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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这么端坐着,垂目敛眉,这清清冷冷的模样,确实与这满室的热闹喧哗格格不入。
不过我注意的不是她,而是坐在她身边的纪弦琴。
一样垂目敛眉,然这气质却是截然不同。
纪妃是完全的淡然,仿佛这满是喧哗与她不在同一个世界的淡然,那是经过年岁的沉淀。而纪弦琴,虽然我不否认自己看她的时候还是带上了异样的审视眼光,但是相信我,这一咪咪的异样眼光,绝对不会影响我对她的客观评价。
真不是我有敌意故意诽谤,只是她那双眼虽低低垂着,但自从我家楚清峄进来之后就胶着在他身上没离开过。
真真让我心烦。
我的男人,怎么可以让你这么赤Luoluo地盯着觊觎?
可是如今我又不能大咧咧的过去示威,说,喂,这男人我包了,你要看找别家去。以后他不需要红颜了。
毕竟,楚清峄与我说,他过几天正式向皇上请求赐婚。
这皇家的事情,就是有这点麻烦。明明是乌龟王八互相已经看对眼的事情,在昆仑山,恐怕早就打得热火朝天,过个几年,孩子都会下地出门打酱油了。到了这里,还要经过层层审批,审批不过再看对眼也得挥手作别。
不过这挥手作别我倒是没考虑过,只要一个人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什么结局都是能够坦然接受的。
我做的最坏的打算,便是将楚清峄背回昆仑山,找个山洞,开个山寨,让他做我的压寨相公。
至于那纪姑娘,哪凉快哪呆着去吧。
如此想着,瞅着那清瘦身影,真是越看越顺眼,越看越觉得其实我最坏的打算才是最好的。
“萦儿丫头,何事笑得如此开心?”外婆慈祥的问话打断了我的沉思,一摸嘴角,果然发现其上扬程度过甚,已然将我内心出卖。
“没什么,只是好久没有看到热闹场面了,有些感慨。”我朝外婆甜甜一笑,准备糊弄过去。
她老人家心心念念想着的,就是将我与许慕隐牵在一起。要是她知道我已经和别的男子在后花园私定终生,依她的脾气,估计着太后娘娘的寿宴,也不会如此欢乐了。
毕竟,与我私定终身的,是她看不顺眼斗了大半辈子的太后娘娘的孙子。
外婆放下手中筷箸,用手拍拍我的手背,慈祥道:“你这丫头,这京城与边疆自然不能比。外婆知晓你心高,不过这女孩子家家耗不起青春,你若一直拼杀在疆场,休说是成家,连性命都时刻受威胁。外婆老了,如今就想看你们这些小辈一个个成家立业,平平安安地,也就知足了。”
“你若真对慕隐无意,外婆也不逼你。心中有了中意人选,大可以来求外婆,外婆虽然老了,为自家外孙女谋幸福的能力还是有的。”
多通情达理的老人家,大概我娘在天上看到这一幕,也会目瞪口呆吧。我这边正感叹着,皇后那桌忽然就起了骚动。
我抬眸望去,正好看见纪弦音跪在地上,神色倔强。
一时间,正在欢声笑语的众人纷纷停了下来,寂静无声。
“小音子,你真不乐意?”太后娘娘虽笑着,语气中却毫无笑意。
然那自来熟的纪二小姐,却只扣了首,朗声道:“太后赐婚,如此厚爱臣女自然是感激在心。只是臣女心中早有良人,怕是高攀不上燕王殿下。”
太后赐婚?将她赐给燕王殿下?
我大惊失色,敢情我注意了半天的纪大小姐不是主敌,这位自来熟颇对我胃口的纪二小姐才是我的正敌?
“哦?是谁家的好儿郎,竟然将燕王殿下都比了下去?”太后此话一出,我也附和哼哼。
就是,敌人归敌人,我看中的男人你竟然看不上,这不是间接侮辱了我的眼光嘛。我眼神炯炯,盯着纪弦音,然后看着她樱唇轻启,然后我石化在地。
“逍遥侯爷文武双全,为人侠骨丹心,臣女暗恋逍遥侯爷多年,早已立誓,非君不嫁!”
这姑娘虽然眼神不太好,将奸臣数年如一日的看成大侠,但是这份勇气,确实让我钦佩。
作者有话要说:再有一两章这一卷就要结束了进入到婚嫁的那卷了
我知道,到这个地方大概会有很多亲会选择离开,当然也有亲会留下
无论怎么样,这是故事
你们是看客,而我是说客,说客的职责只不过是把故事说给大家听
当然文中女主的爱情观,有一部分可能就是我自己的
我是个很二的人,平日里很好说话,牵涉到感情的时候,就会很执拗。我喜欢的,我会努力去追求,我不喜欢的,我会拒绝。
因为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最不喜欢的就是暧昧。因为个人认为,牵扯不清的暧昧,有时候会成为生活的烦恼。
不知亲们如何想?
PS:下章囧娃的初吻要没了,猜猜被谁夺走了╮(╯▽╰)╭
坦白:月下私会 咬嘴唇?狠心女?
毕竟是太后的寿宴,本该是天下同庆的大喜日子,而在席中的诸位也都是见惯了各种大场面的人物,即便席间这样那样的冷场出现,也能面不改色地将这尴尬场面给圆了过去。
“母后,您有所不知。老纪家这丫头,老早就看上了慕隐这小子,前阵子,贵妃还与朕说要为这二人赐婚呢。朕也是忙糊涂了,竟然将此事给忘了。差点让母后您老人家好心做了坏事。”
皇帝大叔不过淡淡一句话,太后娘娘的脸色便已好看许多。而坐在太后身旁的纪贵妃,抿嘴微笑,道:
“陛下说的是,母后是菩萨心肠,心心念念想的便是孩子们幸福,怎么会与她们计较。”
太后已经缓了神色,不知是碍于皇上的面子还是真的心疼底下跪着的女子,叹了一声气,淡淡道:“起来吧。”
那纪弦音得到旨意之后,立刻恢复笑脸,走到太后身边,替她捶背,嘻嘻笑道:“我就知道,皇祖母是最疼小音子的了。”
“你呀,这拒绝了哀家的做媒,这皇祖母可就叫得名不正言不顺了。”太后肃着脸,看来还有几分薄怒。
“皇祖母,您这是嫌弃小音子了?”纪二姑娘杏眼微睁,粉面略带委屈,实在让人讨厌不起来。
“哀家就是嫌弃你了,哼哼,胳膊肘往外拐的臭丫头。”太后依旧冷着脸,只是眼底已经有笑意流露。
这太后,怎么看都像个孩子。这纪二姑娘倒也有意思,这太后娘娘还没递杆子,她已经顺杆爬上来,速度异常之快。
一看就是个人精,莫怪她那个木讷讷只会流泪的姐姐会被无视得这般彻底。
人有时候,若是有了对比,被比下去的那方,必定会黯淡无光,直至被人忽视。比如现在神色黯然的纪弦琴。
我终于有些明白翠玉姐姐口中所说的那些,在这宫中,哪怕你是个小小的宫人,想要活得好点,必须费劲所有心思。
视线从早已言笑晏晏的那桌移开,往相隔不远的男宾客处瞧去,正好看见楚清峄与许慕隐二人互相对坐着,神情闲适,仿佛适才那闹剧,谈到的人与事,均与他们无关。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事已关己,依旧置若罔闻。这样的态度,饶是众多想要嚼舌根的人,此刻也会觉得自讨无趣吧。
呵,这些都是从宫中历练出来的人精,我本担心,方才纪弦音的拒旨会让楚清峄的自尊心受挫,想来是我多虑了。
脑中忽然划过楚清峄在相思园中对我说的话,他说:我能给你的,不过是王妃的虚名,还有无穷无尽的烦恼。
无穷无尽的烦恼啊,看来这点倒不是夸张,而是毋庸置疑的。
视线扫过许慕隐,他手执那把玉骨折扇,那白玉的扇骨在莹莹华灯照耀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而那张俊颜,嘴角微翘,带着惯常的三分戏谑,似笑非笑,让人看不真切。细长好看的眸子眯起,好似正在欣赏厅中的美人曼舞,却又好像在神游四方。
似乎是注意到我的注视,他微微侧了身子,遥遥朝我这方望来,一来一往,我的视线撞入了他眼中那一汪深潭。他盯了我一会儿,随即敛了唇畔那三分笑意,收了折扇,起身往外走去。
我放下筷箸,对身边的外婆低语:“外婆,我身体有些不适,去外面透透气。”
“去吧,若真不舒服,就让人送你回府。这里有外婆呢。”
“嗯。”我低低应了一声,起身悄悄从侧门退了出去,未曾惊扰觥筹交错的贵人们。
一出侧门,便见那颀长身影站在月下,一袭玄色华袍,若非月色皎洁,怕是早已这黑沉沉的夜色融为一体。
他仰着头看月色,面色沉沉,殊无往日笑意。我踌躇了一会,终于上前一步,唤了他一声。
“表妹来得倒是真快。”他闻声转过头扫了我一眼,唇角习惯性勾起,微微躬身,做了个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