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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的生活态度,苏桦不想解释。也无需解释。
重新扭了头出了校门,找了最近的一个网吧坐下来,要了一个小包准备熬个通霄。看到屏幕下方小小的4月23日,他明白了张宽为什麽消失了那麽久又突然跑来了,那一定是上面有人发话了。
自己生活一直被那些不相干的人惦记着,苏桦有种说不出来的无力,他冷笑了一声,把身上的衣服扯了扯,湿衣服贴在身上真是难受,千万别让自己的感冒加重了,昨天在超市门口的那场雨浇得自己一点准备都没有,就那麽湿着一身做了七八站路赶回来。
网吧里什麽味都有,就是单间,旁边隔窗传过来的烟味还是呛得苏桦咳嗽了起来,他找出纸来擦了擦脸上的汗,掏出口袋里的感冒药,没有水,就那麽干吞了下去。,去服务台卖了一个面包,三两口填进肚子,就开始想自己已经写完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那些东西费了他近一个星期时间,重新开始,真能要了人命。
苏桦打开了WORD ,重新设了一个文件名,起名字的时候,苏桦突然想到一件事,整张脸都吓白了。
谁是谁的鸡肋29
张宽黑着一张脸坐在宿舍里看着桌子上两台一模一样的电脑发愣。
宿舍里没人,看电影的看电影,约会的约会,在教育学院,这个点还傻在宿舍里的,不是外型困难户就是经济特困户。
张宽点了根烟,吸了一口,才把刚刚堵在胸口的一口闷气透了出来。
苏桦竟然把电脑还给他了,还有他说的‘我的一切都不是我自己的,我会一一还给你们是什麽意思’。
一个表面都磨的不成样子,一个还崭新的跟没用过的一样。苏桦的仔细,和张宽的粗糙都是那麽的鲜明。
张宽在苏桦面前一直是有优势的,就像小时候他常对苏桦说的,‘要不是我爸,你就是孤儿了,要不是我爸,你还不定在哪个山沟里和泥呢。’他的优势就在於,苏桦的今天,都是他爸爸当年给的,这在张宽心里,早就盖棺定论,是毋庸置疑的。
可今天苏桦说要还回来,怎麽还,用什麽还。
张宽吃了点昨天李娟带给他的点心,喝了杯水後,呆坐了很久,还是打开了苏桦的电脑。
本来留着钱请苏桦吃大餐的,那可是张宽好几天粗茶淡饭省下来的。苏桦太瘦了,似乎还比不上上学没抽条时的样子。脸上泛着青,深深的黑眼圈,不知道的还以为在网吧没白没黑的游戏狂人。本想着给他补补的,他早就看好了离这两条街的家乡菜馆,听说里面的鱼做的特地道,谁知道竟会变成了这个样子。
苏桦的电脑里面也如同苏桦的人一样整整齐齐。苏桦的干净是张宽看不在眼里的,没有一点点男人味。当然苏桦长得一点不女气,比自己矮一点也有178了,苏桦的白净、浅浅的唇毛,却有着和他面容不相符的黑眉毛,如果把这点换了,苏桦脸上线条甚至比女孩还柔和。张宽相信苏桦到现在还没用过剃须刀。因为那脸上还没有经常刮後的青印,但苏桦真的不女气,阴柔也就是极限了,也许是苏桦的韧性,谁也比不了的韧性,凸显了他的强。
桌面上很清爽,除了常用软件,常用工具,就没别的什麽了。其它的地方,我的电脑里,D盘下简单的几个文件夹,一个SY的方件夹,让张宽笑了起来。这傻子,网络术语“SY”可不是什麽好词。
张宽点开文件,里面是几张照片,是苏桦和班里的同学运动会上照的,苏桦穿了件黑色短袖T恤,被几个女生簇拥着,表情上说不出来是高兴还是生气,脸板着,手里还拿着个文件夹。想到刚才王海晨一嘴的酸气,张宽笑了,那个被王海晨鄙视的班花,站在苏桦右边,胳膊紧紧地挎着苏桦,果然够胖,但五官还不错,看来苏桦还真是在班里有着众星捧月的地位。
剩下的几张都差不多,苏桦大多板着脸,看来黑脸苏桦对谁都差不多一样,不仅仅是对自己。想到这张宽心里稍稍有点安慰,再往後就是那张圣诞节弹钢琴的照片,照的非常清楚,一看就是学校宣传部的人用大炮照出来的结果,连脸上的细微的汗珠都照出来了,当时张宽真的没看错,苏桦的确是哭了的,眼框里湿润着,眼睛下面还有点泪水打湿後的流痕。
张宽对着照片看了半天,放大,缩小,右移,左移,连头上亮晶晶的发胶都没放过。最後还是叹了口气把窗口关了翻到了下一张。这是一张效果不怎麽好的扫描照面,他能看得出是当年苏桦一家三口的照片,八岁之前的,当时小苏桦穿着一件黄毛衣,眼睛黑亮黑亮,手里拿着一个气球靠在他妈妈怀里。苏桦没怎麽变,天天待在一起看不出来,照片可一点都骗不了人。那上面苏桦笑得甜甜的,还缺了两颗牙齿。
张宽看着有点愣,苏桦从没这样笑过,至少没这样对自己笑过,苏桦的笑他研究的够多了,这种是张宽喜欢的。一个人如果连笑都不能发自己内心,那麽哭的时候该怎麽用力呢?
再往下看,文件夹套文件夹,可还是‘SY’的文件名,张宽嘴抖了几下,苏桦真够执着的,也真够没有创意的。
是一些WORD文档,名字是简单的一、二、三、四。
张宽点开来看,刚看了个开头,直接把嘴里的可乐喷了一屏幕。
太搞了,苏桦,真是为了挣钱什麽都干了,黄色小说他看得多了,可这竟然是苏桦写的,真的太不可思议了,他从没想到苏桦还有这麽一手。从小到大,从没见苏桦和哪个女生走的近乎,说不定还是处男呢,竟把细节都写得活色生香,那些香艳粗俗的文字竟有着很好的故事桥断支撑着,也不能不说是张宽看到的最有品味的黄书了。
挑着精彩的看了几个章节,被里面搞笑夸张的情节逗引着,再被那些銮帐里的激情刺激着,张宽觉得不能再看下去了,再看下去,他得找女朋友救济去了,可现在的这个女友,太革命,离床还八百丈远。
张宽正准备关电脑,想着就用这个就能牢牢的把那个别扭的苏桦死死地控制在手里,心里不由的激动万分,突然看到那几数字文件名旁边,还有一个‘ZHK’的文档。想了想苏桦起名字的习惯,张宽的心狂跳起来。这就是苏桦的迷底,一定是。
可迷底真是个大迷题,文档加密了。
张宽看着电脑上提示的‘请键入打开文档的密码’ 傻眼了。
越是这样越勾起了张宽想捅破秘密的冲动。更何况不重要苏桦也不会加密。
张宽先是键入了苏桦的生日,不行。学号,不行,宿舍号不行,自己的生日,也不行。
试了一大串,能想起来的都用了,还是不行,突然想起了点什麽,张宽拿起了手机打回家去。从他爸爸那里问了一串数字回来。
19890927,那是苏桦父母出事的日子。
文档打开了。
我们常在看电影的时候跟着那些扑朔迷离结局揪着心,当然不能揭破的秘密答案往往是最残酷的,保密那一定是有着保密必要性。
张宽不能理解。
张宽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就是为了搞清一个真相。真相是关於苏桦的,也是关於张宽的,那个指名道姓的文件名像一杆枪一样挑衅过来,所以张宽也提着枪应战。
他想知道关於苏桦的一切,更想知道他在苏桦心里应该是个什麽样子。如果只是单方面的把一个人悄悄地装进了心里,张宽就是那个悄悄行事的人,所以他必须知道已经存在於他的心里的那个人究竟是个精灵是魔鬼,有没有和他一样也悄悄的做了什麽。
那是一个个四四方方的中国汉字,那些传统的流传了千百年的文字,以一种及其怪异的疯狂的形式组成了一个个句子,一个个段落,有些词汇对於学文科的张宽并不生僻,但想想在这些文字堆积的後面,坐着一个面貌英俊,冷气逼人的苏桦,张宽真的就差喷出一口鲜血,气绝而亡了。
那种如同一万只小手在心里挠啊挠,挠得他心慌还没处落爪的感觉噎得他太难受了。
太变态了,苏桦。苏桦太变态了。
张宽有点昏昏沈沈地看着那些文字,而整个精神都游离出了五行之外,脸麻了,身上木了,所有的感观被僵化了。那些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