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会长,你那个会撒谎的长舌头,还是留着往女人裤裆里用吧!”桑原冷冷地说,“从水谷那得到了多少钱?”
“不,我是被水谷威胁的。”
“你把这句话原封不动地对水谷说吧。”
“不……”桥本双手抱着头,一副无可奈何的神情。
“你本人还蒙在鼓里,薰政会的那帮家伙正在跟踪你。在宴会上给内山议长献殷勤的时候,和水谷一起在南街喝酒的时候,后面都有人盯着你。”
“胡说,不可能。”
“陵南帮是薰政会系统的组织,神荣土砂会社是陵南帮的资助单位。神荣土砂的社长神田是薰政会控制的下属,也是你的主人内山的搭档。到现在,你还没搞清这幅人物关系图吗?”桑原放连珠炮似的说,“抱着年轻姑娘是挺舒服,可是再往前走一步就是万丈深渊。脚下已经起火还没感觉到热,你真是个头号大傻瓜。”
“……”桥本低着头,一动也不动。
桑原轻轻地叹息了一声,从兜里掏出手机,按了询话台说:“请问富南市政府、市议会议长的直播电话是多少?”
“等,等一下!”桥本慌忙抬起头问道,“你想干什么?”
“你背着你的主子与水谷勾结,内山知道了会怎么想呢?我想好好地听一听。”
“别胡来,求求你。”
从表情上足以看出,桥本有些害怕了,他握着的拳头开始发抖。
“你是得罪内山,还是得罪水谷?不管投靠哪一方都没有好果子吃。你可能是想利用神荣土砂和本藏环境开发的对立,可是黑道上的团体可不是随便让你在天平上称一下就算了的。趁梯子还没有被人撤走,你赶快下台阶算了。”
桑原面对桥本,说话声音既不高也不粗野,有时还面带微笑,但是却字字敲打着桥本。能以笑脸逼人就范,这是黑社会的最大的本领。桥本渐渐被逼得无路可退。
“——啊,是议长秘书科,那也行。电话是53——××,好,谢谢。”桑原收起电话,又点燃一支烟。
“好吧。”桥本小声地说,“我认输。”
“哦,投降了。”
“我盖完章,然后怎么办?”
“再没你的事。然后是小田总业与本藏环境开发争夺。”
“可是,水谷会找我麻烦的。”
“那是你自作自受。顶多也就是被打一顿吧!”
“我可是被胁迫而盖章的。”
“什么,话可不能这么说。”桑原咋了一下舌头说,“签正式合同与准合同,不存在什么胁迫不胁迫的。”
“不,补偿金要4000万,要不我不同意。”
“怎么,你还不死心?”
“我有我的难处,得说服工会会员。”
“工会总会是什么时候开的?”
“那是……”
“拿会议记录来看看。”
“……”
“果然,会长先生真是个演员。”
桑原又拿起手机,一边念叨着“53——××”,一边按电话号。
“是秘书科吗?请问内山议长在吗?”
“别打,不要打电话。”
“啊,我是桥本,是在(木通)之上开市政商谈所的桥本。”
“拿同意书来。”桥本焦急地说,“我就盖章。”
“噢,终于举白旗了。”
桑原放下电话说:“不愧是当会长的,很干脆。”
“你,到底是什么人?”桥本问。
“你不是看名片了吗?”建筑顾问。
“不,你不是。”
“看我像干什么的?”桑原抽出一张名片,扔在桌子上。
“二蝶兴业……”桥本捡起名片念着。
“在守口还开了一家卡拉OK,想唱歌的时候敬请光临。”
“哼……”
“别磨蹭,趁你还没改变主意,快拿图章来!”
听桑原这么一说,桥本好像才醒过神来,起身走了出去。
“这个老家伙,全是背着会员干的。”
桑原厌恶地说:“增加补偿金,他说是水谷的点子,其实也是桥本本人的圈套。他想多要2000万归自己。”
“无赖,”二宫点了点头说,“十足的无赖。”
本藏环境开发不可能出5000万去买这份同意书的。桥本的计谋是:小田总业若出他所要求的价钱当然更好,但若小田放弃这一计划,他对水谷也能说得过去。他真是把二者放在同一天秤上了。
桥本回到房间,手里拿着一个小盒。
“补偿金什么时候付?”
“细则里已经写着。”二宫打开同意书说,“第一笔1000万,本月末拨到你户头上。”
桥本把桌上的200万拿在手中,再把手戳拿出来。这是一枚上头刻着雄鸡的私人图章。他在小田用铅笔圈好的位置没好气地盖上章。
二宫也点上了一支烟。交涉总算结束,但二宫心里却不那么爽快。为什么要付给这个无赖200万呢?他想。
“这回行了吧?”桥本说。
“谢谢。”二宫把同意书放在上衣兜里站起来的同时,桥本把桌上的烟灰缸随手扔到地上。烟灰缸一直滚到墙角。二宫捡起来又放到桌子上。
“真倒霉!”桥本一个人自言自语地说。
二人出了桥本家,乘上宝马车发动引擎。
车上的表显示为9点20分,也就是说与桥本整整谈了40多分钟。
“你满脸不高兴?”
“心里有点不痛快。”
挂上挡,车飞奔起来。
“有什么不痛快的?”
“那200万,等于扔在水里了。”
“不正是用那笔钱让他盖的章吗?”
“不过,所以我才说是往水里扔钱的嘛。”这笔钱不是小田的,而是从赌场借的,利息高得吓人,10天就是一成利。
“你也太想不开了,这可不是什么好性格。”
“别人都这么说我。”
“喂,你已经债台高筑了吧?”
“算是吧。”二宫想,这又是一笔债。
开车沿芹川的府道向前,超越一辆卡车。
“打算往哪去?”
“返回北浜,改乘我的皇冠。”
“然后呢?”
“洗桑拿,再睡个午觉。”
“难道对我就一点也不表示感谢吗?”
“要感谢……”
“欠债还钱乃人之常情,感谢要以具体的方式。”
“具体的方式?”
“别装蒜,你怀里不是有同意书吗?拿到小田那里可以换回500万呢。”
“这个……”
“去小田总业,把赚来的300万分给我一半!”
终于提出他该提的要求了,二宫想。原来准备给他100万,他要150万,太狠了。
“太多了,这可是我营业所得。”
“放屁!我为了谁跟你跑到这里来的?”
“也只不过是一夜的事吗?”
“别狡辩。出力就得分一半,你也不完全是外行,难道不明白黑道上的规矩?”
瘟神桑原终于吼叫起来。无论他人品怎样,但他的确是个地地道道的暴力团员,所以二宫清楚,他说出的话是决不会改变的。正因为如此二蝶会才会派他来保卫施工现场。
“好吧,给你一半。”二宫只好认了,因为现在说什么也无济于事。“不过,茂夫的善后由你来处理。”二宫又说。
“什么,你还惦记着这件事?”
“惹下的麻烦怎么消除,现在脑袋里全是这些事。”
“麻烦不是从天而降,而是你自己惹下的。”
不是,我并没求你动手,是你主动出手打人的——二宫这么想,但没说出口。茂夫的形象又出现在眼前:刺着红牡丹、黑蜥蜴,沾满鲜血和污垢的脸和那挥舞不止的膀臂。
二宫又想起了呻吟着的松浦,呜咽着求饶的仓石,还有未见面的水谷。
“你只是舒舒服服地被茂夫打了一顿而已。”桑原又重复一句已说过的话。
“并不舒服。”二宫也重复了一句。
他们来到了富田林锦田——小田总业的所在地。卡车调度站有一辆铲车正在工作。废胎加工厂及附近的树木已被烟熏得漆黑,堆积废胎的地方已变成漂着油垢的脏水坑。没烧掉的轮胎也面目全非,像刚冷却的灰山深岩一样粘在一起。
“火是什么时候被扑灭的?”桑原问。
“前天深夜。傍晚起火,大约烧到早上8点左右,那时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在晴天的阳光下观看,现场并不像想像的那么宽广。可能是消防人员与警察在共同检查,有十来个穿深蓝色制服的人,在那仅有不足700平方米的存轮胎的地方测量取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