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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意安见他这样说,心里十分的不好受,低低地想要解释什么,却被身边的王掌柜给打断了:“慕容少爷说的没错,若说在这京城里,有谁能与慕容家相提并论的话,我相信便是淮安郡主无疑了,她的经商头脑,想必可不输给你这位点石成金的财神爷,而且,以王某愚见,不久的将来,就在这货运业上,淮安郡主定是要超越慕容少爷的,你们说,是也不是?”
站在宁意安身后的那几个人都纷纷地点头称是,他们曾经都是用的慕容家的船运,价格上远不如宁意安给他们的要优惠,现如今,抱紧了这条出路,哪里还顾得了慕容恪的想法,说出来的话,也只是一味地对宁意安逢迎讨好。
宁意安有些不好意思,偷偷地看了一眼慕容恪,只见他的脸上立即结了冰霜一般,知道是戳中了他的痛处,她的本意并非如此,可是,现在的局面也并不是她一力就能够扭转的。只好有些讪讪地打着招呼:“慕容少爷,真是巧啊,您也是来用膳的吗?”
谁知道慕容恪看着宁意安,怔了许久,突然伸手一把搂住了身边的李长安:“是啊,只是在下生平无大志,和淮安郡主不同,到了这个时候,已经不想再理会生意上的事情了,只想搂着自己喜欢的女人,一起喝喝小酒,现在,我已经尽兴了,便不陪郡主多说话了。”说罢,他搂住李长安的肩膀,揽着她便往楼下而去。
宁意安看着他们旁若无人地从自己身边挤过去,甚至她都闻到了慕容恪身上那股熟悉的檀香味,只是一瞬,便消失了。她的心像突然被谁用尖锐的矛戳中了般流血疼痛、久久动弹不得。
是因为那一句“他喜欢的女人”吗?宁意安自嘲地想,自己原来是这样的脆弱,因为他随便的一句话,就感觉到受了伤。
慕容恪挽着李长安的手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镇定自若地走出了醉仙楼,他看都没有看一眼宁意安,可是,却能够感觉得到自己的背后,如同针芒一样的目光。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或者就像是一只受了伤的刺猬,本能地竖起了身上的刺来保护自己,哪怕面对的是宁意安。
出了酒楼,刚刚转过街角,慕容恪便松开了李长安的手,脸上的恢复成冷冰冰的模样。
李长安怎么会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有如此大的转变,有些失望地缩回自己的手,看到他眼睛里的醉意似乎一下子都醒了,有些不甘心:“虽然我知道你只是想用我来气宁采意,可是,我不介意,真的。”
慕容恪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说:“你想太多了,你觉得她对我有那样大的影响力吗?”
李长安稍稍一愣,继而挂上了一个大大的笑容,伸出手缠上了他的胳膊:“我也是这样想的,你不是那样傻的人呢!”
慕容恪想也不想地推开李长安的手:“公主请您自重,天色已经不早了,想必您也是溜出宫来的,还是早些回去吧,若是让人发现了可不好。”说罢,他竟没有想再理会她的意思,自顾自地往与宫门相反的方向走去,本想安静地呆一会儿,却没有想到生生地被人打扰了,他现在只想再找一家偏僻一点的酒楼,再去喝两杯。
李长安站在原地,看着慕容恪的背影,恨恨地跺着脚。
他竟然就这样将自己丢下了,也不说要送送自己,甚至连客气一下都没有。
一夜的醉生梦死并没有给慕容家带来什么实质性的改变,第二天一早,慕容恪刚刚从宿醉中醒来,还没有理清思绪,便听到尚月说关于海上的那几艘船,损失已经报了上来,并且递上了清单,慕容恪只是抬头扫了一眼,没有说话,似乎并没有往心里去,可是,尚月却十分的着急,这样一大笔银两,足以动摇慕容家的根本,他竟然如此的不上心。
“少爷?您打算怎么办?”尚月收好纸张,示意让丫鬟们端水进来帮忙更衣洗漱,而整个过程中慕容恪一直没有说话,脸上一丝表情也没有。只是在收拾妥当只后,大步地走到外间的书案前,提笔在纸上写下一行字,连同印鉴,一起交给了尚月:“拿去,让帐房支银子,该怎么赔偿就怎么赔偿。”
尚月有些惊愕地接过来,看着慕容恪一脸无所谓的表情,若在从前,就算是出了这样大的乱子,慕容恪也会安排得有条不紊,尽全力去与各商家商讨周旋,将损失降到最小,可是这一次,他似乎并不在意了,只是大笔一挥,白花花的银子就这么按市价赔了出去,一点都不肉痛的模样。
见尚月还在愣着,慕容恪有些不耐烦地催促着:“还不快去,难道你会有更好的办法?”
尚月虽然心有怨言,可是却不敢忤逆主人的意思,连忙拿着印鉴与那页信笺,出去了。
慕容家的这一次动荡,在京城里迅速地传开了,平白地损失了这么多,人人都在传言,慕容家想必是支持不了多久了,而另一边,宁意安的生意却是做得风生水起,在短短的时间里不仅还清了南宫家的欠款,还迅速囤积了各大商户的股票,资产迅速地成倍膨胀。宁意安可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金融好手,对她而言,这些都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没有她挣不到的钱,一切都只是时间的问题,很快,她就可以代替慕容恪,成为全京城最有名的金融家。
皇上的病情一天天地好转了,宁意安一有空,便会进宫去探望他,探望是一方面,其实打探皇帝的用心也是另一方面,她想知道,自己支持李泰,究竟能有多大的把握。而自从李泰从牢里被放出来之后,皇帝对他突然倚重起来,朝中的很多事务都让他来参与讨论,连同左相大人,也都十分看好李泰的为人和能力,这样一来,李泰也便繁忙起来,十日里倒有九日都只能呆在宫里。
这一日,宁意安从皇帝的养心殿里出来,经过李泰暂住的寝宫,一时好奇,便想进去看看。春日里的阳光正好,一树树红色的桃花开得娇艳动人,透过枝桠间的缝隙,可以看到李泰正坐在窗前看书,他正看得十分认真,连宁意安走近了也不知道,她玩心大起,顺手摘了一枝桃花,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从窗口猛地将桃枝挥了过去。
正看书看得入迷的李泰见有人“偷袭”,头也不抬,伸手便一把挡开了花枝,桃花花瓣儿片片纷纷坠落,洒落在在雪白的宣纸上,如同这世间最美妙的一幅丹青画卷。
“怎么是你?”李泰抬头见到宁意安,也不恼她打扰了自己看书,带着几分笑意,站起身来,看着她:“什么时候来的?”
“早就已经来啦,已经去看过皇上了,他身体已经大好了。正好路过,见你在这里看书看得入迷,便想来看看你在研究什么?”宁意安将手里的花枝丢了出去,看着李泰手里的书卷,是一本《长短经》:“看这些做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115
“这是父皇让我熟读的。”李泰合上书本:“看了半天,也该歇歇了。”
没有想到,宁意安却拿起了这本书,随意地翻看了一下,轻轻道:“论王霸机权,正变长短之术,四爷,皇上让你读这样的书,这也算是一种暗示了吧?”
李泰没有想到宁意安竟然也知道这本书,还能随口便说出它的内容来,不由地心生敬佩地道:“没有想到,你一个小女子,竟然也懂这《长短经》吗?”
“我为什么不能懂?”宁意安有些不服气地道:“我很早就读过好吗?这本书涉及君臣德行、任人用长、霸略权变,史论结合,若想成为一个好皇帝,是不能不读通的。”
李泰赞赏地点了点头:“不错,我正打算好好研读,只是没有想到,你竟然读过,你在宁府的时候,难道不是应该读一些《女诫》《女则》之类的吗?宁臣相会让你看这些?”
宁意安俏皮地眨了眨眼睛:“我是偷着读的。”
“父皇能够给我这样大的信任,你功不可没。”李泰道:“说吧,你想要什么奖赏?”
“奖赏?”宁意安故作认真地想了想:“金银珠宝我也不稀罕,这些我都有,那么,我应该向四爷要些什么呢?”
“想不到不要紧,以后若想起来了,我自然会满足你的所有愿望的。”李泰笑着说:“还有一件事情,要拜托你。”
“什么事?”
“我听说慕容家的事业连遭打击,京城中都在传言他随时有可能破产,我要你助我一臂之力,让他再也无力去支持李煦安。”李泰认真地说。
宁意安低头沉吟了一番:“其实,这件事情不在我,慕容家虽然遭受了这样大的挫折,可是,如果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