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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我知道你又想当前锋去了,但这次非同上回,这里的腐气如此厉害,如果我猜得不错,树丛里将会是异常凶猛残忍的敌人。这是包石灰粉,如果抵挡不了,暗中往对方脸上洒,等迷了他的眼,你们再找机会冲出去。”殷初轻声嘱咐。
“可是主审明文规定不能携带武器……”
“打什么紧?在这种情况下,有一丝希望也是好的,总胜过一点准备都无。况且性命最重要,就算胜不了,也能以安全回来为第一要务。”
“殷初,你说得对。不过看来这次你是做不成英雄了。”我朝殷初苦笑几声,拉起安无一的手说,“我不拦你,但你也不要拒绝我和你一起去。无论怎么样,我不会放开你。两位监察,人选已经决定,就是我和安无一,有什么歹毒伎俩就尽管使出来吧。”
“不见棺材不掉泪,早知道你这么想死,在傅海海那边就一刀料理了你。”朴凝死盯着我和安无一交握的手,低声诅咒。
我听在耳里,哈哈大笑,和安无一朝树丛走去。
安无一神容镇定,非常从容。他并不是个聪明的人,也没有多大的力量,但不知为何,站在他身边我很安心。对于能否过这关我一点把握也没有,奇怪的是,我也并不担心输赢。危险面前,我却想是出去郊游一般。
身后传来阵阵脚步声,回头一看,是那位多情公子欲言又止的表情。
“什么事?”我毫不客气地问。
“注意路的两边!别的我不能多少,这是我唯一的忠告。万事小心,我会在外面为你们祈祷。”他压着声音匆匆说完,立刻转身就走。
我和安无一无言对视,我们都不知道这个陌生人为什么要帮助我们,也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这对监察一个对我们恨之以极,一个对我们照顾有加,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拨开树叶,我们钻了进去,腐臭更加剧,我们被熏得头昏脑胀,不得不捂住口鼻。但等我们钻出树丛后,面前的景象却让我们吃了一惊。
原本在想象里,我以为定是尸骨遍野,脏乱不堪。谁知道面前是条笔直的狭窄石板路,两旁是非常美丽的绿化带,别说是不脏,石板路上连点灰尘都没有。但古怪的是,臭气非但没散,反而更浓烈了。
“萧彰,段烟蔷的话可能是真的,我觉得这周围诡异得很。”安无一看着两旁的绿化,深锁眉头。
我点头赞同:“表面上看不出什么来,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在下面。”
我从路边铺设的台阶上拣起一块石头朝绿化带里一丢,只听远处传来“扑通”,石头顿时没了踪影。那声音听起来实在有些奇怪,我又拣起一块大的丢了出去。这回声音更大,我听得清楚,这不是实实在在的落地声,更奇怪的是石头的落处突然“唰唰”地响了起来,好好的绿化带竟塌了一块下去。我和安无一面面相觑,这下全明白了,前回的“扑通”是落水声,这回的“唰唰”是陷阱声,这表面看来风风光光的绿化带却是片片要人命的魔窟!若不是段烟蔷的事前叮嘱,我们准会在此处栽跟头。
“看来我们只有脚下这唯一一条路可走。小心点,并不止绿化带这么单纯,还有更可怕的等在前面。”安无一小声说。
他的话刚结束,我忽然感觉地上大震,面前生风,前方的树丛里猛窜出一头巨大的灰色生物,腥臭气催得人挖心掏肺,虽然离得远,但已能感觉到煞气像网一样将我和安无一勒紧。
“是野猪!是森林中吃人的野猪!”安无一大惊失色地叫起来。
料想不到的情况顿时让我们束手无策,我探手怀中,捏紧了那包石灰粉,额头都冒出汗来。殷初,我们的计划不可能实现了。野猪的眼睛,这么小的一包石灰粉不可能迷住,而假如它迷了眼睛发起疯来横冲直撞把我们摔进绿化带,更是连性命都保不了。这么巨型的野猪,我们如何能斗得了?!
“Animal”,原来还真要我们当回驯兽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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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推荐】炼 狱 by:幽呼(虐文 ,未完,现 至第36章)
想来和野猪面对面碰上我也有三次了,一次是张纯带我进森林监狱;一次是我在平永诚眼皮底下逃生;另一次是在名为“死海”的湖泊边遇见骑着野猪的神秘男子。但和这种庞然大物碰头,想到它只要用身体轻轻冲撞一下,我们就可能丧命,我还是忍不住冒冷汗。
早就听说森林监狱有逃犯被野猪生吞活剥过,对那些日日夜夜被欺凌的弱者来说,凶猛的野猪就和主一样,都是让他们没有好日子过的群体。越狱不成也就罢了,却死在野猪的腹中,过往的记忆和野猪的凶残无疑在弱势者中埋下了惧怕的种子。而那些黑心黑肺的主,他们不会不知道弱者们对野猪的恐惧,却偏偏在“审判道”中设下了这么道关卡,这种恶毒的心思真是令人发指。
逃避平永诚追捕的那次,脱险完全是依靠张纯的经验之谈,他告诉我因为野猪个头庞大,转动不易,所以只要从它的身边快速跑至它屁股后面,不待它转身便一溜烟跑路即可。但是人脚比不上车轮,靠这种方法张纯可以一帆风顺我却不行,在躲过了野猪的第一击后如果不是神秘男子的小提琴声及时响起,世界上早就没有萧彰这个人了。
而如今依张纯的方法别说躲过野猪的攻击,就连实施也没有办法。狭窄的石板路让一头野猪通过已岌岌可危,根本不可能再有空间让我们从野猪身旁通过。在那么短时间内唯一想得到的办法就是从野猪身上跨过去,但想想简单,真正实施又谈何容易?对跳高或者撑杆跳高一窍不通的我来说,要上野猪的背难如登天。
该如何是好?转眼野猪近在眼前,远看已经很庞大的身躯现在就像座山般,脚下的震动让我有快塌陷的预感,呼啸的风声刮得人汗毛直竖,已容不得我再多做思考了。取出石灰包捏紧在手,这就是我们唯一的武器,不管有没有用,就像殷初说的,哪怕增加一丝希望也好。
“萧彰,我学生时参加过跳高队,就由我去。我会用尖石头去割它的臀部,野猪的臀部是皮肤最薄弱的地方,乘它疼痛慌乱,你把石灰粉撒准它的眼睛,说不定在狂暴中野猪会失足摔进绿地里去。”善解人意的安无一已经看懂了我的心事,而且他显然听到了殷初和我说石灰粉的事儿,所以才会有此一说。
安无一说得没错,虽然两个人对付野猪十分不利,但在这条石板路的局限下,双方的危险性并无多少差别,甚至可以说身躯庞大的野猪反而更危险。可是安无一的方法风险系数极高,而且如果他一跳没成功,首先面临的就是野猪凶猛的冲击力,那绝对会使人体无完肤。不过在如今迫在眉睫的局面下,已无他法可想了。
“你的最高纪录是多少?”
“背跃式的话更好些,我一般能保持在一米八左右,当然也有好多次达到一米九的。”安无一说着这些,神色很是自豪。
如今的世界跳高纪录也在二米左右,学生时代能达到这样的程度,的确是很厉害。但在叹服的同时,我也不禁担心。学生时代和现今是不能比的,当时的身体正处于最佳状态,而现在的安无一经过森林监狱的折磨,身体肯定大不如前。况且长时间的不锻炼,水平根本无法保持最佳水准。这个一米八的纪录要大打折扣,而野猪的高度在二米左右,这一跳实在太险了。
可现在,我唯一能寄托生命的只有他!
“无一,无论这次成功与否,都靠你了!”我打开纸包抓了把石灰粉在手,做好准备。
安无一点点头,忽然扑上来紧紧抱住了我的腰,笑着说:“野猪虽然是我们这种人的心头大患,但我也是男子汉大丈夫,你就放心靠我吧。”
我呵呵一笑,忍不住调侃道:“谁说你是男子汉大丈夫?我说你是小丈夫,我的小丈夫,我是你的大丈夫才对。”
“什么小丈夫大丈夫的,你这个肉麻低级的绕口令我可不和你玩了。”安无一和我相处那么久,还是没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