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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冷的看着他,如果不出意外,他的身份将很快的暴露。
只等着戴笠的情报一到,我就可以露出樱花少佐的身份。
我看着舞厅里的扰乱人心神的灯光,这个世界,就是有了太多的麻木的人,才会有了今天的下场。
多少年以前这世界是什么样子?现在又是什么样子?简直,就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只是,这两个世界唯一相同的地方,就是这两个世界的人们都不肯面对现实,接受眼前的一切。人们终日过着自欺欺人的生活,并快乐的活着。
不久之后,我便知道,戴笠的情报短时间内无法到达。那年6月,蒋介石炸开了黄河的花园口,导致黄河决堤。
第一百五十三章 樱花少佐
蒋介石炸开花园口的计划,并不是一个突然的决定。他的军事顾问法尔肯豪斯在多年前就为他指出,若日本人攻入中原,可炸开黄河以水为界,便可拖住日军的后腿。
法尔肯豪斯认定,这场侵略战争日军的战线拉的太长,故日军不易打持久战。所以,战场上的日军,向来是以速战速决著称。
事情的起因,是蒋介石的嫡系部队桂永清、黄杰仓皇而逃。桂永清的27军甚至有一只德式战车营的支援,但桂永清只守了不到一天,兰封就失守了。日军步兵还没有冲锋,桂永清所部就开始全线溃退
眼见开封即将失守,蒋介石感到大事不妙,经过再三考虑后,最后决定启用法尔肯豪斯的方案。
商震的部队刚开始在中牟县境内挖堤坝,并以发给当地群众每人五块钱的疏散费。但,中牟县境内的黄河流沙太多,根本无法扒开。6月3日,蒋介石急令换地点重新决堤,并要求不可“妇人之仁”。
这就有了非常著名的“花园口事件”。
6月9日,中牟县失守的同时,花园口被炸开。滔滔黄河水从天而降,期间,死伤人数达到89万。
改道后的黄河,将敌我阻隔。为武汉国民政府的撤离换来了四个月的时间,日军无可奈何的退守徐州,并另寻出路进攻武汉。
那年的武汉,慌成了一团。凡是有本事地人都极力的向重庆逃去。谁都害怕武汉会成为下一个南京。
我接到了指令,要跟随最后一班船撤离。我的任务还没有完成,戴笠无暇顾及军统内部的肃清,但是,他特别交代下去,最好在武汉就解决掉段余兴。事实上,在他的安排下,段余兴被任命留守武汉。
糜伟震跟着戴笠他们提前回到了重庆。我一个人留在武汉,夜里,我时常一个人静静的坐在窗前。
外面地世界即安静又凌乱。街上堆满了人们出逃时丢弃地废物。可是。这样地夜晚却是安静地异常。
每个人地心里都有一杆秤。都明白此刻地危机。我手里虽然有着最后一班船地船票。但是。我不敢想象。如果船不开是什么样子。
身边地那些人。都走了。我留在这里。此刻。我希望有一双男人地手能从背后抱住我。给我温暖和力量。
没想到。第二天。我竟然接到了段余兴地电话。
“晚秋小姐。你还没有离开吗?”他笑着说。
我下了狠心。想和要和他说明樱花少佐地身份。这个时候。没有戴笠也没有军统地其他人。应该是表明身份地一个时机。
我故意做出幽怨的声音,对着电话那一端的他说道:“是呀,段先生也还没有走吗?”
段余兴也叹了一口气,说道:“哎,段某倒霉。被命令驻守在武汉。对了,晚秋小姐,你怎么还没走呢?是没有船票吗?”
我转了个眼珠,说道:“哎,同是天涯沦落人。我也够倒霉的,买到的船票是最后一班船地。谁知道最后一班船开还是不开?到时候,日本人进了城。船若还没开就完蛋了。”
“哦。是这样呀。”段余兴沉吟了一下。
接着。他自嘲似的笑了笑,说道:“我以为晚秋小姐没有船票呢。还特意帮小姐留了一张。”
“哎呀,那太谢谢段大人了。”我笑着说。
段余兴沉吟了一下。说道:“虽然不是最后一班船,但也并不是什么好位置。”
我笑了笑,凭他的职位,能搞到最后三班船的船票就已经是力不从心了。现在的一张三等舱的船票,都可以用一两黄金来换取了。
谁不想保命?凡是有钱地或者有权的,都想进各种方式换一张船票。
“段大人,晚上我一定亲自到府上去拜谢。”我笑着说完挂断了电话。戴笠和糜伟震已经坐飞机回了重庆,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我想早一点解决这件事,完成这事,我就可以舒舒服服的回到重庆的家中。
我已经做好了与糜伟震决裂的准备,来武汉之前,已经将苏文起当年送我的小公馆打扫的干干净净,为地就是有一天能回去住。
现在,这个机会来了。我要利用这次机会,离开这个圈子,过一些踏踏实实地日子。只是,这一天来的太晚了,苏小童没有能和我一起过上那样地日子。
到了晚上,我精心的打扮了一番,乘车来到了段余兴居住地公馆。
段余兴穿着一套白色的西服,一看便知道他也下足了功夫。落座后,他递给我一杯葡萄酒。我笑着摇晃着杯子里的酒,不肯喝下去。
段余兴笑着说道:“想不到,今夜共患难的竟然是晚秋小姐。日本人来势汹汹,实在可恶呀。”
“段大人保家卫国,武汉城的百姓们都呀感谢段先生的。”我笑着说道。
段余兴笑着,看似不经意的将手搭在我的肩上。
“那可要晚秋小姐,和段某一起享受着荣幸呀。”说完,他的一张嘴凑了过来。
我伸出手,狠狠的摔了他一个嘴巴。
又伸出左手打在他另一张脸上。四个嘴巴下来,段余兴火了。
“妈的!老子毙了你。”说完,他掏出枪对准了我。
我笑了笑,淡定的说了一句:“段先生,你喜欢樱花吗?日本的樱花。”
段余兴一愣,立刻又露出恼火地神色。“老子不管你什么樱花不樱花的!”
我笑着扬起了脸。说道:“难道,段先生都忘记在日本受训时开放的樱花吗?”
段余兴像是受到了惊吓,立刻放弃了恼羞成怒的神色。
“你是谁!”段余兴问道。
我看着他,只微笑着,缓慢的说道:“段先生应该还没忘记日本的樱花吧。”
“难道,你是?不对。”段余兴警觉的说道。
我冷笑了一声,缓缓挽起了衣袖,露出左臂上烫着的樱花的图案。
“啊!樱花少佐!”他吃惊的说道。
我站起了身,狠狠地摔了他一个嘴巴。这个嘴巴,是献给戴笠和糜伟震的。我打不到他们,所以,段余兴倒霉算是替带他们为我出气了。
“你还知道这个名字,我以为你忘记了。”我冷冷的说道。
段余兴垂着头。脑门上竟然渗出了细微的汗珠。
我冷笑着走到他家酒柜地高椅上坐下,冷冷的看着他。
段余兴走了过来,大有任凭我发落的态度。
“这几年,你可没少残害日本人呀。”我说道。
戴笠这招果然管用,如此之下段余兴露出了马脚。想不到,戴笠竟然用这种笨方法试探出了段的真实身份,有的时候,这样的笨办法却是最有效的办法。
“小的……小的也是迫不得已。”段余兴说。
我想了想,这样下去。我迟早是要露出马脚地。毕竟,我不是樱花少佐本人,也没有在日本受训过,根本不知道他们的过程。唯有趁热打铁,才能保护我的安全。
“你还没有露出你的接头方式。”我说。
段余兴沉着脸,微微的卷起了袖子。在他的胳膊上有一个不容易辨认地梅花。
我站起了身,将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他一动也不敢动。
“说说吧,这几年来你有什么收获?”我说。
段余兴抬手轻轻的擦了擦汗珠,我猜,他的汗水一定浸透了衬衣。按照戴笠的意思,我应该勾引他一段时间。好好的观察他有什么具体的问题才可下手。但是。我可等不下去了。早死早托生,这是我一向地原则。
“因为组织一直没和我联系。所以,我也不敢轻举妄动。虽然搜集了一些情报。但苦无人联系,所以,小地这几年一直都只能潜伏着。”他说。
看样子,他没有私人的电台。
我笑了笑,又坐回到椅子上。“知道了,现在,是你为组织献身地时候了。”我冷冷的说。
段余兴看着我,认真地点了点头。
“少佐,不如我给您倒一杯葡萄酒。”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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