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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碧游走了过去,也压抑了怒气,和缓地说了一句:“青青,解药你那应该还有,给我。”
苗青青冷笑了一下说:“准备招安我啊?还是以柔克刚?说到底还不是为了解药。”
此时,清灵姐姐已经过来擦干净了我脸上的污渍,扶我坐正,半倚在她怀中。
我看着对我不屑一顾充满戒备的苗青青,不知道为什么,心底涌上来一股巨大的悲哀,说不清是为了她,还是为了自己。
我问苗青青:“假如我不吃解药,会死吗?”
苗青青似乎想不到我会这么问,愣了下,还是回答说:“你会一直没有力气,然后半月之内还解不了毒的话,即使再吃了解药,你也会成为一个废人。”
“你是说身体各器官的功能会在这半个月内急速退化,即使吃了解药也恢复不过来,是吗?”我消化了一下她的话反问。
“是的。”她看向我的眼神多了一丝迷惘,“你的说法很新鲜,不过的确是这个样子。你也是医者?”
我摇摇头说:“医者父母心,我想我不是。”
听完我这句话,苗青青似乎深深地被触动了一下子,我看到她的目光柔软起来,表情也柔和起来。
可惜只持续了一会儿,她恨恨地盯着我说:“你是在讽刺我!”
绿月这时候已经醒了,看到眼前的情景一时还有些明白不过来。
我出声让她把我扶靠在榕树下,然后跟远处的苗青青说:“你能过来一下吗?”
白云瑞就要带着她走过来。我摆摆手说:“让她自己过来。”
我看到苗青青的眼睛里一丝疑惑之后那么明显地浮上一丝喜悦来,她用力地隐忍了过去。
温碧游和白云瑞几乎同时出口说:“不行!”
我坚定地看向清灵姐姐,她走过去抬手几指点了苗青青几处穴道,然后说:“过去吧。”
我示意一下绿月,她犹疑了半晌,终于也起身离开榕树下边,与白云瑞他们站在了一处。
苗青青这时候也走到了我身旁站定。
我问她:“那天晚上的歌,好听么?”
她听了也不回答,抬头望着树梢,叹了口气。
我说:“那晚上在窗外的,果然是你。”
她傲然说:“不错。你休想摆脱我。”
我说:“你身上应该还有不少暗藏起来的剧毒,为什么现在不用啊?”
她看了看我说:“你也说是剧毒了,用了后你的身子就不能碰了,印鉴我拿不下来,还可能因此害了温大哥。”
说完,她目光暖暖地望了远处的温碧游一眼。
我说:“你拿起我的左手,看看手腕上是什么?”
她依言蹲下身子去拿我的左手,远处的温碧游喝了一声:“青青!你干什么?”
她僵住。眼中慢慢浮上了泪光。
我有点不悦地说了一句:“你不要出声!”
然后我很困难地将左手衣袖往上挪挪,露出左手的“天蚕丝扳指”。
“这是?”她有点惊奇地问。
“云南白府的家族象征。”我肯定地回复。
“温大哥横刀夺爱?”她诧异地问。
我摇摇头,然后我说:“你帮我看一看,他们谁更优秀一点。”
她闻言连头也不回就回答道:“自然是温大哥更优秀。”
说完之后立刻又后悔了,追加了一句:“好像是白公子更优秀。”
我明白她心里的想法,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也知道我看透了她的想法,赧然地红了脸。
我怕她恼,没再追究这个问题,说道:“我也不知道他们谁更优秀,他们对我都有情有义还有恩,我不想伤害他们中的任何一个。”
她眼里泛上一丝希望看着我。
我肯定地点了头说:“我早就想好了,他们我一个也不选。”
经过这几句谈话,我忽然发现她似乎不像刚才那样疯狂,不由得心里疑惑。
我试着说的委婉一点:“我们四年前就在竹林里见过面,你还记得吗?那时候你也很吃醋,不过不至于像今天这样……不管不顾……这四年……到底你发生了什么事?”
她眼中又泛上了泪光。
我赶紧说:“你最好不要总哭,也不要情绪波动太大,这样对你肚子里的宝宝一点也不好。”
“我知道。”她点点头说,“可是我控制不了自己。”
她努力把眼泪忍回去,双手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说:“你相信我有宝宝?”
我点头说:“你刚才被震飞出去,蜷身起来最大限度地护着肚子,只有母亲会这么做。”
她目光变得极其温柔地看着我说:“三个月了。”
我看看她的肚子也微微地笑了一下说:“那不久就要显怀了。刚才那阵折腾,你没事吧?”
她摇摇头。
我忽然觉得眼皮沉重起来,眼前的苗青青也朦胧起来,我对着朦胧的她的身影说:“我不是妖怪。我想回家。”
苗青青晃晃我肩膀,我又睁开眼睛,看到她从盘起来的鬓发里摸出一个小油包来,她说:“你答应嫁给白云瑞,解药给你。”
我想她真是一个聪明的人,她不说让我离开温碧游,而是要我嫁给白云瑞。
我赞许地看了她一眼说:“以后控制着自己一点,你走火入魔的样子一点也不可爱,我要是温碧游,我也吓跑了。”
“我要睡了,是吗?”我看看头顶,阳光白花花地,天旋地转。
“嗯,你可以撑半月时间,但是是一直昏迷,你早就该昏迷了,疼痛和毅力让你清醒到刚才。”我听到她说。
我想点点头,却感觉脑袋有千斤重,我试着挤出一个微笑,然后就感到无边的黑暗开始袭来。
昏迷的情况我已经经历了好几次了,一点恐惧也没有了,甚至我还寄希望于可以再昏迷中再次和现代的一切取得联系,或者更直接一点,把我重新穿越回去。
但是这次,我没有晕过去,一丝细细的疼痛从头上的某处传过来。
睁开眼的时候还是在榕树下,眼前是那个四年前的苗青青,她鬓发零乱,容颜憔悴,但是眼神清明。
我怔怔地看着她手上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几根银针。
听到她微微笑着说:“解药的确是没了,但我是医者。”
我抬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他们都走到了榕树下面。
温碧游,白云瑞,清灵,绿月。
还有眼前的苗青青。
我轻声说了句:“今天真累啊。”
苗青青柔声说:“现在你可以睡了。”
几乎就在同时,我安心地一头扎进了梦乡。
白云瑞逼婚
在我睡醒的那一瞬间,我就知道我已经解毒了。
绿月正好端水进来,我问她苗青青在不在。
绿月告诉我在的,说是白公子担心她不用心治疗或者做什么手脚,因此要留着她直到我醒过来。
绿月想了想又说:“温公子请来了郎中给她瞧了瞧,郎中说她是心病引起的失心疯,受刺激剧烈的时候就会发作。”
我点点头。
绿月又说:“小姐,既然你醒了,我们让她走吧,要不指不定什么时候又受刺激了,再来这么一场谁也受不了。”
我问:“那郎中给她开什么方子了没?”
绿月压低声音跟我说:“小姐啊,她真的有三个月身孕呢!郎中确诊了,喜脉,因此好些药也不敢下,只是开了些补齐安胎疗养的,说让她放松心情,还有不要四处奔波。”
我感慨道:“她自己应该都知道的,毕竟她才是一流的医者。”
说到这里,房门吱呀呀开了,苗青青探头进来。
我向她笑笑。
她有些怯怯的,半晌问了句:“你醒了?”
我说:“嗯,多谢你了。”
她说:“你别说了,我知道,这些都是我弄的。”
我往榻里面挪了挪说:“进来坐这儿吧。”
她进门来却不肯坐,只是扭捏着说:“那天的歌,你能再给我唱唱吗?”
我说你过来我就唱,她才期期艾艾地挪了过来,拘谨地坐了个边儿。
我也不敢太强求,只是说:“今天我给你唱个别的。”
然后我想了想,唱起了《丝路》。
如果流浪 是你的天赋
那么你 一定是我 最美的追逐
如果爱情 是你的游牧
拥有过 是不是 该满足
谁带我踏上 孤独的丝路 追逐着你脚步
谁带我离开 孤独的丝路 感受你的温度
我将眼泪流成天山上面的湖
让你疲倦时能够扎营停伫
羌笛声 胡旋舞 为你笑 为你哭
爱上你的全部 放弃我的全部
爱上了你之后 我开始领悟
陪你走过一段 最唯美的国度
爱上了你之后 我从来不哭
谁是谁的幸福 我从来不在乎
谁是谁的旅途 我只要你记住
第二段我已经记不太清楚词了,于是就重复唱着第一段,然后偷偷瞄着她的反应。
她很快进入了歌词的意境中,当我唱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