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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意安一见是烟雨,还有丰万里,顿时眼眶里热热的,她知道他们放心不下她,可是,却没有想到竟然会亲自前来。
“你们别进来。”宁意安撒腿跑过去,想了想,就在门口站住了身子:“你们不要进来,我、我也不能出去,烟雨,你把药带来了吗?”
烟雨从贴身的口袋里拿出那瓶药,连忙递了过去:“小姐,您快点出来吧。”
宁意安一看那药瓶,心兀地一凉:“为什么就只有这么一点?”
“小姐,满城的药店都没有紫血丹这味药,就这一点点,也是我好不容易求来的呢!”烟雨期盼地看着她:“您快点服下去,然后赶紧跟着我们离开吧。”
“怎么会这样?”宁意安应该想到的,事情怎么会这么简单,有专人护送的药都能在官道上遇劫,一定是有人动了手脚,想要他们此行的事情不会办得那么顺利。
“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丰万里也走上前来:“小姐,事情不是我们想像的那么简单,这其中必定是有阴谋,我们还是赶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吧。”
“不,不,我不能这样走。”宁意安握紧了瓷瓶:“你们先离开吧,这里的人暂时还没有太大的危险,只有一个孩子情况比较危及,我要先救他。”
说罢,宁意安转头便走了进去,也不理会烟雨和丰万里在身后拼命的呼喊。
宁意安拿着那一小瓶救命的药回来时,大家都放下了手中的活计,看着她,并且纷纷地让出一条道来。
“你们怎么了?”宁意安笑着问大家:“怎么都不说话?”
“公子――啊,不,您是位小姐?”长生的母亲刚刚也听到了他们在外面的对话,惊讶万分地开口:“真的,只有这一瓶药吗?”
“没事的,大家放心。”宁意安蹲下身子,将长生的半个身子抱在怀里,没有一丝犹豫的,将瓷瓶凑到他的唇边。
“姑娘……”老婆婆混浊的眼睛里,有着一些不忍。
宁意安转过头来安慰她:“没事的,大家都会没事的。”
带着一丝清香的药汁顺着瓷瓶进入到长生的嘴里,宁意安小心地将药一滴不剩地全部喂进去,这才松了一口气,将他又放回原处,替他掖好被子。
长生的母亲不住地道谢:“谢谢您,谢谢您救了我的儿子。”宁意安站起身,有些疲惫地晃了晃身子,忽然眼前一黑,昏了过去,幸好有人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将她放在床铺上。
“这是怎么回事?”
“她昏过去了!”
“没事吧?快看看,她是不是发烧了。”
……
混沌中,宁意安听到周围传来关切的声音,她只觉得疲惫,却怎么也睁不开眼睛。
烟雨和丰万里好不容易挣脱了守卫,冲了进来,一见到此情形,惊得连忙扑了过来。
“小姐、小姐,您可别吓我。”烟雨摇晃着宁意安:“您别吓我。”
宁意安只觉得被她这一摇,五脏六腑都要翻过来了,她幽幽地睁开眼睛:“好了,烟雨,我不死也要被你摇死了。”
“你怎么可以这样,吓死烟雨了。”烟雨紧紧地抱着宁意安哭泣着。
“好了,不要管我了,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快点离开吧。”宁意安撑着最后一丝力气想要推开她。
“你这样胡闹,够了吗?”一声断喝,众人都纷纷转过脸去。
李泰站在门口,沉着一张脸对宁意安吼道。
李泰大步地走进来,竟然都没有带蒙面的面纱,就这样走到宁意安的面前,看着她虚弱憔悴的模样,心中忽地一紧,弯腰一把将她抱在怀里。
“你要带我们家小姐到哪里去?”烟雨似乎已经失去理智了,还是丰万里拉住了她,才没有让她冲上去。
“我再不带走她,就任由她在这里死掉吗?”李泰冷冷地说罢,头也不回地抱着宁意安离开了,烟雨和丰万里见状,愣了一下,知道李泰是好意想救宁意安,也连忙跟了过去。
江宁驿站,一间单独的小屋里,宁意安轻轻地咳嗽着,脸色惨白如雪,一位大夫为她把过脉之后便轻轻退了出去,吩咐人将门口守好,除了可以进去服侍的人,这间屋子轻易不要让人进入。言下之意,就是说宁意安已经感染了瘟疫。
“虽然只是有了初期的症状,可是病情却发展得很快,若是没有药,恐怕……”大夫没有说更多的,这些日子里,这样的事情他已经见得太多了,诊过之后,他只想快速地离开此地。
“你是说她没有希望了?”李泰目光冷森森地划过大夫的身上,大夫连连地摇头:“老夫说了,若无药,说什么也是枉然。”
李泰的目光更加幽深了,大夫又问:“你们这里,可有得过瘟疫而痊愈的人,这样的人,可以进去侍候她,否则,一个不小心也会被传染的。”
李泰的目光一一扫过众人,烟雨见状,连忙站起身:“我,我可以的,我虽然没有得过瘟疫,可是,我会十分小心,不让自己传染上,我们家小姐现在正在里面受苦,我没有道理不去伺候她的。”
“不行。”李泰想也不想地拒绝了她。这时,人群中走出一个白色的身影,正是清欢,她走上前来,看着李泰:“让我去吧,我小的时候得过瘟疫,不会被传染的,而且,我也懂得如何照顾她,请四爷放心。”
作者有话要说:
☆、057
“嗯,这样就好。”李泰点了点头,口气放得和缓:“辛苦你了。”
“不、不辛苦。”清欢脸儿红了:“能为四爷分忧,是清欢的福气。”
李泰没有将她的话听进去,他的目光,忍不住地飘入内室,那里,不时地会传出宁意安咳嗽的声音。
他一定不会让她有事的,一定!
慕容府。
夜色深沉,慕容恪坐在书房里,手里握着那张纸条,已经坐了很久很久了。他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字条上分明写着宁意安的近况。
“她是疯了吗?竟然有药自己不吃,留给别人?”一只茶杯应声而落,砸在大理石的地面上,摔得粉身碎骨:“我记得她不是这样的烂好人,她可以对我这样的狠心,可对任何一个人,都要做救世主吗?”
“少爷,您别生气。”尚月静立在一边,此时也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样的语言来安慰他,只好劝慰道:“或者,宁小姐不知道自己患了病,所以将药给了别人。”
她虽然为人狡猾又爱捉弄人,可是,却能看得出来是真心在做慈善的,城中的私塾开得有声有色,孩子们不再满街乱跑,都愿意去听先生免费地授课,平日见到有谁家实在困难,宁意安还会亲自领着孩子上那人家里去,塞上一些生活用品留下一些银两,到了冬天,还会给私塾里的孩子发放棉衣,她总是不动声色地做着这些,如果说一开始是为了生意,为了博噱头,那么,没有必要将这些事情越做越好,也越来越亲力亲为。
“少爷,您打算什么办?”尚月觉得有些无奈,自古都是好人命不长啊!
慕容恪将手中的纸条揉成一团,扔了出去,脸上的表情变得认真淡漠:“将手里的药品放出去,我要最短的时间到她的手上。”
“可是,如果这样做,宫里可如何交代呢?”尚月知道主人一定会这样做,可是,又未免为主人担心。
“我自有打算,不用担心。”慕容恪的眼睛下面有着淡淡的青色,这几夜,他几乎都没有合眼,现在,总算可以暂时地放松一下了。
“好的,属下这就去办,请您放心。”尚月抱拳而出,临出门时回头望了慕容恪一眼,烛光的映照下,他看上去很平静,似乎要下这样一个决定,是心里早有的想法。
一个人,就算他这一生聪明绝顶、机关算尽,那么也会有弱点,很显然,宁采意,就将会是他主人这一生最大的弱点。
江浙的瘟疫眼看着将要陷入僵局,李泰为了此事寝食难安,要上报的奏折放在案头上已经好几天了,可就是无从下手。
每天手下人回来报道的状况都不容乐观,这样下去,他也没有脸再回去见父皇了。
他的父皇,高高地坐在金銮殿上,看到的只是你的功绩,你成败与否,他看不到你是如何努力的,他也不知道当中有多少阴谋,只要看结果,谁能帮他解决问题,那么这个人在他心目中的位置就会上升一点点,所以,太子才会如此明目张胆地对他下如此阴招,可恨的是,他竟然束手无策。
第四日,出去找药材的人都纷纷有了消息,他们收到了最重要的紫血丹,而且药量充足,可保此次救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