场了。”
“那么说,你答应中尾的条件了。”
“我才不答应呢。我对中尾说,你必须出两个亿。”
“两亿?”这个家伙胃口真大!二宫想。
“我也是个男子汉,被人家整了一顿,不能轻易退下来。”
“中尾怎么答复的?”
“和仁田两个人用大话威胁我。反正我也豁出去了。还怕这两个毛小子。一看怎么也谈不妥,中尾又与神田通了气。”
“神田怎么答复的?”
“1。7亿,只能给到这个数。”
“成交了?”
“成什么交?我得敲神田一笔。无论如何我也非让他出两个亿不可。”这个人真是利欲熏心,我拼死拼活地四处奔波到底是为了谁呢,仅仅500万,二宫想。
“谈判决裂,你没有被软禁吗?”
“说实在的,差一点儿。仁田当时脸色都变了。不过,我还是想方设法,逃离了现场。”
“您大约什么时候离开桐尾的?”
“嗯,大约是10点前后吧。”小田从那里出来后,没敢回家,直接来到“美存”公寓。
“我打算躲一段时间。和陵南帮的头目闹翻了脸了,我得防止万一。”
“社长去南港的时候,陵南帮的川路偷偷溜进吉良事务所,当他把申请材料偷出来时,被桑原打倒了。”
“哼,这是中尾有意安排的。他知道我不能答应他的条件,就让人去偷材料。”
“那么,中尾又目的何在呢?申请材料是以小田总业名义整理的,他偷去有什么用呢?”
“我要是重新整理材料的话,至少得花两个月,经费恐怕再花1000万也不够。这么一来,他们以为我会一蹶不振,任凭神荣他们摆布。”
“我多次给你家去电话,说同意书已盖上章了,你夫人没告诉你吗?”
“对不起,我也有不得已的原因。”虽然嘴说对不起,但语气中却丝毫没有歉意。这个胖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二宫想。过了港区大桥便进入港区,然后顺大阪港线向东走。街上到处是运钢材的拖车及载肉食品的冷冻卡车。
“你把同意书放哪了?”小田叼上一支烟,问道。二宫递上打火机说:“在寄存箱里,和申请材料在一起。”他没说已被水谷抢走这件事。
“没办法,给你500万,约好的事嘛。”
“我已经付给桥本200万,掏自己的腰包。”
“什么?这笔钱可是白扔!”
“白扔,是什么意思?”
“那份破同意书,现在什么价值也没有了。”小田自嘲似的笑着说,“以后再也不用以小田总业的名义申请了。”
“那500万日元……”
“当然给你。”小田打断二宫的话,说,“等从神田那拿到两个亿后。”
“如果神田只给1。7亿呢?”
“胡说,我开价两个亿,一分也不能少。”二宫的太阳穴又开始疼了。他想,神荣土砂是不会轻易就给他2亿的。
“社长,您知道本藏环境开发这个会社吗?”二宫强压怒火问道。
“本藏环境开发?”
“公开身份是南街白耀会,专门从事不动产交易和土地收购。”
“白耀会我知道,是和陵南帮毫无关系的黑社会组织。”
“指挥松浦土建在前台表演的,就是本藏环境开发会社的一个叫水谷的人。是他,从仓石那拿去了三泽谷的登记图纸,然后让松浦去测量。把‘SPOON’酒吧的小姐提供给桥本的也是水谷。”二宫又扼要地介绍了仓石被陵南帮所逼躲进医院的情况等等,又说,“眼睛盯着天濑垃圾处理场的不只是神荣土砂和陵南帮,本藏环境开发会社和白耀会也在马不停蹄地活动。”
“……”小田轻轻点了点头。
“神荣和本藏都在拼命地争这个地方,难道三泽谷的地下有金矿或铀矿?”
“不明白,我也猜不到。”
“社长和南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