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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来这里,就是为了查那个人?”我问。
糜伟震点了点头,说道:“主要是查他。顺便搜集一些日本人军事方面的情报。”
“可是,那要怎么查?”我问。
糜伟震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那次情报外泄以后,并没有找到那个人的线索,所以。要把他找出来。是非常的困难。”
“我们在这里呆下去也没有意义。我们根本无法接近日本人的高层,根本拿不到情报。”我说。
“等等在看吧。你看。你现在不是已经有了成绩?”他说。
我笑了笑,说道:“你说的,那情报不重要。”
糜伟震摇了摇头,说道:“不,那情报非常重要。但是,我们有比那更重要的任务,所以,必须放弃这一条。”
我点了点头。
事实上,糜伟震犯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错误。那条在他眼里看来并不重要地情报,却拉开了日本侵华的开端。
就在那两个月以后的,1935年1月的中旬。日本人在冀北附近自造了有名的“察东事件”,迫使国民政府承认察哈尔沽源以北为“非武装”地区。
同年五月,天津日租界发生了亲日分子《国权报》社长胡某和《振报》社长白某被暗杀的“河北事件”。日本华北驻屯军参谋长酒井隆等密谋挑起事端,声称此案“系中国排外之举动,若中国政府不加以注意改善,则日方将采取自卫行动”。
同年六月,日本人与国民政府派出的代表何应钦,达成了所谓的《何梅协定》。
那时,躺在病床上的糜伟震后悔极了,此后地半生中,不允许任何人提起这件事。
那份重要地情报,曾经提醒国民政府防备的情报。被他错误地判断而葬送。当然,那些都是后话。
“晚秋,难得我能到你这里来躲清闲。”姜玉芝一副玩世不恭的口气与我讲话。
她狠命地抽着烟,并将腿放肆的搭在了我的桌子上。
“怎么,李福海最近又打你了?”我问。
姜玉芝冷笑了两声,说道:“打我?好像每天都打我吧。”
我沉默了。面对越来越陌生的她,我选择了沉默。
“对了,忘记和你说了。上次偶尔与米小姐提起你,她说,她十分相见你。怎么样?要不要去见见她?”姜玉芝冷冷的说道。
“她?我和她过去没什么交情。”我说。
姜玉芝看着我,哈哈的大笑了起来,说道:“你呀,还真天真。你当真以为她是跟你叙旧?告诉你吧,她是看重老陈地钱。你当那日本人和她是真心?别做梦了。日本官员有姨太太吗?没有。所以,她对外说是姨太太,不过。就是和那个日本大兵凑合这过日子。而日本人那边呢,难得有个女人愿意和他们在一起。这才能表明,中日一家嘛。”
“哦?这么说,她现在的日子并不好过?”我说。
“当然不好过。她那个日本人不过是利用她,顺便名正言顺的与她鬼混而已。听说,那日本人利用米小姐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她不过是个幌子,出了事情她要做炮灰的。”姜玉芝说道。
“那她还能忍受下去?”我说。
姜玉芝冷笑了两声,眼神中充满了空洞。“活着呗。谁不是为了活着而拼命。”
我点了点头。我不也正在为活着拼命吗?但是,我不能说出来。
“那改日,我约她打麻将好了。”我说。
“别改日了,就明天吧。”姜玉芝说我笑了笑,心想,见见她也好。“那好,明日,你带她到这里来吧。”我说。
姜玉芝点了点头,又狠狠的吸了一口烟。
印象中。没有人会比米小姐虚伪。见到有钱有势的人,她会露出甜蜜的笑,那是一种真实的甜蜜。但是,面对那些对她没有丝毫帮助地人,她会甩给他们一个冷脸。
一见到我,她热情的走了过来,拉着我的手,笑地几乎都看不到眼睛了。
“晚秋呀,我们有多少年没见了?让我算算。哎呦。都快十年了吧?”她说道。
姜玉芝在一旁冷冷的看着她,对她这种举动嗤之以鼻。
我微微的笑了笑。忍住内心的厌恶,说道:“米小姐,我们确实很多年都没有见面了。”
“你呀,还这么客气。别叫我米小姐了,现在呀,大家都叫我莉莉。”米小姐说道。
“米小姐现在不得了,是前任民政部次长葆康的姨太太。”姜玉芝冷嘲热讽的说道。
米小姐非常从容的笑了笑,说道:“玉芝呀,你就别笑话我了。在怎么说,我们那位也只是前任,比不得李大人,人家是宫里的人!”
米小姐特意将“宫里的人”这几个字压地特别重,让人听上去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姜玉芝顿时气红了脸。
我自然容不得她们两个在我面前吵架。于是,我笑着说道:“来来来,咱们呐先围桌,黄太太马上就要到了。”
姜玉芝立刻甩着冷脸走到麻将桌的面前。“晚秋,今天我要赢你。”姜玉芝说道。
第一百二十五章 诱惑
“五条。”黄太太甩出一张牌说道。
麻将桌的上面,是一盏明亮的灯。这些爱打麻将的人,一日不打或少打一圈手就痒痒的很。
“吃!”米小姐说道。
我笑着对黄太太说道:“黄太太,你已经连续三张牌被莉莉吃掉了。是不是你们两个串通好了呀。”
黄太太白了米小姐一眼,她是打心眼里看不起她。中国人的姨太太与日本人的姘头怎么能一样?那是本质上的区别。
“我哪里晓得今天手气这么不好。”黄太太一面说,一面不怀好意的看了看米小姐。她将米小姐看做是个扫把星,说不出的晦气。
“对了,黄太太,我怎么听说,皇上最近要到各地巡视呢?”我故意问道。
黄太太见我只问了她而没问米小姐,心中十分的得意,脸上自然表现出得意的神色。
“是呀,皇上已经有了巡视的打算。”黄太太说道。
只见米小姐冷笑了两声,一言不发的摸牌。
我笑了笑,看来,米小姐还是知道一些内幕的。无论日本人怎么不待见她,但是,近水楼台先得月,总要比黄太太知道的多一些。
“听说。皇上地亲弟弟溥杰与一个日本人定了亲?”我故意扯开话题。
“是呀。好好地。非要娶个洋女人。听说。还是个贵族呢。”黄太太说道。
只见米小姐脸上挂着轻蔑地微笑。她轻轻地摸着牌。似乎。世界里地全部只有手中地那几张牌。
米小姐果然狡猾。我丢出地两个试探性地问题她都没有接下。到底。她会对什么感兴趣?
“对了。听说有个跑单帮地太太手中有不少好货?”我问道。
这时。米小姐才开口说道:“是呀。前几日我还特意到她那里买了一条珍珠项链呢。”
“从上海来的吧?”我赶忙追问到。
“是呀,不过,上海那边现在也不行了。都是早晚的事。”米小姐突然闭起了嘴,我更加肯定,她是知道一些什么地。或许不多,但是。一定很重要。
“奇怪,人家说,上海的太太是最娇滴滴的,死也不肯出来抛头露面的。这么,这位太太反而……”我故意笑着说。
“穷怕了呗。”姜玉芝说道。
“她的货怎么样?”我问米小姐。
“还不错吧,改天,我带给你们看。”米小姐说道。
“是上海货吗?”我问。
米小姐笑了笑,点头说道:“是的。她呀,也害怕别人告发。带地并不多。你们若是有需要,我可以帮你们联系。”
“莉莉你很久没回上海了吧?我记得,有那么一阵子。你在上海可是很出名呢。”我说。
米小姐笑了笑,说道:“是好长时间了。”
“就没想过回去看看?在这里,都是些日本货,还都是低档的。真正高档的都到不了咱们的手。”我说。
“是呀,是呀,我就为这个犯愁呢。”黄太太说。
米小姐只是微笑,突然神秘兮兮的说了一句:“快了,早晚有一天咱们呀能回去。上海是块肥肉,皇军总要去吃的。”
正当此时。糜伟震开门进来了。
“哎呦,你怎么回来了?”我笑着站起了身。心里只恨他回来的太早,本来,在说下去米小姐说不定能说些什么。现在到好,他一回来,所有的计划都打乱了。
“你们玩、你们玩。”糜伟震笑着说道。
突然,我的脑海里瞬间地闪出一个计划。
“老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