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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原来是这样,真是遗憾。”宁意安垮下小脸,失望之情溢于言表。
慕容恪略有些不忍,也真的是想听听她究竟是想如何与慕容家合作,于是阖下眼睛,低头喝了一口茶,这才慢悠悠地说:“不过,目前航运的生意是在下在打理。”
“什么?”宁意安想说你这不是在耍我吗,可是,话还未出口,就生生地咽了下去,就算是慕容恪有意在捉弄自己,可是,现在他是自己的金主,轻易可不能得罪,只好又换上了一副惊喜的表情:“我就说公子气宇不凡,必是做大事之人,没有想到慕容家是您在当家主事啊!”
这一番溜须拍马的话说得麻利顺溜,让慕容恪都没有办法怀疑她的真诚。
“宁姑娘想要和我合作什么,不妨直说。”
宁意安见他还是有几分兴趣的,连忙坐直了身子,将她的想法一股脑儿地倒出来:“我知道南北船运一向都是垄断的行业,而你们慕容家既然做的这一行,想必也拥有数目不少的船只,可是,谁又会嫌钱挣到咬手呢?况且,这一行也是有风险的,尤其是在汪洋大海之中,若是没有性能好、吃水深的大船,安全就得不到保障,若是不幸损失了一两条,那么满仓的货物和满船的船员,就不只是银子能解决的了。所以,对海运来讲,船的重要性可想而知,必然是越多越坚固的越好。”
“话是这样说不错,可是,你知道一艘能在海上抗击风暴的船需要多少银两吗?”慕容恪抬眼看她。
“我虽然不知道具体的数目,但是差不多了解,一定是造价不菲,若非船只不够,也不会有很多想走海运的商人不得已而冒险穿越沙漠,大费周章,消耗那么多的人力物力,只为了将大楚的瓷器和茶叶运往塞外了。”宁意安侃侃而谈,眼睛里始终闪耀着自信的光芒,让慕容恪不由地对她有些刮目相看,这个小女人,一开口,便能够精准地击中你的要害,然后提出合作的方案,你就不得不被她牵着鼻子往前走了,因为,她一定会抛出你最想要的诱饵。
作者有话要说:
☆、025
“宁姑娘的意思是说,有意要与在下分航运这杯羹喽?”慕容恪故意曲解她的意思,他知道以她目前的财力来说,根本没有能力来参与,何况这航运,都是要有朝廷专门的批文,就算她想,也没有办法插得进来,这就是这一行会被垄断的缘故。
果然,宁意安笑得有些灿烂:“慕容公子这又是在取笑我了,你知道我的,哪有本事和您分甘同味呢?”
“那宁姑娘的意思是――想要借钱给在下?”慕容恪再度询问:“不知道宁姑娘的利息是多少呢?”
“都不是。”宁意安伸出手指在他面前摇了摇:“你知道我是做彩票的,五十文一注而已,我就算是卖上一百年的彩票,也不够钱贷给您啊?”
“这我就不理解了,宁姑娘到底是想如何与我合作呢?”
“我虽然没有钱,可是我手上有一批客户,他们都是些达官贵人,手头上有点闲钱,但是又不涉商,所以有心想做一些投资却不知道从何入手,我可以从中牵线,将他们介绍给你。不过,却不是用借贷的方式拿他们手上的钱。”
“那用的是什么方法?”平白无故的,谁会将自己一生的积蓄无偿的掏给别人?
“慕容公子您可以将您的航运分出一部分财产出来,再将它们分成无数的小份,可以是十两一份,一份代表一份的股权,然后将这些无形的股权卖给投资人,换成真金白银可以投资打造大船,扩大经营,而这些新的投资见到回报之后,您只需要再分出一小份出来,让每一小股份往上涨一点,十两可能会变成十一两,多出的一两就是投资者的收入,让他们可以随时兑换成现银,但大头还是进了你们慕容家的口袋,当然,如果投资失利,也是正常的,十两变成九两甚至更少,这风险不用您承担,也是投资者的,我会和他们签订协议,这就叫作股票,怎么样,里外您都不吃亏吧?”
慕容恪惊异地看着面前的这个小姑娘,心中不由佩服不已,她竟然可以想出这样绝佳的点子来,从□□之中另劈蹊径,将两件原本不相干的事情连接起来,各自取巧,互赢互惠,开创了一个前所未有的行业。
股票?他真的是闻所未闻。
看出了慕容恪眼睛里的难以置信和钦佩之色,宁意安觉得得意极了,这原本在二十一世纪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拿到这个时代里来就是生财的聚宝盆啊!
“慕容公子,您的意见如何?”宁意安勾起唇角。
“我有拒绝的理由吗?”慕容恪收回自己的目光:“不过,作为初次的尝试,我只愿意让出黄金三千两的股份。”
三千两的股份?真是小家子气,作为航运业的龙头老大来讲,三千两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说是陪她玩玩也不为过,不过,聊胜于无,宁意安安慰着自己,只要他尝到了甜头,一定会再度追加的,她有这个自信。毕竟,谁会不要这送上门来的钱呢?
“一言为定。”宁意宁挽起袖口,伸出右手。
慕容恪看着她纤细的手掌,抬手轻轻地与她击掌:“一言为定。”
航运本来就只是他慕容家的产业之一,也并不是他最看中的一项,所以他不需要和宁意安用这样的合作来筹措资金,这三千两,就当是他拿出来陪这个美丽的小女子玩一玩,或者,就当是奖励她如此的聪明和努力吧!
与慕容家的合作比宁意安想象中的要顺利,股票一经发售之后,几日之内便被几个熟客抢购一空,当然,宁意安自己也私囤了不少股,她相信这航运一业绝对的只涨不跌,有几股傍身,也算是给自己日后留个保障,以她的经验来讲,无论做什么生意,是不会把所有的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的。
而自己,原本是想着给慕容恪一点甜头尝一尝,让他再多放些股份出来,可是,没有想到,这些股票销售一空后,便再也没了下文,慕容恪不肯松口让出更多的股权,而没过多久,这支宁意安眼里的股票,果然疯涨了,光她手头上的那些,便已经给她带来了可观的利润,几大投资者们纷纷找到她,问还没有更多的股票,这让宁意安不得不再将目光投向其它几家富商。
首先便是京城里烧造瓷器最佳的南宫家。南宫家的窑口,是大楚国内最好的,皇帝亲封天下第一窑,所有御用的瓷器都会由他们烧制,很多瓷器商人都不远万里来向南宫家下订单,而京中的达官贵人,也以拥有一件南宫家的精品瓷器而当作身份与富贵的象征。
每年秋初,出了城,往西二十里的南宫宾别苑,都会举办一场盛大的瓷器展,南宫家的主人南宫绝会邀请城中的富豪前往观赏品鉴。当初,宁意安被封淮安郡主时,南宫家作为宫中御用的烧窑世家,也派人来恭贺过,宁意安亦着人回过礼,虽然并无交情,也没有见过面,但这一次也在被邀请的名单之列,如此机会,宁意安怎么可能错过?
这一次的瓷器展,就订在九月十五之夜。
一大早,宁意安便带着烟雨坐着马车出城了,这还是宁意安穿越到这个时代以来第一次出城,不由地心情大好。天气已经转凉,温度舒适怡人,一路上风景秀丽,高山巍峨,绿水逶迤,马车吱呀呀地行走在这风影如画的小路上,真是让人觉得心旷神怡。
宁意安兴致一来,再也坐不住了,从车厢里钻出来,和马夫并排坐在一起,吓得年过百百的马夫差点从车上栽下去。
“小姐,您还是进来吧,这样成何体统。”烟雨连忙探出头来,想要拉宁意安进去。
“有什么关系?反正也没有人看见。”宁意安悠闲地晃荡着两只小脚,享受着微风拂面,摊开双手:“好舒服呢!”
“小姐啊,你这个样子,哪里像是郡主呢?”烟雨小声地嘟囔着,看宁意安一脸陶醉的样子,不由地有些羡慕,若能像小姐这般无拘无束的性子,也不失是一种福气。
“你也出来吧?”宁意安笑着问她:“里面好闷呢,出来透透气。”
“我才不要。”烟雨赶紧缩回了脑袋。
宁意安也不理她,只是接过了马夫手中的鞭子,一边轻轻地抽在马屁股上,一边放开了嗓门儿唱起歌来:“我有一只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有一天我心血来潮骑着去赶集,我手里拿着小皮鞭我心里真得意,不知怎么哗啦啦摔了一身泥……”
她的声音清亮俏皮,透露出无限的活力和快乐,让烟雨和马夫听了都忍俊不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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