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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当铺吗?”
宁意安愣了愣,半晌才回答道:“嗯,一并送去吧,那串南珠价值不菲,还能值几个钱,我只能这样做了,回头等眼下的这关过去了,再去将它赎回来吧!”
如果不是万不得已,她是决然不会拿那串珠子去换钱的,对她而言,那东西并不在于它人价值,而是慕容恪送她的第一份礼物,意义大于价值。
烟雨知道她心里不舍得,可是,眼下也再没有了其它的主意,只这样做了。
“丰掌柜,麻烦您再回到柜上去,向那些客户解释一下,就说他们一定要取现银的话,请先记录下数目,三日后我必定会双手奉上。”宁意安心里并不清楚究竟要到哪里去筹这些银子,眼下的状况,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慈善银庄虽然只是她的产业之一,可是,却攸关着她的信誉,牵一发而动全身,如果它倒闭了,那么连带的她淮安郡主的名声也一并没有了,日后若再想在京城的这块地头上东山再起,只怕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她绝对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让宁意安没有想到的是,那串南珠项链在整个京城也是绝无仅有的,价值千金。何况,慕容恪的产业在各个行业都有通晓的人脉,所以,宁意安让人将她的首饰才刚送入了当铺,当铺的掌柜便已经将这个消息传到了慕容恪的耳朵里了。
他再也坐不住了,亲自来到了当铺里,当铺老板一见,连忙亲自出来招待,慕容恪却一丝笑意也没有,只是让尚月去和掌柜办妥手续,将那些东西都赎回来。
这样逼迫宁意安,是他自己也不想去做的,可是,却没有办法。
正喝着茶,尚月拿着一只不小的首饰匣出来了,恭敬地放在了主人的面前。
慕容恪看着那只红漆的小木盒,伸手缓缓地打开,只见那串莹润的南珠便首先映入了自己的眼帘,他伸手拿起那串珠子,仔细地打量着。
还是全新的模样,从不见它的主人佩戴过,不知道是因为被珍视着还是随意放在了不起眼的地方,直到现在需要用银子了才被想起来,总之,无论是哪一种原因,慕容恪都不想在这里看到它,这串珍珠,是他亲自挑选的,代表了他的一片情意,可是,这么快就被变卖了。
宁意安,她是不是太在意自己的事业了?以至于将他的心不知道放到哪个角落里去了。
“少爷,我们要去将它们送还给淮安郡主吗?”尚月轻声问。
慕容恪将典当的票据放进那匣子里,盖上盖子,示意尚月收好,又将那串珍珠项链塞进衣袖里,这才起身吩咐道:“走,随我一起去看看。”
主仆二人来到了如意珍宝坊,正好已经到了打烊的时候,烟雨将最后一批客人送出了门,看到慕容恪和尚月,有些惊讶。
“我来找采意。”慕容恪开门见山地问:“她在吗?”
“在、在的。”烟雨有些结结巴巴地回答:“我们家小姐在楼上呢!”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慕容少爷是很和蔼的一个人,可是,烟雨每每看到他时都会觉得有些紧张,甚至忘记了要通报一声,便侧身让出一条路来,让他们主仆通过。
慕容恪也不客气,撩袍便往楼上而去,一身黑衣裳的尚月没有跟上去,而是留在楼下,看着一脸紧张模样的烟雨。
“你怎么了?”尚月看着烟雨探头探脑地在往楼上看,不由好奇地问:“在看什么?”
“没有看什么。”其实烟雨心里是在想,慕容少爷这个时候出现真是一件再好不过的事情了,他那么喜欢自己家小姐,看上去又不是小气的人,一定不会看着她们遇到这么大的困难而见死不救的。不过,这样的想法她自然不会说给尚月听。
作者有话要说:
☆、079
尚月见烟雨转过身去为自己倒了杯茶,便转身去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烟雨捧着茶坐在他的身边,却竖起了耳朵听着楼上的动静,不时地回头来看看沉默的尚月。
不知道为什么,她每每见到温文尔雅的慕容恪会觉得紧张害怕,可是,黑脸黑面、不苟言笑的尚月,她却反而觉得亲切得很。
楼上,宁意安正在对着一本厚厚的帐薄拨着算盘珠子,她要彻底清算一下自己目前的账目问题,看看手里究竟还能兑出多少的现银出来,可是,算来算去,真正能够动用的就那么多,各家的股份倒是囤积了不少,占去了她的大半资金,这些东西,一时半会儿是换不成钱的。
慕容恪缓缓地步上台阶,他走路的声音很轻很沉稳,宁意安一心沉浸在自己面前的账薄里,一时没有发觉到他的到来,等到察觉到有人的时候,慕容恪已经走到自己眼前了。
“你吓了我一跳。”宁意安猛地抬起头来,一伸手,便将自己面前的账薄盖了个严严实实,生怕被他偷看到什么秘密一般。
“那么紧张做什么?又不是在做贼。”慕容恪优哉游哉地摇着扇子,宁意安这才注意到他的扇子上挂了个墨玉的扇坠,正是她送的那枚“霉运当头”,没有想到他一点儿也不忌讳,反倒喜欢得很,将它真的佩戴起来了,倒是她自己,不仅没有诅咒到慕容恪霉运当头,便倒给自己招来了一个大麻烦,可见人是不能存有坏心眼儿的。
宁意安狠狠地给了慕容恪一个大白眼:“你走路都没有声音的吗?吓了我一大跳。”
“我早就来了,是你自己看账本看得太入神罢了。”慕容恪撇了撇嘴:“怎么,是不是在算你这铺子今天又挣进来多少银两了?”
真是哪壶不开担哪壶,宁意安正为银钱的事情而烦恼呢,偏偏慕容恪就提到了这件事情上来,她将手里的毛笔放在一旁,站起身来。
“慕容少爷今日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呢?”宁意安唯恐自己的时间不够,刚刚丰万里才来过,催促过她,说是自己已经想尽了一切办法,可是,三日后至少还是要拿出两万两黄金出来,才能将那些人稳住。可是,她算来算去,还欠下了一万多的空缺,不知道要到哪里去筹,可是这个慕容恪却偏偏前来捣乱。
慕容恪似乎是看出了她的心思一般,关切地凑了上来:“怎么了采意?是不是有什么烦恼的事情?”
宁意安咬了咬下唇,瞥了他一眼,心里想这个家伙倒是个身家富庶的人,手里定是有不少闲钱,若要请他帮忙一定是很简单的一件事情,可是,思来想去,宁意安不知道应不应该向他开口,强烈的自尊心让她咬紧了牙关,扬起了头:“我能有什么麻烦的事情?”
“真的吗?”慕容恪打量着她脸上倔强的表情,站直了身子,从袖子里掏出那串南珠项链来,放在了宁意安的面前,宁意安只是扫了一眼,心里狠狠地一惊:“这个东西怎么会在你的手里?”
“你为什么将它当了?”慕容恪将项链缓缓地举到她的面前,脸上带着些许不屑,又似乎有些调侃地道:“你若是不喜欢,大可以将它还给我,为何要当掉?难道说你最近缺银子花吗?”
“我当然是不缺银子的。”宁意安想也不想地回道,可是,脸却不争气地有点红:“我只是、只是不喜欢,留着也没有用,所以才拿去当掉的。”
慕容恪摇了摇头,将项链重新戴到宁意安的脖子上,莹润的珍珠颗颗饱满均匀,衬着宁意安的肌肤如雪,十分地好看。
“我送给你的东西,竟然被这样嫌弃,可真是让我伤心呢!”慕容恪赞赏地看着宁意安戴上项链的样子:“所以,我宁可相信,你不是嫌弃它,而是最近手头有些吃紧,不得已才会将它当出去的。”
宁意安低下头,心里激烈地纠结着,她沉默了好久好久,才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轻轻地道:“其实、其实,我是遇到了一些小问题。”
“喔?”慕容恪提高了音量:“什么问题?”
宁意安抬眼儿看了看他的表情,咽了咽口水,挣扎了半天:“我的确是、是需要一些钱来周转——”
慕容恪笑咪咪地看着她:“怎么会呢?你这几样可都是日进斗金的营生,怎么会周围不开?不是在逗着我玩吧?”
宁意安不满地瞥了慕容恪一眼,眼下里她哪里还有心思逗他玩儿,阴着脸不说话。
慕容恪看着她一脸不高兴的样子,不由放缓了语气,装作认真的样子:“你说的是真的?难道你去赌钱了?欠了大笔的赌债?”
“没有啦!”宁意安哀伤地叹了一口气,虽然说是为了修筑堤坝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理由,可是,她心里知道,慕容恪是个十足的小心眼儿,若是知道了她是拿了钱去支持李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