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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地处闹市,那个时间正是寻芳阁内最热闹的时候,如果他想杀我,应该不会选在那种地方
。”
“总而言之,”西门毓秀沉吟,“防人之心不可无,你还是多安排些人手……”
“这个自然。”容飞扬保证,“我会派人混杂在客人与商贩之中,若有什么事,一定立
刻报予你知。”
“你要多加小心。”西门毓秀颔首,“如果一个时辰后你还不回来,我就去找你。”
“好。”有人关心的感觉真好——容飞扬霎时笑开了脸。“毓秀,到时候就麻烦你来救
我了。”说着,悄悄凑上前去在恋人的颊上飞快地偷了个吻。
“飞扬……”西门毓秀才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便被俯下身来的俊美男子堵住了嘴,再
也说不出话。
翌日。
酉时正。
寻芳阁内一如既往地喧哗嚣闹,宾客如云。
在二楼一间名为“醉月”的房中,妖艳的女子与清秀的少年排成了一溜,个个眼睛睁得
大大地,用一种赤裸裸的、满含着爱慕与倾倒的目光凝视着端坐在椅子上的两位高大英挺、
气宇轩昂、魅力超凡的年轻男子。
容飞扬与司徒不二互觑一眼,各自不动声色地微微一笑。司徒不二首先道:“容大少,
今日在下作东,有哪个看着比较顺眼的,千万不要客气,该当尽兴而归才是。”
“不敢。”容飞扬拱手道,“在下早有心系之人,除此之外,不作他想。倒是司徒门主
若有看中的,只管挑取,不必顾忌。”
“哦?”司徒不二一面挥手让一干大失所望的男男女女统统退出门去,一面似讽非讽地
望着容飞扬,“在下久闻容大少身经百战,乃吟风弄月之高手,什么时候居然也扮起了柳下
蕙?莫非是嫌此处的姑娘小官不够对味?”
“入得在下之眼的人只有一个。”容飞扬毫不避讳地道,“司徒门主应该知道这个人是
谁吧?”
“整天对着一个人不觉得乏味么?”司徒不二若不经意地转首瞟了瞟一边角落里的粉红
色床帐,“容大少何不偶尔换个口味?也好图个新鲜。”
“司徒门主的好意在下心领。”容飞扬神色从容地随着对方的视线瞧去——只见一缕浅
浅淡淡的烟雾正在妆台旁一柱燃着的线香上缭绕盘旋,“只是在下既从来没有乏味的感觉,
自然也没有换口味的打算。”说至此,话锋一转,“咱们何不先商谈一下司徒门主昨日提起
的事?”
“这个嘛……”司徒不二笑得甚为不怀好意,“容大少是否觉得身体有些不适?”
“什么?”容飞扬方一皱眉,便觉心头忽地一热,一股辣辣烫烫的气息从小腹生起,直
直窜上四肢百骇——这是怎么回事?!桌上的东西自己明明什么都没有动过,至于那柱香…
…
“想不通这是怎么回事罢?”司徒不二面含得色,“我知道你方才屏住了呼吸,根本没
有吸进那烟。只可惜这并非普通的迷香,而是‘药仙’徐玉娟特别练制的‘醉魂’。它跟一
般迷药不同,就算是屏住呼吸也没有用,因为这香可以从皮肤中慢慢渗透到骨子里去,然后
让人的魂魄也跟着慢慢地飘荡起来。”——“药仙”徐玉娟是江湖上顶尖的用药高手,亦是
司徒不二过去的众多情人中的一个。
“你……”容飞扬用力咬了咬牙,竭力控制住浑身燥热。“醉魂”的药性极其强烈,没
料到这种药居然只需通过烟雾便可渗入人体,当真是闻所未闻——如果驭水在这儿就好了。
“南宫姑娘。”
听到这一声呼唤,紧闭的房门轻轻打开,一个柳眉杏目、楚楚动人的少女轻轻推门而入
。
“是你!”容飞扬猛然一惊,暗呼不妙。
“这种药会让你醉仙欲死,欲罢不能。”司徒不二邪妄地道,“春宵一刻值千金,我就
不打扰了,两位好好享受吧。”说罢,施施然地踱了出去,“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房内,只余下了两个人。
容飞扬死命地撑着桌角站起身,狠狠瞪着贴上前来的少女:“你……为什么……要这么
做?”他勉强地从牙缝里断断续续地挤出一句话。
“容大哥……”少女发出一声幽幽的叹息,柔腻香滑的躯体滑入容飞扬怀中,一双象牙
色的玉臂也主动缠上了青年健壮结实的身躯。
“唔……”压抑不住的喘息声自喉头传出,容飞扬倒抽一口凉气,用尽全力方才得以推
开缠绕在自己身上的南宫菁,一瞬间只觉面热心跳,耳鸣目眩,中了媚药后的敏感身体,只
需被人稍稍一碰,全身上下立刻起了生理反应。糟糕,再不快点自己就要丧失神智了。
南宫菁扶着桌沿,眼见容飞扬竭力保持清醒、不为所惑的模样,眸中不禁流露出深深的
悲伤与怨愤之意。她当下银牙一咬,再度冲入了容飞扬怀里,死命地抱着不肯放手。
少女的体香由鼻端丝丝缕缕地沁入,满怀的软玉温香令容飞扬浑身发烫、心如擂鼓,两
边太阳穴不停地跃动,豆大的汗珠顺着鬓角滴滴滚落。终于,他目光迷离地伸出手去,一点
儿一点儿、不确定地抬起南宫菁依在自己胸口的娇艳面颊,轻轻地碰触,沿着弧度柔美的轮
廓渐渐上移,略带颤抖地拔下少女头上斜插的一根式样别致的精致银簪,登时,原本松松挽
着的一头如墨青丝从少女头顶倾泄而下,平添几分妩媚与诱惑……
容府。
竹院。
凉亭。
啪。
一根琴弦突然断裂,西门毓秀停下抚琴的手,心头闪过一缕焦躁和不安。飞扬去了还不
到半个时辰,怎么自己便乱了心绪……
墙外忽然飞入一人,凌空而至,不发出一丝声响,慢慢地落在西门毓秀身前。
“司徒门主。”西门毓秀骤然抬首,缓缓问,“飞扬呢?”——为什么司徒不二会出现
在这里?莫非是飞扬出了什么事?
“容大少正在寻芳阁与美人缱绻缠绵,”司徒不二一霎不霎地盯着西门毓秀,“在下便
趁此机会出来见先生一面,聊慰相思之苦。”
“……”西门毓秀从容起身,面上不见一丁点儿波动。
“你不相信也没关系,”司徒不二笃定地道,“反正等他回来你就知道了。”
西门毓秀冷冷地望着他,一动不动——虽然心中忧急如焚,恨不得现在就冲去寻芳阁看
个究竟,但是他很明白,面对着司徒不二这样的对手,失去冷静就意味着一败涂地。
“我本来还想等你主动地投怀送抱,不过……”眼见自己完美的计划即将成功,司徒不
二得意地轻佻一笑,“这样也不错,我就在这儿要了你——既然容飞扬能出轨,你自然也可
以。到时候你们见了面……哈哈哈哈……”一想到连日来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这个人即将在
自己身下痛苦地呻吟哀求却又无力挣扎的情形,阵阵快感掠过心头,让他忍不住放声大笑。
一柄普普通通的青锋剑在笑声中疾飞而至,这一剑的速度乃司徒不二生平仅见,快得简
直不象是从人的手中发出,笑声未了,剑已封喉——虽然知道如此趁人不备的做法多少有些
卑鄙,不过对于无耻的人就得采取卑鄙的手段。司徒不二做梦都没有料到眼前这个丑陋之极
的人竟能使出妙绝天下的剑法,大惊失色之下慌忙使了个铁板桥往后一仰,才堪堪避过一剑
。西门毓秀剑势毫不停歇,剑锋一折一转,斜斜取向司徒不二面门,司徒不二长吸一口气,
欲待后撤,却未料退了几步后背蓦然撞上了一根细竹,他赶紧运力一震,青竹发出“喀嚓”
之声从中断裂,只这阻得一阻,待他定下神来,寒沁沁凉飕飕的剑锋已迫近眉睫,碧盈盈的
剑光映照在双眉之间,令他一动也不敢再动。一时之间,只听得四周竹叶簌簌声响,略微和
着几许细细的喘息。
西门毓秀定定地逼视着司徒不二:“说。”
——方才这几招乃是孤天十七式中的精华,于瞬间克敌制胜最为有效实用。当然,这必
须是在对方没有防备的情况下才能偷袭成功,好歹司徒不二也是当今武林排名第一的人物,
当真动起手来,莫说这区区几招,便是三四百招也未必能见分晓。
“西、门、毓、秀。”司徒不二死死地瞪着他冷笑,“我不会说的,容飞扬是生是死与
我何干?!”——世上能够击败自己之人少之又少,“玉修”岂非正是“毓秀”的谐音?
“如果飞扬有事,”西门毓秀一个字一个字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