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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
“给我介绍一下本藏环境开发的事吧。”
“他们的后台可能是南街白耀会。”
“白耀会与二蝶会是什么关系?”
“同系,都直属神户川坂会。”
“本藏的公开职业?”
“经营不动产和土地。”
“水谷这个人呢?”
“你有完没完,好像一直在审讯我。”桑原没好气地嚷着,“水谷是白耀会的首领,表面上好像与帮会无缘。”
“他是位40多岁干瘦的男子。”
“提起白耀会的水谷,那可是大名鼎鼎。是大首领本藏的得力助手。”
“那就是陵南帮在跟踪水谷和桥本啦?”
“怎么见得?”
“昨天,我在南街看到的就是这个矮胖子和瘦子。当时还以为看错了呢。今天中午,我遇上了矮胖子和茂夫,于是被茂夫打了一顿。”
“你是在哪里碰上茂夫的?”
“在泉南,一个叫仓石的不动产中间商的公寓前。”
“仓石是谁?”
“是向小田介绍天濑峡谷的那个中间商。”
二宫又把在三泽谷看到有人测量的事、自己跟小田去岸和田松浦土木建筑的过程以及小田的轮胎现场失火的事说了一遍。
“好家伙,事情太复杂了。”
“我也搞糊涂了,所以想从茂夫与陵南帮的关系入手来解开这个谜。”
“陵南帮上面是薰政会,薰政会和白耀会可不是一条线上的。”
“松浦土建属于哪个派系的?”
“不知道,我怎么会连岸和田的黑帮都了解呢。”桑原把烟卷掐灭,说,“仓石这个人是被松浦给藏起来了。”
“我想也是。”
“小田总业的火灾,是黑道上人干的?”
“正是。”
“喂,你接这个活能得多少钱?”
“活动经费每天5万。”
“胡说,谁问你活动经费了。”
“这就是报酬。”
“痛快说,办成后报酬是多少?”
“500万。”
“不少啊。”
“可是这钱还得给桥本,至少也得给他一半。”
“哼,500万。”桑原舔了下舌头说,“你还是很会赚钱的嘛。”
六
按桑原的指示二宫从喜连瓜破的入口开上阪神高速公路,然后经松原驶入阪和公路。车内播放的歌曲已经从戴安娜换成了保尼·罗顿。
“你喜欢听歌吗?”
“只是不讨厌而已。”
“卡拉OK呢?”
“有时也去唱。”
“我让一个女人给我经营卡拉OK包房,在守口市的大日。”
二宫心里说:你开卡拉OK夜总会之类与我有何干?现在我浑身伤痛,右侧太阳穴被打破正在流血,嗓子肿了声音沙哑,左脚腕疼痛难忍,侧腹部和胸口窝阵阵发热呀。
“我现在是狼狈不堪。”
“什么?”
“被打得这么重,还是头一次。”
“别不知足了,不是还活着吗?”
“你真能打架呀。”
“那又能怎样?”
“茂夫那样大块头男人,你不怕吗?”
“一对一空手打,谁他妈怕谁?”桑原轻蔑地笑笑,说,“我是为了穿名牌服装,坐高级车,泡漂亮妞儿,才干上黑道的。就他那种穿得破破烂烂,一副穷酸样的人,也配在黑道混?我看了就恶心。就是这样。”
“是什么原因使你加入这行的?”
“怎么,调查我的身世?”
“不,不是。”
“你去过丹后半岛吗?”
“去过。高中时,曾骑自行车环岛旅行过。”
“丹后街的竹野,是我的老家。那是个海滨上只有海水浴场的小地方,到了冬天,日本海一改平日的温顺,可怕的波浪汹涌而来,满眼荒凉的景象。我爸是中学老师,惟一的长处就是古板较真。对学生总是絮絮叨叨地说教,可却管教不好自己的儿子……”
桑原7岁的时候母亲去世,父亲再婚。从上中学时起,他就成天和人打架,骑着摩托车到处游荡,成为当地有名的不良少年。由于经常恐吓、伤害他人,他从少年看守所被转送进少年教养院。放出来后,来到大阪,在旭区的汽车装修厂工作。可干了不到一个月,就因为殴打先他入厂的工人被辞退。当他流落在釜崎做临时工时,认识了某个黑社会头目,靠他帮忙在一家“酒馆”看电话和帮着收款。暗中操纵那家小酒馆的就是毛马的二蝶会。
“大哥在文化住宅区租了房子,让我也搬过去住。说起来是同一屋的兄弟,可我从心里明白,一个既没零钱也没休假的跑腿的小喽罗是多么惨淡。大约一年后,大哥在‘棒球’赊了一大笔账。被逼得到处躲藏,最后也不知他跑到哪里去了。
“那时要是洗手不干的话……”
“一旦进入这行就难以洗手了。要是改换门庭的话,一切还得从头开始,给人家跑腿,当枪使,所以我随波逐流地进了二蝶会。”
“你袭击真溱帮指挥部,不也是在当枪头吗?”
“那是赌博。一旦打起架来,还顾得上什么当枪当炮的。要是磨磨蹭蹭的被首领看见,首领说不定会命令你,不管是谁全干掉。让我去杀无怨无仇的人,我还没坏到那个程度,所以我就一个人先冲了上去。至于那么干值不值,那只能是干完以后才知道。”
“那场你赌赢了吗?”
“至少没输吧。这不还在干这行吗?”
这时,桑原手机响了,桑原打开手机,可能是二蝶会来的电话。桑原指示帮里的成员,去调查岸和田的松浦土建和仓石。
“我呀……嗯,是吗……好,知道了。”说了一会儿,桑原关了手机。
“喂,松浦是正道上的吗?”
“怎么了?”
“你怎么看他?”
二宫想起了松浦土木建筑的事务所,那里虽然没挂帮会用的徽章,但在门上面的神龛却有一排特殊的提灯。
“松浦的行业是担供人力,与废料处理毫无关系。”
“那么说,松浦是让他人去测量喽。”
“测量费,一平米多少?”
“听说是300日元。”
“三泽谷的面积呢?”
“3万平方米”
“总额为900万。可以抽它一二百万的。”桑原摸着下巴说。
从岸和田和泉高速公路驶出,沿着230号府道向西行,正好在11点到达土生町。在离松浦土建不远处的汽车专店门前,二宫停下了宝马车。
“把松浦叫出来。”桑原把手机塞给二宫说,“找什么借口都行。”
“你得先答应我,不对松浦使用暴力。”
“真啰嗦。赶快打电话吧。”
电话铃只响了一声,他女儿就来接了,尔后传来松浦的声音。
“这么晚打电话真是报歉。我是二宫。”
“二宫?是小田总业的建筑咨询顾问吗?”
“我现在已经到了贵府附近,请问您能给我点时间吗?”
“什么事?”
“避开小田,想谈些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
松浦试探性地放低声音说:“行,在哪儿?”
“松田汽车专卖店前面,银色宝马车里。”
“明白了,我马上就去。”
挂了电话,二宫对桑原说:“他答应过来。”
“松浦要是上了车,就马上开走。遇到一两个信号灯,就不用理它闯过去。”桑原走到车后座去。
5分钟后,松浦出现了。粉红色的衬衣配竖条的高尔夫运动裤,光脚趿拉着女式凉鞋。
松浦探头探脑地看着车里问:“这位是……”
“晚上好。我叫桑原。”桑原摘掉眼镜温和地说,“请坐这边。”
松浦刚一坐到车后座上,二宫就发动了汽车。
“要去哪儿?”松浦身上一股酒味。
“去茶馆喝杯茶吧。”桑原说。
“你是……”
“二宫的同事。我也是建筑咨询顾问。”
桑原戴上眼镜。二宫从后视镜里观察他们俩。
“伤得不轻啊。”松浦说。
二宫大吃一惊,难道他是在说自己的伤?但又好像他在观察桑原太阳穴旁边的刀伤。
“以前挺顽皮的。”
“男孩子还是顽皮点好。我以前也是这样。”松浦挺了挺胸。
“所以,现在还是不老实。”桑原从兜里拿出二蝶会的徽章别在衣襟上,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