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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恢复了那种带些痞气的笑容,对着卫庭眨眨眼,向已经走过来的丁裴均点点头,转身走开了。
“你怎么和他在这里聊天?”丁裴均走过来,望着他,有些不悦,“你忘了自己是来见客户的么,怎么说着说着话就不见了?”
“我还以为你在拉家常,不好意思打扰,所以就走开了。”
丁裴均愣了愣,才说:“抱歉,华伯父是我父母的挚友,也是我的长辈,这次恰好和他有合作项目。因为很久没见面了,多聊了两句……你饿了么?”
“已经吃了很多东西了。”
丁裴均不由笑起来:“丢我一个人在那里应酬,自己躲出来吃东西?对了,我外婆在那边,今天是她70大寿,跟我一起过去打个招呼吧?”
“怎么我不知道陪客户吃饭,一下子变成了你外婆的寿筵?”卫庭的语气依旧很平静,“不要告诉我,你也是现在才知道。”
丁裴均的笑容僵了一下:“你很介意?本来是想约华伯父找天吃饭谈项目的,但他说今晚上正好要一起见面的,干脆就在今晚顺便谈了好了。至于这个宴会正好是我外婆的寿筵,我只能说,我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没什么不妥?”卫庭直视着丁裴均,“为什么要带我来参加这个宴会?你要我在公事上尽量配合你,可是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今天是你外婆的生日?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个宴会是你的家族聚会?你不觉得我出现在这种场合,实在是不伦不类吗?”
丁裴均沉默的望着他,半晌,终于开口:“你生气了?”
卫庭皱着眉头,没回答,但表情已经很明显的看得出答案。
“好吧,没有事先跟你说明,是我的错,我道歉。可是就算带你来参加这个宴会,又有什么可让你这么介怀的呢?”丁裴均深深叹了一口气,“我的那些亲戚,你也不认识,就当是陌生人好,你也不必去理会,有什么关系?”
“不必去理会?” 卫庭简直觉得不可思议,“这个宴会是为你外婆举办的,所有来参加的人都是要替你外婆祝寿的,我呢?我是来看热闹的吗?”
“所以说要你过去和我一起打个招呼嘛。”丁裴均理所当然的回答,“至于其他人,你都不用管”。
卫庭绝望的发现,他和丁裴均根本就无法沟通。还没来得及拒绝,落地窗的玻璃门已经被推开,梓佩站在他们身后:“你们两个怎么还不出来?四哥,大家都等你过去敬外婆酒呢。”
她看了卫庭一眼,没什么表情的说:“你也一起来吧,没什么好尴尬的。”
这还是卫庭第一次听到梓佩管丁裴均叫“四哥”。
丁裴均闻言,立刻拉住卫庭的手,几乎不容他挣脱的将他扯到了大厅。卫庭毫无心理准备,手中突然就被人塞了个酒杯,倒满了酒,然后听到丁裴均在和面前笑容和蔼的老妇人介绍自己是他公司的同事,听到叶信其含笑和自己打了声招呼,听到梓佩催促他快喝,没有办法,只好僵硬着笑脸说了几句喜庆吉利的贺寿祝词,一口气喝光了杯子里的酒,没办法脱身离开,满桌子的人他也不认识几个,只好闷闷的坐下来。丁裴均在他身边,用手肘推了推他:“吃东西啊,挟不到?要不要我给你挟?”
“你不用管我,我刚才吃了很多,不饿。”
丁裴均闻言笑了笑,顺手给卫庭挟了一只蟹腿,轻声道:“那就吃点海鲜,不占肚子。”
卫庭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盘子里落下一只蟹腿,接着又落下一只虾子,眼见丁裴均又准备伸手去挟生蚝,慌忙说:“我不要了!够了,你自己吃吧!”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毫不避讳的对他这么亲热……卫庭如坐针毡,巴不得这个宴会赶紧结束让他回家。
好在丁裴均被人拉去喝酒去了,卫庭终于松了口气,低头喝着杯子里的茶水,终于熬到整个宴会快要结束,再也不想呆下去了的卫庭转头对丁裴均说:“我可以先走了吗?我看那个项目改天再谈吧?”
丁裴均看了他一眼,倒没有勉强他一定留下来,点点头:“这么晚了,也只好改天再谈了。你等一下,我送你回去。”
“我自己回去就行。”
“不行,太晚了!”丁裴均不容分说的把车钥匙塞在了他手里,“你到门口先去把车里的空调开了,等我一会,我跟外婆说几句话,顺便和华先生去约个下次见面的时间就来。”说完后也不管卫庭有没有意见,转身就朝大厅另一个方向走去了。
卫庭只好无奈的随着人群走出了大门,手里握着丁裴均给他的车钥匙。
梓佩等卫庭走远,突然对丁裴均低声说:“你故意的吧?”
丁裴均反问:“故意什么?”
“故意带他参加今晚外婆的寿筵,故意带他出现在信其面前,故意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他挟菜对他亲密——你是要证明,你已经下定决心忘记过去,让他来取代信其了么?”
丁裴均笑了笑 :“别把我说得那么奸诈,就算我决定使尽手段再把他追回来,也不用劳师动众带他四处招摇吧?不过你说对了一半,我不想再死揪着过去不放手了,盲目的等待已经让我厌倦。失去信其,是因为我从来没有主动去争取过。而我现在才发现,这么多年来,能让我花费这么多力气想得回来的人,竟然只有卫庭一个。”
“难道是征服比等待,对你而言更有成就感?”梓佩冷冷的问,“还是因为,不甘心得到后再失去,所以要追回来?”
“随你怎么想。”丁裴均收起脸上的笑容,“我的目的只有一个,无论如何也要让他重新回到我身边。”
良久的沉默过后,梓佩抬起头,有些落寞的开口。
“卫庭以前说过,他觉得你很寂寞,他说爱一个人不应该这么寂寞。”梓佩的声音低下去,浮出一层淡淡的忧伤,“他曾经排解了你的寂寞么?”
丁裴均沉默了,过了很久,才同样低声回答:“也许是他让我明白了,失去曾经拥有的,比执着于从未得到过的,更加寂寞。”
梓佩笑起来,声音有些沙哑:“那么为什么……我也会喜欢上他呢?”
丁裴均没有应答。
“可我至少知道,不是因为我寂寞。”
30
卫庭在酒店的车库里找到丁裴均的车子,开了车门进去,晚上的气候十分凉爽,根本没有开空调的必要。于是摇下了车窗,凉风吹过,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的跳,疲倦之极。
只想回家睡觉,可也不能开了丁裴均的车子自己跑了。倚着车窗刚掏出烟来抽,远远瞧见丁裴均过来了,只好掐灭烟头,起身下车,准备换到副驾驶位上去。
“我喝多了点,开不了车,你来开吧?”丁裴均同样看起来有些疲惫,对着卫庭摆摆手,开了汽车后座的车门,坐了进去,随即合上了眼睛。
卫庭郁闷了,没见他喝多少啊,以他的酒量,哪里至于醉到睁不开眼睛的程度?还说要送他回去,这究竟是谁送谁?
不过酒后驾驶是违规的,卫庭也说不得什么,只好充当免费司机。
一路上风景旧曾谙,最后将车子停在那座熟悉的公寓前,卫庭熄了火,拔下车钥匙,回头看看,丁裴均睡得人事不知。
“到了!”卫庭隔着座位推丁裴均的肩膀,“快醒醒!”
丁裴均朦朦胧胧睁开眼睛,神志还不是太清醒的样子。卫庭干脆开了车门把他拖出来,车钥匙塞在了他口袋里,推着他进了电梯,按下了电梯楼层的按钮,然后说:“你自己上去吧,我回去了。”
丁裴均靠在电梯的门板上,也没有说话,却在卫庭抬脚出去的一刹那,猛的伸手抓住他,往后面狠狠一拉,紧接着一把搂住了卫庭,死死的箍在了怀中。
电梯门随即“叮”的一声合上了。
卫庭猝不及防,抬头看到丁裴均双眸清冽,哪有半点喝多了的样子?电梯上升了一层,马上又进来了人。丁裴均立刻收紧了双臂,头埋在他肩上,看起来像是喝多了,靠在他身上的样子。
前面有人站着,卫庭也不好大肆挣扎,狠狠踩了丁裴均一脚,换来对方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卫庭痛得差点叫出来,又气又怒,终于等到楼层到了,前面的人让了让,丁裴均使劲把卫庭连搂带抱的拖出去了。
“你神经病!”卫庭一出电梯门,立刻发作,左拉右拽,连踢带踹,双手双脚一起反抗,“放开我……你他妈放不放手?!”
丁裴均却是像练就了金钟罩铁布衫一样,一只手死死固定住卫庭,另一只手迅速掏出钥匙开了门,随即把卫庭往屋子里一拉,一脚把门踢上了,然后二话不说的把卫庭按在了沙发上,双手撑住沙发,把卫庭圈在手臂范围内,俯下身子,微微喘着气:“卫庭,我不会对你怎么样!”
卫庭想,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