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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没有想到,你会筹到这么多钱。”李泰自然知道这其中大部分都是她自己拿出来的,梭以有些不好意思:“你知道,这些钱我一时间恐怕无法还给你。”
“为什么要你还给我呢?”宁意安笑得灿烂:“这些都是让你拿去给江浙的百姓的,又不是让你花去了。”
李泰看着她天真的笑脸,不由地感染到了她的快乐,让人收起银票,拉起她的手:“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去哪?”容不得宁意安拒绝,李泰便拉着她跑出去了。
他的马儿便拴在了门前,他翻身上马,冲着宁意安伸出手。
宁意安犹豫了一会儿,看着他清澈的眼儿,突然为自己的小心眼儿“噗嗤”笑出声来,也知道李泰是一个光明磊落之人,于是便将手儿伸给他,两人共乘一骑,扬鞭而去。
李泰骑着马带着宁意安,一路奔跑着出了城,路上引来不少人侧目,可是,李泰不在意,宁意安也没有在意。
往城外再跑几里,便是长江,滔滔的江水绵延千里,看不到边际,李泰带着宁意安一路奔驰到江边的沙地上,这才将她放下马来。
“这里是长江?”宁意安惊呼出声:“没有想到长江就在离我们这么近的地方。”
“是啊,人来没有人带你来过这儿吗?”李泰感染了她的兴奋,举目望去,水天连成一线,此时一轮火红的夕阳正缓缓地落下,映照得整个江面都是赤红色的,格外的壮观。
宁意安伸出双臂,感受着从江面上吹来的冷风:“我是第一次见到长江呢?没有想到,它竟然是这样的美丽壮观。”
“虽然很美,可是每年江淮两岸大水,百姓都会流离失所、苦不堪言。”李泰看着她,目光中似乎也被这美丽的夕阳染上了一丝红色的光亮:“可是,明年以后就不会了,采意,是你拯救了他们。”
“哪有你说的这么严重,我不这样做,自然也有其它人去做。”宁意安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尤其是被这个平日里不苟言笑的男人当面夸奖,更加让她有些别扭:“对你而言,是责任使然,而我,只知道凡是你想要做的事,就一定会去支持你。”
“原来你待我这样好。”李泰微微地笑了,看着远方的夕阳,心里觉得有些暖暖的,成年之后,他便再也没有感受过这样的温暖了:“谢谢你,采意。”
“为什么要谢我呢?”宁意安眼睛里像是盛着璀璨的星火:“我知道,四爷您心胸广阔,装着天下万民,这样的重担怎么忍心让你一人来挑?”
李泰看着她纤弱的肩膀,伸出手去,搭在她的肩上:“虽然是只是个女儿身,可是,却胜过无数男儿,我李泰能够遇到你,也是一生的幸事。”
作者有话要说:
☆、076
宁意安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俏皮地道:“采意从小仰慕英雄,英雄可以拯救万民,我知道四爷您做的事,时时刻刻都是以民为重,所以,采意也十分敬重四爷。”
这样的话在李泰听来十分受用,心里如同是喝了蜜糖一般,目光随着宁意安一路跑远,风吹着她的发丝,拍打着白嫩的脸庞,裙袂飞扬起美丽的弧线,她跳跃着,像个孩子一样奔跑在细软的江沙上,偶尔回过头来,投给他一个灿烂的微笑,李泰突然觉得,心中砰然一动,他伸出手轻轻地捂住胸膛,感觉到微小的悸动从心口蔓延开来,直至全身的每一处。
眼前的这一切,是多么的美好,这个女孩子,简直就像是上天派给他的精灵。
他很想问一问,是否她一直会这样陪伴着自己,在自己身边不离不弃,可是,却一直没有开口,一个小小的决定从这一刻开始便由心而生。
无论什么理由,她进入到自己生命中来了,便断然没有会让她轻易离开的道理。
李泰顺利地带着二万多两的善款奔赴江淮了,这笔钱来得不易,他必须要亲自督建修堤,将款项落实这会放心。临行前,他问过宁意安是否愿意与自己同行,可是,宁意安心里想着的却是要如何在短时间内补上慈善钱庄的那些亏空,哪里还有心思陪他去做这些,所以婉言地拒绝了,只安心地守在京城里挣钱。
太子将这个消息传达给慕容恪的时候,他吃惊之余心里涌上一股前所未有的愤怒,没有想到,李泰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凑齐这么多银两,说是民间募捐而来,可是,他怎么会不知道宁意安筹备花魁大赛所收获的银两不过几千两罢了,那么余下的钱恐怕也是宁意安从自己口袋里掏出来的,她的慈善钱庄根基未稳,一下拿出上万两的银子,很容易造成资金链的断裂,就此前功尽弃。
为了证实自己的想法,慕容恪让尚月晚上的时候悄悄地潜入钱庄账房,偷偷地查看了账目,果然有二万两的亏空。得到这样的消息,慕容恪的心中又气又急,好几天都没有回过神来。
慕容恪一向认为自己是一个豁达的人,何曾为了什么人什么事如此的伤神过?可是这一次,宁意安不仅仅是让他伤了神,还让他伤了心。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宁意安对李泰的事情,竟然如此用心了?几万两的银子,说给就给出去了,全然不会想到自己以后的处境。慕容恪真想找到她狠狠地质问一番,可是,他却没有动声色,也许,这是他的一次好机会,整垮慈善银庄,去掉宁意安尖利的爪牙,让她安安心心地回到自己的身边,心里眼里,再不会有其它的男人。
而这几日,慕容恪事务繁忙,这件事也不得不暂时搁浅,因为他的船即将带回一批西域的宝石首饰,十分的珍贵,货还没有到,可是,却已经收到几大珠宝铺的订单,说是要在第一时间挑选货物。
可是,码头上的货物刚到,几大掌柜的还在等着挑选珠宝,宁意安那边却几乎是在同时有了动作。
她接手了玄武大街上一家几乎经营不下去的珠宝店,简单地装修了一遍,挂上了新的金字招牌————如意珍宝阁,择了个良辰吉日便吹吹打打地开业了。店内陈列的珠宝首饰,大多都是原来的店主留下来的,款式已经不是京中时兴的样子了,可是上面的珠宝大多是十分珍贵的,所以宁意安亲自设计的样子,请了手工精巧的匠人,重新镶制过,每一款都用了心思,让人一见便觉得耳目一新,所以开业第一天,便吸引了很多贵妇千金前来捧场,很多人看到自己钟意的款式被人买手,还不惜花重金想要订做一个一模一样的。
这一切来得太快太突然,慕容恪手里的那批珠宝还未脱手,便纷纷遭到了珠宝商人的退单,如意珍宝阁如今如此的红火,他们都纷纷地表示要再观望一些时候,等到她的风头过去,再考虑进售大批的珠宝,甚至有珠宝商人直接要求慕容恪,能不能做出一些与如意珍宝阁相同款式的东西来,如今的市场上,就连仿品都十分的吃香。
慕容恪头疼不已,看着手头上积压的大量珠宝,十分怀疑宁意安是不是故意在和自己唱对头戏,看来,这个小丫头,不好好收拾一下给她一点教训是不行的了。
宁意安忙完最后一单生意,看着天色已经不早了,便早早地让烟雨关了店门,如意珍宝阁做的大多是定做的生意,接下的单子够了,珠宝订做需时,便可以早早地打烊了。
“小姐,今天我出门的时候,看到尚月了,他向我打听了关于你开珠宝店的事情呢!”烟雨有些犹豫地看着宁意安将算盘打得叭叭响:“听说,我们可是抢了慕容少爷的生意呢!”
“抢他的生意?”宁意安抬起头来看着烟雨:“此话怎讲?”
“小姐,难道你不知道吗?”烟雨神秘兮兮地说道:“慕容少爷前几天到了一批珠宝,可是,咱们的珠宝铺一开起来,他受到了很大的影响呢。”
宁意安听了,脸上一点反应也没有,低下头去继续算账:“有时候我真怀疑,你是我的人还是他的人,什么时候和尚月也走得这样近了。”
烟雨有些害羞地低下头去,小声地说:“我说了只是和他偶然遇到的嘛。”
“偶尔遇到,尚月可不是那么多嘴的人,怎么会告诉你这些?”宁意安看着烟雨心虚的样子,心里有些明白了,这个丫头,难怪每次见到尚月都是怪怪的样子,看来是对他动了心了。
宁意安锐利的眸子仿佛能看透人心一般,让烟雨往后缩了缩脑袋:“好嘛,小姐,我承认是我从尚月那里打听出来的,我在想我们这么做是不是不好?”
“有什么不好?”宁意安毫不客气地打断她的疑虑:“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