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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岑!”齐青冷了脸色,喝斥道。
李岑不甘心的撇了撇嘴。
“你还记得紫堂年初那笔烂帐吗,一个底下的香主偷偷拿铅做的假货去换堂里的真银子,神不知鬼不觉,发觉的时候谁也不知道是谁做的,十万两白花花的银子哪。”齐青缓缓说道。
“仗着教主?楚堂主要自刎谢罪,你当是谁的主意?”
“难不成?”
齐青点点头。
李岑脸色一白。紫堂年初的烂帐,那人巧妙的手段,如何如何……
“知道了吧……”
李岑点点头,背心已被冷汗浸透。
“他是个孩子,但是你若把他只当孩子看,就大错特错了,他的手段。。。”带些感悟的说完,便拉着还有些茫然的部下离开了。
他们口中的少主,正是天下第一教——辉夜教的少主,教主秋亦岚的一对孪生子中的长子,秋重寻。
此刻,秋重寻处理完手头的教务,突然忆起父亲今日传诏,便缓步走了出来。
走在通向父亲的夜阁的这条小径上,秋重寻却未去欣赏那新绿盎然的春意,还是微低着头,思忖着繁复的教务。
突兀的,耳边响起女子的尖叫,随后一个柔软的身体猛然撞上自己,力道颇猛,他又未加防范,纤细的身子似乎不受重负,顷刻间两人便都要跌倒,正在此时,秋重寻却微微运力,拉着怀里的人猛然旋i身,化去了这下坠之势,轻轻放下了那人。正是一招娥眉的剑法,名唤轻罗小扇,秋重寻因为敬重娥眉祖师郭襄与神雕大侠学得此招,此刻手中无剑,却只取招中的圆转如意的剑意,才在顷刻间使出这轻灵曼妙的身法,端的是做到举一反三,重在意而不在形的境地。
那使女刚才正和同伴在园中采用来赏春的花卉,一时贪玩便误了时间,心急如焚的捧着满怀的林花急跑,却陡然撞上一个纤细身影,仓皇间只看得一抹雪白,本以为这番定要跌个头破血流,身体就被人拉住急旋了个圈站定,她有些迷茫的看向那个雪白的身影。
剧烈的碰撞使新采的花高高扬起在半空,轻羽般,那粉色的,紫色的,白色的花瓣漫漫飘落,那漫天花雨中,白衣的人正执着那双玉色的手,轻柔的接着飘落的花瓣,那长及腰部的墨发随着他优雅的旋身,如流泉般微微扬起,又滑落在那如雪的白衣,几缕柔细的黑发飘落雪白的额前,称着绝美的面容,青山远黛,修鼻朱唇,而眼里映入那绝色的眸,便再移不开视线,墨黑,清亮,眸光回转,映着那花雨,如泛着桃花的清冽溪水,再也看不到其他。这飘雨飞花,闲立的人儿,几欲让人猜疑是否还在尘世间。
早看呆的另一个使女先回过神来,忙不迭失的拉着仿若失了魂的同伴跪了下去,颤声道:“奴婢冒犯少主,请,请少主恕罪。”
那人却只是轻轻拍落了停留在肩膀上的几片落花,扫了一眼那两个尤在颤抖的女子,淡淡的说道:“无谓小事,无须介怀。”便旋身而去,那刚刚醉人的烟波,顷刻间却化为一抹冰泉,依然透明清亮,却是带些冰冷的,波澜不惊的宁静。
远远的,那两个使女的低语随风传了过来。
“那就是我教的少主,重寻公子?没想到,竟然,竟然是这么好看的人。”
“傻丫头,你还真幸运,头一天到总坛就看到双璧之一了。”
“听说重月公子和重寻公子一模一样呢,不过,你刚才为什么那么害怕?”
“所以说你才到这什么都不知道,若是重月公子,当然不必害怕,可是重寻公子据说格外严厉决绝,还未满十七岁,就从去年年末开始帮教主处理一些教务了,少年老成的紧啊,听说从不留情面的。”
“怎么看可都不似啊,那重月公子呢?”
“他就好多了,人也是同样不分轩轾的美人,性情却好的不得了,也没主子架子,常和咱们这些下人玩在一块,我还同他玩过捉迷藏呢。”那使女满脸幸福陶醉的回忆着那明丽无方的人儿。
耳听着两个清脆女音喋喋不休的谈论自己,秋重寻只是有些无奈又了然于心的笑了笑,自己就那么可怕吗,重月,重月就不一样,和下人在一起,有点不成体统,作为兄长和下任教主,该管管他吗 ?不过,算了,他高兴就随他去,这个弟弟,虽然是一卵双胞,外表一样性格却完全不同,从小,他就很率性而为了,他,很自由。。。
咀嚼着这句话,秋重寻心里突然泛起淡淡的苦涩,无奈的摇了摇头。
“再高点,再高点啊!”再熟悉不过的声音,此刻却带着自己从未有过的兴奋语调高喊着。
踏着青青的春草,拿着风筝线灵动的奔跑的身影,同样的容貌,同样的身体,为什么他在阳光下是如此耀眼,是如此有种幸福的快要满溢而出的感觉。
很漂亮的蝴蝶风筝,这么大却能飞的如此之高,看来应该是京城妙手斋用湘妃竹扎制的吧,有几年,没碰过风筝了?最后一次,应该是十一岁那年,和重月一起吧,结果爹看到了,罚着跪了整整一天,若不是左右护法求情护着,恐怕还要跪更久。
还记的父亲说,“你以后要做教主的,几万教众,都唯你马首是瞻,你就是他们的天地,如此贪恋玩乐,我如何放心放手给你!记住,再让我看见你如此顽劣不求上进,莫怪我不念父子之情。”
随后转身对快哭了的重月很温和慈祥的说,“你不一样的,别哭啊。”
看到这一幕,跪了一下午腿酸痛到几乎没知觉都没哭的自己,那一刻,泪水却夺眶而出,不一样,我和重月有什么不一样?这句话,在心里不知呐喊过多少回,却一次也没有问出口过。
那之后,就再没碰过同龄的孩子都喜欢的东西了,也,再没哭过。
本来生性淡漠,不如重月那般朝阳烈火般活泼的自己,那时候开始,就更加内敛,深沉,还有如影随形,挥之不散的寂寞。也是那时候开始,学会用那种淡漠的,甚至带些冰冷的眼眸注视着周围的所有的人和事,冷静,睿智的不似少年人,而内心深处,只有自己才知道,是多不愿意看到那些人看向自己敬畏的目光,不象是在看一个孩子,父母,师长,教众甚至是自己,都在出色至极的作为前,忽视或是遗忘了这个事实。
几年前的事了,为何现在想来眼睛还有点涩涩的,许是春日里的骄阳太耀眼了。
秋重寻苦笑了一下,最后瞥了一眼那跳跃的身影,浑然不知,自己的眼光是如此充满了向往和羡慕,甚至是有点嫉妒的。
正要默默离开,那刚才专注于风筝的身影终于发现了他。
“重寻!”声音是如此高兴的,展开辉夜教的独门轻功,几个曼妙的起落,同样一身素白的秋重月已站在兄长身前。
“怎么来了也不叫我一下!”微嗔着,秋重月习惯性的用未拿风筝线的手紧紧的与兄长的手十指交握,很用力的,似乎想借此传递热力给那微冰的手。
又来了,看到自己的手又被弟弟那样子握住,秋重寻好看的眉峰不由轻皱了一下,试图轻轻抽出手,却感觉被握的更紧了。无奈的,秋重寻放弃了,任由那个人任性好了。
秋重寻从小就不喜欢和别人有更多的身体接触,即使在传授武功的时候,也是尽量避免手把手的练习,而宁愿看师傅演示讲解,或是直接看秘籍,自己参悟,也幸亏是天资聪颖过人,又是根骨清奇的资质,再加上勤学苦练,方才有一日千里的进步。
相比于秋重寻,秋重月的资质天分都要稍差一点,不过,虽然他看似随意的紧,但对自己执着的东西有着很深的执念,对周围的人也可以直接表达出自己想说的,这点相比秋重寻有点淡漠冰冷,对什么都无谓的性格,无疑有很大的优势,所以,虽然他的武功文采与秋重寻有一定差距,但是,整个总坛无论上下,都对他疼爱备至,不如面对重寻的敬畏和惧怕,只是单纯的从心底的喜欢。
秋重寻甚至想过,是否上天觉的把天分给我的太多了,所以就把我应该有的那份爱全给了秋重月。
相比秋重寻的自怨自艾,甚至有时候怕见到受尽宠爱的秋重月而故意避而不见;秋重月却是自小就不断追寻着他的身影,小时候睡在一张床的时候就互相依偎而眠,年纪渐长,分房而居,秋重月却还是总爱在深夜借口天冷或害怕等等数不胜数的理由挤进哥哥的被内,直把秋重寻恼的不知所措,却无可奈何。
此时,交握着那莹白的如丝绸般细腻光润的纤长的手,秋重月热切的注视着那熟悉不过的绝丽容颜。
被他这热切的目光凝视的有些困窘,手又怎么挣脱不出,秋重寻有些难耐的撅了撅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