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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给我。”宁意安冷声道,让宁非烟愣了愣,以前她不是没有和她交过手,知道她嘴巴是出了名的刁钻尖利,可是,这一次,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冷冷地吐出这几个字。
“为什么要还给你?这又不是你一个人能看。”宁非烟不悦地将瓷瓶上上下下翻看了一遍:“不过,仔细一看我还是比较喜欢别的,这个就留给你吧!”说罢,漫不经心地将它递给宁意安,宁意安慌忙去接,可就在刚刚碰到瓶身的时候,宁非烟一松手,瓷瓶掉落在地。
“哎呀,我真是不小心。”宁非烟假意惊呼出声,继而又将目光转向南宫绝:“南宫少爷,对不住,我真的是无心的,多少银子,我赔给您好了。”
南宫绝在一旁自然是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此时见宁意安有些失魂落魄地拾起瓷瓶,眼泪似乎掉得更凶了,他很是厌恶宁非烟的行为,可是,当着她夫君的面,又不好意思发作,只得冷着脸说:“今夜展示的瓷器,概不出售。”
宁意安心疼地捡起瓷瓶,偏偏那样的不巧,草地上突起了的石头,磕在上面,瓶颈的位置,摔破成了几块,可是那裂纹她很是熟悉,顿时如获至宝,顾不得尖锐的破口刺伤了自己的手掌,抱着它,来到南宫绝的面前,仰起小脸,脸上的泪痕未干,却是一脸的期盼:“南宫少爷,你说概不出售,那么,我用其它的东西和你交换,可以吗?你想要什么,只要我有,都可以给你。”
那种期盼和渴求的目光深深地刺痛了南宫绝,他看着宁意安,温柔地提醒道:“郡主,你的手流血了。”然后,掏出一块青色的帕子,递给她。
“不要紧。”宁意安接过他的手帕,却无心去管伤口的事,只是急着追问:“南宫少爷,可以吗?”
“不可以。”一个微微含着怒气的声音传来,慕容恪在一旁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他大步上前来拉住了宁意安的手,想将它手上已经破掉的瓷器夺下来,可是,宁意安见他来夺,却抱得更紧了,更多的鲜血从她的指缝间喷涌出来。慕容恪的脸瞬间便白了,低吼:“你这个女人,疯了吗?”
宁意安根本听不进去他的话,只是看着南宫绝,南宫绝看着她触目惊心的伤口,不由地皱起了眉。旁边有人看到此番情境,都不理解为什么宁意安会对一只破掉的瓷瓶如此的珍视,都不解地低声议论起来。
慕容恪见宁意安如此倔强,耐心全无,他一把将她拦腰抱起,面如寒霜,在众人惊诧的注目下带着她迅速地离开了,烟雨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提起裙角追了上去。
慕容恪一路抱着宁意安回到她住的虞香阁,直接将她抱入了内室,小心地放在床上。烟雨一路气喘吁吁地追过来,此时看到慕容恪将自家小姐一路抱到了床上,吓得花容失色,男女授受不亲,这慕容恪不懂得避忌,她可是要为小姐考虑的。
“慕、慕容公、公子,谢谢您将我们家小姐送回来,这里有我就可以了,您、您还是出去吧,免得让人看见了误会……”
烟雨话音未落,就听得慕容恪不耐烦地吼道:“废话什么,快去端盆干净的热水来,再让人把伤药送来。”
烟雨吓了一跳,没有想到看上去那么斯文儒雅的慕容恪此时这么凶,可是再一看小姐手上的伤口还在不断地往外冒血,连忙头也不回地冲出去张罗了。
作者有话要说:
☆、029
慕容恪坐在宁意安的身边,小心地将她手中的碎瓷片一一拿出来放到一边,几块碎瓷,他取了半天。虽然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对这个破花瓶如此的情有独钟,可是,却很聪明地没有当场扔了它。
看到宁意安的手掌被血都浸透了,他的心狠狠地抽痛了一下,撕下衣袍的一角,暂时帮她将血止住,他不想用南宫绝给她的手帕,只要一想到刚刚南宫绝看她时的那种眼神,他就会觉得全身上下被针扎了似的不痛快。慕容恪在包扎的时候,宁意安一点反应也没有,似乎也不觉得痛一般,只是呆呆地坐着。
她忽然觉得好累,前生被人背叛的痛,失去亲人的痛,这一世注定要用忙碌来麻痹自己,现在似乎才是最清醒的时候,才会重新明白那些痛苦一直都在她的心上,没有离开和忘却过。两世为人,她竟然没有一个可以值得依靠的肩膀,世上也再没有了一个可以倾诉委屈的亲人。
不由自主的,宁意安将身子向慕容恪依偎而去,这个宽大的胸膛看上去很温暖,很有安全感。
被宁意安这样轻轻地一靠,慕容恪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似乎都要凝固了,他心跳似乎都停止了,只是僵硬着坐直了身子,任由她将小脸紧贴在他的胸前。
“你――怎么了?”这不是正常的宁意安,不是他所认识的那个倔强坚强的宁意安。
她爱笑,也爱耍几分小聪明,在他的面前是聪慧的狡黠的,可是,却就是没有给他看过如此柔软脆弱的一面,她像是一只受了伤的小猫偎在你的怀抱里,期望你用手抚摸它,给它一丝安慰和温暖。
慕容恪也的确这么做了,他艰难地伸出手,轻轻地抱住她,嗓音暗哑温柔得仿佛不是自己的:“你,怎么了?”
他是第二遍这么问,宁意安没有回应他,他也没有真的在意答案,若想说,她总是会说的,只要在她觉得受伤委屈的时候,愿意这样静静地靠着自己,他竟然觉得十分满足。那种幸福的感觉澎湃地冲击着他的心,让他都觉得痛了。
不知过了多久,烟雨带着人进来了,她率先掀开内室的帷帐,看到的却是这样一幅两人相拥的暧昧场景,片刻的愣怔之后,她连忙转身拉好帷帐,生怕让外面的人瞧见了这一幕。
“小姐,南宫少爷领着大夫来了,您还是出来让大夫看看您的伤吧?”烟雨故意提高了音量,提醒着两人适可而止。
宁意安终于缓过神来,她连忙推开了慕容恪的怀抱,正了正衣裳,起身在烟雨的搀扶下,走出了内室。慕容恪被她这样一推,怀里空荡荡的,心中失落,连忙跟着她们也一起出去了。
外厅里,南宫绝见宁意安走出来了,连忙让随行的大夫帮她重新包好伤口,头发已经花白的老大夫不敢怠慢,小心地将宁意安的伤又清理了一遍,上了药,再仔细地包好。
“姑娘,这几日不可以碰水,也不能吃辛辣的东西,每日换一次药,相信很快就会痊愈的。”
宁意安点了点头:“我记下了,谢谢大夫。”
慕容恪皱着眉头看着她被裹成一个大棕子一样的手掌,忧心地问:“她的手不会落下什么残疾吧?”
大夫一边收拾药箱一边说:“不会的,虽然伤口很深流了很多血,但是万幸的是没有伤到筋脉,所以只要养好了伤,就不会留下后遗症的。”
慕容恪这才放心了一些,继而有些恼怒地瞪了一眼宁意安:“胡闹,怎么才喝了几杯酒,就弄成这个样子。”
宁意安抬眼看了看他,懒得争辩,他一定是以为自己是借酒装疯吧?无所谓了,反正在他的眼里,她也不是什么淑女,多一项恶名,对她来讲,也没有什么损失。
送走了大夫,南宫绝慢慢地踱回来,关上门,不让凉风灌入。他笑着对宁意安说:“在下可不知道郡主对南宫家的瓷器如此钟情,若是喜欢的话,大可拿去,又何苦如此执着为了一件破掉的东西弄伤了手?
虽然他的语气里有着揶揄,可是,宁意安却感觉到他的善意,于是冲他嫣然一笑,也不解释,只是问出了她最为关心的话:“请问南宫少爷,这只破掉的瓷瓶是否还能修复?”
“这个,有点难度,它的胎很薄,又是断在瓶颈,不过,我可以尽力一试。”南宫绝答应下来,虽然不可能恢复到完美无缺的水平,可是,恢复原貌还是可以的。
“谢谢南宫少爷,这只瓷瓶的确是我钟爱之物,不知道南宫少爷可否割爱,将它让给我?”
“当然可以,只不过郡主方才对在下说无论用什么来交换都可以,不知道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南宫绝话未说完,就听到旁边传来慕容危险的低吼:“南宫绝――”
“算了算了。”南宫绝识趣地连忙改口:“就当郡主欠在下一个人情好了。”
宁意安会心地笑了:“日后若有什么用得上我的地方,采意一定不会推却。”
慕容恪在一旁看着宁意安对南宫绝如此乖顺的样子,不由地妒火中烧,她在自己面前从来都没有这样的温柔过,就算是和颜悦色地和他说话,也总是夹枪带棒的,要不就是有所图谋,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