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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钱,”这个流浪汉说,“我想要很多钱。”他站在那里,笑着露出了牙齿;
嘴里有一半的牙都已经掉了。“律师先生.您现在可以问问我要卖什么东西了。”
“流浪鬼,你听着,”律师说,“我给你十分钟时间把要说的都说出来。不然
的话,我就把你扔回波威里街。”
“不,你不会的。如果你知道我买卖的是什么东西的话。”
“好吧,是什么?”
“有关的情况。”
“是有关劳瑞特·斯班妮尔的情况吗?”
“正是,律师先生。”
“你怎么会知道斯班妮尔小姐呢?”
“从报纸上得知的。”
“真这样的话,你可是波威里街历史上第一个知道读报的人了。好吧,你有什
么情况?”
“哦,不,”流浪汉说,“我说过我是要报酬的。马上付钱给我,先生。”
“你给我出去。”
“慢着,”哈里·伯克说。他问流浪汉。“你的意思是要提前付钱吗?”
流浪汉睡眼惺松地看了伯克一眼。“说得对,先生。而且不要支票,要立即付
现钱。”
“要多少?”伯克问道。。
罗伯塔·韦斯特神情紧张地望着流浪汉。他伸动着他那紫红色的舌头,舔舔嘴
唇,又缩了回去,那舌头简直就象一把雨刷。
“一大笔。”
“1000美元?”律师半信半疑的问。“你真的要这么多吗?你以为我们是白痴?
赶快走吧。”
“等一会儿,弗兰克尔先生。”苏格兰人说,“斯波蒂,你瞧,你还是放聪明
点儿。你来到这里,开口就要1000美元。而我们又不能保证你掌握的情况是否属实。
你得承认在这里,你看上去并不是那种值得信赖的人。你怎么能期望像弗兰克尔律
师那样的体面人,因为你的这番话就从委托人的腰包里掏那么多钱给你呢?”
“你是谁?”流浪汉厉声问道。
“劳瑞特·斯班妮尔的一个朋友,这位女士也是。”
“我知道她——我在报纸上见过她的照片。我能期望什么呢,先生?要不要由
你。我的条件就是这些。从报纸的报道来看,”流浪汉咧嘴一笑,用一只带伤疤的
大拇指指着弗兰克尔说,“他对这个案子的情况了解并不多。”
伯克暗想,这个醉汉在他一辈子的流浪生涯中,也许还从未拥有这样一笔可供
讨价还价的财产。他浑身流露出一股穷人特有的愤世疾俗味儿。看来他是不会让步
的。不过,伯克还想继续试试。
他尽量装出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
“斯波特,你难道不能给我们透露哪怕一点点情况吗?”
“我怎么知道哪一点对你们有用呢?我可不是律师。”
“那你怎么知道你了解的情况对斯班妮尔的律师值1000美金呢?”
“我只知道这情况与斯班妮尔女士有关,而且非常重要。”
“如果事与愿违呢?”
“那只能怪他命不好了。先付钱当然有风险。”他闭上了他那干瘪的嘴。“我
可不做不满意就退钱的承诺。”他的嘴闭得更紧了。
“算了吧,伯克先生,”弗兰克尔不耐烦地说道。“信我的,我看清这家伙了。
这件事很可能是凭空编造的。如果我付钱给他,消息传出去以后,波威里街的流浪
汉都会跑到我这里来了,我还得雇用保安来维持秩序呢。不过即使情况属实……斯
波蒂,我告诉你,你最好还是把情况在这里讲出来。如果我认为它对斯班妮尔一案
有价值的话,我会按质论价付给你钱的。我只能做到这样了。说不说由你。”
从流浪汉水汪汪的眼睛里看得出,他在贪婪和猜疑之间做着思想斗争,猜疑终
于占了上风。
“不付钱,我就不说。”
流浪汉斩钉截铁地说。。
“好了,流浪鬼,你已经说完了,出去吧。”
流浪汉看了律师一眼。咧着嘴,狡黠地笑着。“你会改变主意的,律师先生。
到时候到波威里街来找我。条件不变。”他拖着脚出去了。
门刚关上,罗伯塔就着急地说:“我们可不能让他这么走了,弗兰克尔先生!
假如他说的是实话,他真的知道重要情况怎么办?好吧,如果你觉得你作为劳瑞特
的律师,认为不能做这样的交易,那让我来付钱怎么样?”
“你有1000美元吗,韦斯特小姐?”
“我会去借的,我会找银行贷款的。”
“那就请便了。”律师耸耸肩说道,“不过,请相信我,想让劳瑞特·斯班妮
尔无罪释放,是不能靠那个自命不凡的流浪鬼的胡思乱想来实现的。”
罗伯塔在大厅里追上了那个流浪汉。他正在等电梯。
“请等一等,斯波特先生。”她气喘吁吁地说。伯克陪着她,两眼紧紧盯着流
浪汉。“我准备付给你钱!”
流浪汉伸出了他那双脏兮兮的手。
“我现在手头没有那么多现钱。我得去筹集一下。”
“你最好快点,小姐。审判明天就开始了。”
“我在哪里能找到你?”
“我会去找你的,小姐。钱什么时候能凑齐?”
“明天吧。”
“你要去法庭吗?”
“当然。”
“那我到那里去找你。”他有意朝她眨眨眼,然后走进电梯,门关上了。
哈里·伯克急忙朝楼梯口跑去。
“哈里!你去哪里?”
“跟着他。”
“那明智吗?他会不高兴的。”
“他不会发现我的。”
“等等!我和你一起去。你是不是认为他真的知道一些什么事情呢?”罗伯塔
一边跑一边喘着气问。
“弗兰克尔可能是对的。”哈里·伯克喘着气回头说。
“但是,伯蒂,我们不应该放过任何机会,伯蒂是吧?”
27
两人跟着流浪汉在市区的街道上拐来拐去。斯波蒂不时地停下来,漫不经心地
向过路人行乞。他们认定斯波蒂并不是真的在为钱财而乞讨,他只不过是在练习这
一谋生的本领罢了。走到联合广场后,他加快了步子。到了库拍广场,他转身向东,
朝波威里街走去。
他的住处是一家25美分一天的“小旅馆”,大门锈迹斑斑,一副破败的景象。
哈里·伯克又往前走了两个门号后站住了,这是一家倒闭了的商店,门口用木板封
钉着。灰蒙蒙的天暗了下来,空气中可以明显地感觉到雪的气息。罗伯塔浑身一阵
哆佩。
“你这样跟着我,实在没有什么意义。”伯克对她说,“这事可能要继续下去。”
“但你准备怎么办呢,哈里?”
“我告诉过你,我要跟踪他。”哈里面无表情地说,“斯波蒂迟早会出来的。
如果他出来的话,我想看看他会去哪儿。没准还有其他人与此事有牵连呢。”
“好吧,哈里·伯克,如果你要呆在这里,我就陪着你,”罗伯塔一边说着,
一边开始跺脚。
“你在发抖啊。”在门道里他一下把她拉到身边。她注视着他,两人沉默了一
会儿。伯克脸有些红了,放开了她。
“我并不是真的觉得冷。”她穿着一件蓝色高领羽绒大衣。“你看这些人真可
怜,哈里。他们怎么能受得了呢?绝大多数人连一件大衣都没有。”
“他们如果有的话,也会拿着去换酒喝的。”
“你听起来怎么这么冷酷无情呢?”
“这是事实,”伯克固执地说。“我的心肠确实有点儿硬。因为我见过许多悲
惨的事,却无能为力。”他话锋一转,问道,“你大概饿了吧,伯蒂?”
“我饿极了。”
“前面往北一两个街区处有家自助餐馆。做个好女孩,去买些三明治和咖啡来,
好吗?我是想去的,但我怕斯波蒂会溜掉。”
“好吧……”罗伯塔有些犹疑。她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流浪汉。
“别担心那些醉鬼。如果他们和你打招呼,伯蒂,就告诉他们你是警察。和这
些人在一起反而会安全一些的。他们对女人并不感兴趣。”伯克塞给她一张50美元
的纸币。
“天啊,我自己能付的。”
“我可能有些老派,”连伯克自己都感到惊讶,他竟然拍了一下她的小圆屁股。
她有些吃惊,但似乎并不介意。“去吧,宝贝儿。”
15分钟后,她回来了。
“有问题吗?”
“有一个人拦住了我。听到我说出了那个神奇的字眼后,他转身就跑,还差点
崴了脚。”
伯克咧嘴笑了笑,开始喝咖啡。
天黑了下来。小旅馆的生意开始红火起来了。斯波蒂仍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