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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意安,你去死吧。”
程之玉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按下了手中的zippo打火机,一股火苗顺着窗帘窜的老高。她清丽的面庞此时满是狰狞之色,狞笑道:“你好好的去死吧宁意安,我会给你多烧些纸钱的。”
宁意安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火苗已经慢慢爬上了她的裙子。程之玉心满意足的准备回身锁上门,不料—个身体突然死死的抱住她,身上的火苗也顺势蔓延到她身上,程之玉惊恐的大声尖叫,声音却淹没在火海之中。她绝望的呢喃:“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肯好好的去死?”
宁意安死死的抱住她,一动不动,任由火焰在自己雪白的肌肤上灼烧着,留下一阵阵烧焦的恶臭。她嘴角扯出一个惨笑,彷佛在自言自语:“是啊,我就是不肯好好去死,所以死前也要拉个垫背的。”
她抱住程之玉的手缩的更紧,牢牢的箍住她的身体,彷佛要把程之玉和自己融为一体似的。
怀里的程之玉已经渐渐停止了挣扎,宁意安缓缓松开她,看着她烧焦的长发,她冷笑:如果有来生,她一定不会放过,程之玉,宇威廉,欧阳老头,张薇妮,她一定会让这些人生不如死!
眼睛渐渐的看不清楚了,头脑也渐渐模糊,宁意安带着那份不甘,慢慢地失去了意识……
作者有话要说:
☆、002
“哼,这次她可真是丢尽了咱们右相府的脸,老夫人都被气的一病不起了……”
“是啊,听说相爷气的把书房里那只西域进贡来的珐琅琉璃瓶都摔碎了,她还有脸闹了这出来……”
“不单单是咱们没脸,连带着宫里的淑妃娘娘都失了面子……”
是谁在那里叽叽喳喳吵个不停?宁意安只觉得头疼欲裂,四周好似天旋地转一般。
她试图睁开眼睛,一睁眼,却发现有些不对劲。
这雕栏的黄花梨木古色古香的窗户,泛着冷冷清光的汉白玉的器,还有两个穿着绣濡长裙的古装,梳着双丫髻的丫鬟……谁能告诉她这是什么情况?是碰到了一群COSPLAY爱好者还是误入了哪个古装剧摄制组?
她明明记得清楚,之前在游艇上看到了男友和闺蜜赤身裸体抱在一起的场面,又被程之玉那个贱人泼了一大桶汽油,关在房间里点上了火。
对了,火!宁意安下意识的打了个激灵,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
白皙细腻的肌肤如同一块上好的璧玉泛着泠泠的清光,还好,她的肌肤一点都没有受到烈火的伤害。宁意安终于松了一口气,她素来爱惜自己的容颜,一想到自己是被烈火活活烧死,死之前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她便觉得心中一冷。
还好,大约这一切都只是她做的一个噩梦。等她醒来了,一切就会跟以前一样了。宁意安试图安慰自己。
但是在看清了身上的衣服后,宁意安还是禁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拼命的揉着自己的眼睛—
谁能告诉她为什么她的身上也穿着跟她们一样的绣濡长裙?
宁意安这一惊确是非同小可,险些从这白玉床榻上滚落下去。好在她身手敏捷,在即将滑落下去的一瞬间左手用力在床边一撑,这才避免了跌落在地的尴尬。
“嘶,好疼……”宁意安刚刚用力的左手上传来一阵剧痛。
低头一看,只见皓白如玉的纤纤细腕上,两道暗红色的伤疤像两条小蛇一般逶迤盘旋着横亘在雪白的手腕上,伤口的边缘翻扯出一些猩红色的碎肉。这两道丑陋的伤痕宛若一张张开的血盆大口,显得格外的狰狞可怖。
饶是宁意安自认见多识广,见了这样的伤口也不觉头皮发麻。尤其这样的伤口还生在如此雪白纤细的手腕上,这美丑之间的对比自然更是有冲击力。
伤口很新,血色尚未变得更深,受伤的时间应该在三天之内。伤口很深,深到几乎隐隐可以见到白骨,可见造成这伤口的人是下了多么大的决心!
这人还真是同自己过不去啊。
宁意安不是没有见过割腕自杀的人,在国外念书时同宿舍的一个美国女孩曾因为失恋想不开在寝室里割腕自杀。只是这位姐们刚刚拿起铅笔刀往手腕上一划,一股鲜红的血线涌了出来吓得她连声尖叫,哭喊着让室友赶快帮她叫救护车。宁意安当时也有些惊慌,拿起一块干净的白布按在她伤口上。那美国女孩惊恐的身子扭来扭去,宁意安不得不一边帮她按住伤口一边轻声抚慰她等待救护车的到来。
尴尬的是,等救护车来到后,美国女孩的血早已经止住了。原来她只用小刀浅浅的划破了一层表皮。宁意安和几位室友无奈的陪着美国女孩一起承受了医生一顿狂风暴雨。
不过这件事带来的影响倒是不止于此,美国女孩从此走出了失恋的阴影,很快又交上了新的男朋友。当然,后来又经历了分手,不过这次她倒是很平静。
宁意安出于担心曾经问过割腕这个问题,那个美国女孩潇洒的吹了记口哨,将头靠近她,耳语道:“说实话,宁,我觉得这世界上再也没有比割腕更痛苦的事了,真的好痛。看着血液一点点离开你身体的那种感觉,简直比你们中国古代的什么千刀万剐,八马分尸还恐怖。跟这个比起来,被个把贱人甩了,实在是一件小事情。”
宁意安淡定的纠正了美国女孩滥用成语的错误,随即就把这件事当做一个小插曲抛诸脑后。
不过,这件事倒是给她留下了一个深刻的印象,那就是美国女孩所说的世界上再也没有比割腕更痛苦的事了。
后来,在她担任路遥集团董事长期间,有些居心妥测的人想出各式各样的方法给她下绊子。欧阳老头就曾经指使一个路遥集团外包工程包工头的妻子大闹公司,企图给她造成不良影响。
那女人一边哭喊着不想活了一边用那把手指粗细的小指甲刀在腕上轻轻一划。
一丝鲜红顺着那伤口流了出来,大家仿佛都被那伤口震住了似的,一边叫救护车来急救,一边七嘴八舌的劝那女人冷静,放下手里的刀。宁意安看着她薄薄的伤口,不知怎么觉得十分有趣。她一步步逼近那叫嚣着要自杀的女人,人群自动为她让出一条道来,宁意安彷佛对女人手中的小刀很感兴趣,微微侧过头笑道:“你知不知道,割腕其实是所有自杀方式里成功率最低的?”
“割腕自杀的成功率通常只有百分之五左右,通常情况下只是割破外面一层表皮,最多只能伤到静脉。现在天气又比较冷,你割的这么浅不超过十分钟就不会流血了……”
女人一脸仇视的盯着她,挥舞着手里的小刀作势要割的更深些。
“再割深点会伤到神经,伤到神经倒是有可能会血液流干而死。不过,在你死之前你会有窒息的感觉,就像有人死死掐着你的脖子。你会慢慢失去意识,痛苦会让你面部神经扭曲,所以你死的时候会很丑。如果不巧的话,你还会大小便失禁,那场面就不用我说了吧……”
女人脸色变得惨白,握住刀的手也微微颤栗。
“我倒是可以给你个建议。”宁意安微笑的伸手在脖子上比划,“割这里,只要一下,血会瞬间喷到三米高,哦,差不多就是地板到天花板的高度。一下你就解脱了,也不会太难看。当然了,你的要求我会全部满足,你丈夫和你的抚恤金我一分都不会少,你儿子我也会帮你送去孤儿院,所以你就放心的去吧。”
“最后,记得这一下一定要下手狠一点,不要犹犹豫豫搞到自己半死不活,那样你会很痛苦的,就像……哦,对了,你见过那些被割脖子放血一时没有死透的鸡吗?”
女人的身形摇摇欲坠,众人一拥而上上前将她手里的小刀夺走了。女人却只是恍恍惚惚,口中呢喃着旁人听不清的话。
宁意安站的离她最近,清清楚楚的听到了她口中含含混混的呢喃:“你不是人,你是恶魔……”
宁意安微笑着走了出去。
那时的她,对此不以为然。
只是眼前这三道深深的伤口和那闹事女人作秀式的伤口自然是不可同日而语的。
宁意安冷冷的转动着手腕,一边审视着手腕上的伤口一边暗暗思考。如此深而恐怖的三道伤口,可见造成这伤口的人是如何意志坚定一心求死了!
到底是什么样的遭遇才让这手腕的主人如此绝望的一心想死呢?
她不记得自己曾经有过试图割腕寻死的经历,而这周围的环境,身上的襦裙以及手腕上这丑陋的伤口也只让她确定了一件事。现在的身体已经不是她宁意安的身体,而是一个陌生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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