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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回答倒是让宁意安很是意外,原以为与南宫绝的谈话一定不会顺利,可是没有想到南宫绝竟然问都不问一句就直接问她想要多少股权。
“转让多少,自然是全凭你自己做主,只要不超过半数就不会影响你们南宫家的地位和权利。”宁意安低垂下眉眼,心中思量着应该劝他拿出多少来适当,不曾想南宫绝再度开口:“采意你想让我转出多少都可以。”
一句话不仅让宁意安愣在当场,就边一直不吭声的慕容恪也不禁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目光里有着他自己都不能懂的诧异和震惊。
“你这是在拿我说笑吧?你们南宫家的主,我怎么能替你做呢?”宁意安讪讪地笑着:“不如先拿一成好了。”
“好啊。”南宫绝答应得很是爽快,神情轻松自得,像是在谈论天气一般。
宁意安没想到会如此的顺利,不由地心情大好,擎起茶杯站起身来:“既然南宫你如此爽快,采意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这样就算是谢我了吗?”南宫绝凝住笑意:“岂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宁意安一愣,就知道事情没有这么简单,这个南宫绝也算是在商场上滚打了多年的老江湖,自然是不容小觑的人物。
南宫绝见宁意安一脸的凝重,煞是可爱,憋不住的笑出声来:“骗你的,我南宫绝说话绝对算话,只是这个谢字,就不必了。”
宁意安这才回味过来他是在和自己开玩笑,有些嗔怪地一笑。
那笑容甜美如沾过这世上最香的花蜜,慕容恪看着她的笑容,心里在想,这样的一张脸,如此的生动可人,怕是没有哪个男人会禁受得住诱惑吧?而南宫绝看着她的目光如此温柔……
慕容恪与南宫绝从小一起长大,知道他对女人十分挑剔,不然也不会二十好几了,依旧是孤家寡人一个,可是,现在看到他这样的表情和态度,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有些了然,过后,是一片沉郁。
这时,小厮进来说是为郡主换药的大夫已经来了,而宁意安已经用完了早膳,便带着烟雨先行回去换药了。
宁意安刚走,慕容恪有些不悦地说:“你倒是很信任她!”
“采意姑娘聪明伶俐,做事条理清楚,我想,是个值得信任的好伙伴。”南宫绝点了点头:“我自然是信任她的人品。”
“那你也不应该没有原则地让她去为你做决定,要知道,钱可以慢慢挣,可是,股份让出去了,想再回来就不容易了,你也不想让南宫家的百年基业拱手让人吧?”慕容恪的话听上去是对南宫绝的一片好意,可是,只有他自己心里明白,他介意的是什么,看着两个人才初次相识便如此的有默契,言谈举止之间那样和谐自然,他的心里燃烧着一股妒忌的火焰,他沉默了半晌,这才犹豫地问出声:“难道说,你喜欢上那个丫头了?”
南宫绝笑而不答,只是看着慕容恪的脸,从他的脸上早已经读出了不满。他这个好友一向冷静自持,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够让他动容,也不会让他乱了方寸,可见,他也是喜欢宁采意的。
“我和你不同。”南宫绝坦然地迎向他的目光:“若是南宫家的股份能让我们的命运从此纠缠在一起,从此没有办法解得开,分得明,那么,就算我倾尽全部、一无所有,也不觉得可惜。”
“你一定是疯了。”慕容恪皱着眉,一字一顿地开口,他的声音很轻很轻,心里竟然有些慌,有些乱。
他没有想到,从来不屑人心谋算的南宫绝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男人的江山,是他一生的荣耀,与金钱无关,却往往比生命还要重要。南宫绝竟然能够如此轻松地说着,可以拱手将多年的心血让给一个才认识一天的女人。
这个女子,是有多大的魅力?还是爱情本身,就是盲目的?
也不知道南宫绝吩咐大夫给她用的什么药,宁意安只觉得伤口一点也不痛了,淡淡的新肉已经长出来了,想必再过两日便会痊愈。用过午餐之后,她在房间里待得实在无趣,便和烟雨一起去后花园里走走。
作者有话要说:
☆、031
秋日的阳光正好,暖暖地照在身上,南宫家的花园里,种的大多是菊花,品种繁多让人目不暇接,红的、绿的、紫的、黄的,在这个季节里开得如火如荼。
宁意安坐在花园的走廊里,看着远处的青山巍峨,白日里看去,这后园的风景颇有些江南人家的雅致,而建筑者的用心之处在于,园内有一条宽阔的小湖,是从青山之巅引流而下,蜿蜒的流水贯穿了整座园子,养人心脾,可见这南宫绝是一个极为讲究风水布局的人。
身后有细微的脚步声打断了宁意安的思绪,她还未回头,便听到烟雨的声音拘谨又不自然地响起:“少将军好!”
宇文昊原本也是想出来透一透气的,没有想到一走便走到这园子里,远远地看到一抹熟悉的倩影,鬼使神差般的,走了过来。
宁意安在他离自己还有一丈来远的时候,便弯腰一福:“宇文将军!”
她的意思很明显地表示了疏离,不愿意与他站得太近。
果然,宇文昊立住了脚步,只是目光呆呆地望向宁意安。
重生后的宁意安虽然没有再问过烟雨,她和宇文昊之前的事,可是想也知道一定是有故事的,否则只是退婚,怎么会逼得这个柔弱的女孩那样坚定地选择自杀?
只是,她对他们之前的事情真的不感兴趣,她的生命是在与他彻底了断之后进行了改写,便不想再深究,就如同她不想再记起宇威廉一般,宁采意做过的恶梦,也让它一起烟消云散吧!
“采意,我有几句话想对你说,不知道你可能够――”宇文昊看了看杵在一旁的烟雨,眸子里有几分殷切的希望。
烟雨看了看宁意安,意思很明确,只要她愿意再和宇文昊谈一谈,自己便回避一下。
可是宁意安想也不想地摇了摇头:“少将军有什么话不妨直说吧,你我光明磊落,是没有什么事情在旁人面前说不得的。”
宇文昊眸光一黯,知道她这是再也不肯给自己机会了,他看了看烟雨,犹豫了一会,这才低声道:“采意,我知道,原是我对不住你。”
两小无猜、青梅竹马的情谊,又怎么会是他愿意轻易舍去的?在他的眼里,宁采意原本就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女孩,她单纯善良,曾经把一个少女所有的爱恋和支持,都给了自己。
他十六岁那一年,跟随父亲第一次上战场,未曾经历过生死存亡的他心中忐忑难安,既急于建功立业、为国报效,又对未卜的前程一片迷茫。宁丞相家教甚严,自然是不会让宁采意前来相送。可是,没有想到,队伍刚出了城,宁采意便溜出门打马追来,鼓励他要勇敢出征。她剪下一缕黑发放进香囊里交给他,说是自己一定会等他回来,他也承诺,一定会凯旋归来,然后正式去宁府下聘迎娶她过门。
这场战役一打就是整整一年,那一年里,他经历了常人无法忍受的恐惧与磨难,在无数个难以入眠的夜晚,他觉得孤单害怕的时候,就拿出那只香囊来看一看,轻嗅那发上的香,便觉得又生出了无限的勇气来,活下来,就只为那一句承诺,那一句等你。
可是,没有想到,回到京城,却传来宁采意母亲病故的消息,三年守孝,不宜婚嫁,好不容易孝期满了,这场婚姻却起了变数。
宁意安看着宇文昊,冷冷地道:“你没有对不起我,婚姻原就是两厢情愿的事情,何必强求。”
她这样一说,宇文虚心里倒有些失落的疼:“若不是你母亲的突然离世,我们之间也不至于会变成这个样子。”
“我母亲的离世又缘何让你们宇文家提出退婚?以为我失了势没有了依靠娶回家来也是没有助益的了是吗?”宁意安“呵呵”冷笑出声,没有想到,这个人脸皮这样厚,竟然将自己的势利自私生生变成了别人的过错:“是啊,秦姨娘现在才是丞相府唯一的女主人,她的娘家又出了个做妃子的妹妹,自然是靠得住的,宇文昊,我也觉得你选择的没有错,娶宁非烟真的比娶我强太多了。”
“采意,你不要这样说,你知道我心里一直都有你的。”宇文昊低声说:“我心里也不好受,可是,我不能违抗父亲的命令,宇文家将来是要靠我光耀门楣的。”
“光耀门楣,我倒是看你们宇文家不过如此了。”宁意安毫不客气地说:“你不用再和我说这些了,我们的缘分早在我自尽的时候就尽了,现在,你就当我那时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