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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桩幸事,他不再大吵大闹地说这是对他的骚扰或威胁要诉诸法律。他总是迷人地
咧着嘴笑,显得彬彬有礼,但从不承认自己有罪。有一次,他甚至敬了这位老人一
支雪茄。(“我不抽雪茄,”警官厉声说,“我即使抽,也不抽哈瓦那雪茄;我即
使抽哈瓦那雪茄,也不会抽你给的,阿曼都,如果我抽了的话,会呛着的。”阿曼
都又把雪茄递给埃勒里,埃勒里想了想,接了过来。“我要把它当耗子药用。”他
礼貌地对阿曼都说。阿曼都笑了笑。)
“我在受他摆布,”警官大声说,“他喜欢这个样子。他一直问我为什么不逮
捕他!我这一辈子还从来没有如此恨过一个人。我真希望我是一个清洁工,”面对
大家不解的神情,他补充说,“至少我能将这垃圾处理掉。”
老头儿不再叫阿曼都来警察总部了。
伯克问:“那么这案子要被扔进未结案卷了?”
“绝不,”警官坚决地回答道。他心情不佳时常常会把他年轻时的流行语挂在
嘴上。“我会把这案子查到底的。不过,是这种会面而并不是阿曼都让我这么恼火。
我们要冷静地观察一段时间了。但愿他在得意忘形时,会犯什么错误,或是这几天
会与那个女人联系。当然那女人也许会与他联系。我已将他置于24小时的监视之下。”
不仅仅奎因警官的手下在盯梢,日见憔悴的埃勒里本人也和他们在一起,当然
他有时候单独行动。他经常光顾各类酒吧,更多的是去罗马剧院,里面昏暗潮湿。
他的胃常感不适,偶尔酒后有些头痛,他的体重在进一步下降。
“你还做这件事干嘛?”哈里·伯克问他。
“你应该知道什么是希望,”埃勒里耸耸肩。“我必须集中精力,不负众望。”
“又是老一套,”伯克叹了口气。“看看谁更有耐心,是狐狸,还是猎狗。没
什么新情况吧?”
“没有情况。想和我一块干白费劲的事吗?”
“不了,谢谢。我可没这胃口,埃勒里。我迟早会掐死他的。还有罗伯塔,她
也会这么干的。”
还有罗伯塔,伯克突然意识到有比和埃勒里一起说气话更好的事要做。一天夜
里,罗伯塔在小夜总会里排练了一整天后,悄悄回到了自己又脏又小的房间、她显
得很柔弱。这位苏格兰人鼓起勇气,用他那有力的双手把她抓住,就像他的祖先紧
握双刃阔刀一样,使劲地摇晃。
“波蒂,波蒂,罗伯塔。我再也无法忍受这样了。我是说,你会说出一些你喜
欢警察的道理,但他们却是过着一种极其乏味的生活。我都快疯了,罗伯塔。这样
用呆着,我是说……”
“你是说你想回家了。”罗伯塔呜咽地说。
“正是这样。你理解,是吗?”
“哦,是的。”罗伯塔带着一丝冰冷的口气说。这是她在舞台表演中最好的声
音,在扮演麦克白夫人这个角色时努力运用的这种声音。“我当然理解。”
伯克笑了。“那么一切都解决了。”他急切地说道。“不是吗?”
“解决什么了?”
“我以为……”
令他吃惊的是,罗伯塔抽泣了起来。“哦,哈里,我不责怪你…·”
“波蒂!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没什么。”
“肯定有什么事。要不然你不会无缘无故地哭泣。”
“我没有哭!我为什么要无缘无故地哭呢?你当然是想回家了。你现在身在异
国他乡,没有小酒馆里的飞嫖游戏,没有现代派青年,没有皇家卫队的换岗仪式…
…哈里,对不起,我有些头痛。晚安。”
“但是,”伯克明亮的眼睛露出一丝真诚和迷惑。“但是我想……”他停住了。
“是啊。你一直在想。你是很聪明的,哈里。”罗伯塔突然从埋头哭泣的长沙
发上翻过身来说,“你想什么呢?”
“我是想,你知道我说的不是……”
“你说的不是?你有时候真烦人,哈里。你能不能用简单、明了的英语来表达?”
“我是苏格兰人,”伯克生硬地说,“也许我们说的不是同一种语言,但我头
脑里想的东西应该是到处都一样的。我的意思是——我是说,我的意思是……”
“哈里?”
“真见鬼!”伯克那粗短的脖子被憋成了紫红色。“我要你和我一起回家!”
这时,罗伯塔坐了起来,微微皱着眉头,看着她那一头乱发。“那好啊,哈里。
我是说在情况变化了的条件下。我认为你在追求女孩子方面并不聪明。你没有像卡
洛斯之流的那种追女人的技巧,甚至还不如埃勒里·奎因。不过,从动机上讲,我
想你该把我的话当成是一种赞扬。你有你独特的可爱之处。你是否真的为了换取我
和你非法同居而准备花钱资助我去英国呢?虽然我很想去英国看看,但我是付不起
这笔钱的。我连做梦都想去那里——斯特拉特福,还有许多地方。但是,亲爱的,
我恐怕无法接受它。我也许给你造成了一个错觉。由于情况的需要,我不得不承认
我和卡洛斯那个魔鬼发生过关系,但你没有理由据此认为我是那种轻浮的女人。哈
里,你是很可爱的。你想和我风流几个晚上,我至少应该感谢你。而现在,我真的
很累了,我想去睡觉了,一个人。晚安,哈里。”
“请你安静一下!”这位苏格兰人大声吼道,“你根本没明白我,我想和你结
婚!”
“哦,哈里,”罗伯塔哭着说,“要是我早点知道多好啊!”
尽管她还想说些其他什么话,可是没等她说出来,俩人就疯狂地扭抱在了一起。
“好了,老兄,”伯克第二天告诉埃勒里,兴奋中还有一点难为情,“我终于
把这个老问题给解决了。”
埃勒里咕哝着说:“罗伯塔是怎样让你说出来的?”
“对不起,我没听清?”
“那个可怜的女子等你向她求婚已有好几个星期了,据我所知,可能有几个月
了。明眼人都已看出来了,除了你这个苏格兰情种。恭喜你啦。”埃勒里无精打采
地握了一下伯克的手。
他们准备一俟罗伯塔的那出前卫戏剧演出完毕后就结婚。韦斯特小姐预言,那
出戏一定会有不同寻常的反响。“我们还得为另一部戏辛苦一阵子,”伯克大声地
说,“我简直都等不及英国海外航空公司的那个航班了。老兄,说实话,我在你们
这个可爱的国家实在是受够了。”
“有时候,”埃勒里狡黠地说,“我真希望是你们在约克镇打败了我们。”
他咒骂着卡洛斯·阿曼都和及其所有的吉普赛祖先,接着又去写他的小说了。
38
奥林·斯泰思创作的那出时事讽刺歌舞剧的海报,读来令人感到是在极度兴奋
的状态下匆匆写就的,而不像是在心平气和的时候写成的。这个时候是戏剧演出不
太景气的季节,而批评者的热情倒是有增无减。
也许是这位传奇般的奥林·斯泰思走运,他从来就没有失败过。在这个残酷的
小圈子里,剧作家们为了生存而苦苦创作。而成功则像一场恶意的赌博,创作天赋
似乎无关紧要。
对于劳瑞特·斯班妮尔的表演,没有任何故意的歪曲报道。那是一位真正的演
员进行的演出,唯一的问题就是演得好不好。毫无疑问,反响强烈。报纸头条进行
报道, 人们欢呼雀跃。 评论家们认为她是百老汇的新宠儿。 《百家争鸣》
(Variety) 杂志称“斯泰思极为成功”,沃尔特·克尔本人称劳瑞特是戈罗丽·
圭尔德理所当然的继承者,《生活》(Life)杂志计划发表有关她的人物专题报道,
圈内人士就她的表演是否时兴有趣而争论不休。戏迷们排起长队等着买票,争先恐
后地请她签名。西尔码·皮尔特和她签了一个代理合同——这位老太太长期以来只
靠口头协议进行工作。阿曼都及时地提醒劳瑞特说:“这是一个激烈竞争的行业,
你最好和西尔码签一个合同,以免遭人暗算。”玛塔从西柏林还发来了一份电报:
我告诉过你,要继续进行发音控制训练。爱你的玛塔。
歌舞剧在星期四晚上开演了。星期五下午,埃勒里拨通了基普·基普利的私宅
电话。“你能给我搞两张奥林·斯泰恩的歌舞剧吗?我跑了很多地方也没买着。”
“你想要什么时候的票,明年的吗?”这位专栏作家问。
“星期六晚上。”
“这个星期六的晚上吗?”
“这个星期六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