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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是一路打听来到这跃马石的,此时方才觉到这里的奇险,他在心中盘算着,那疤面人何以找了这么样的一个地方来与自己斗剑。
正当他思虑重重神不守舍之际,忽听得一人说道:“独孤少侠真乃信人,不愧是江湖第一高手黄裳的后人。”
独孤猛然回过头来,见正是那黄袍疤面人站在身后。
想想他适才所说的话,独孤忍不住心跳了起来。忽切地问道:“前辈,你说甚么?
我是黄裳的后人?这话可真么?”
疤面人奇道:“怎么?你不知道?难道你的养母从来就没有跟你说这么?难道你亲生母亲临死的时候没有把这一切告诉她自已的妹妹么?”
独孤更加糊涂了,但想到自己的身世就要弄明白了,他的心跳得更加剧烈了,强自忍住不让自己太过激动,回道:“这一切都是怎么国事,还请前辈详细地告诉我。依前辈所说那养我长大的人并不是我的母亲,那么我的母亲到底是谁呢?你知道:“我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姓甚么……”独孤说着,泪水已然止不住地流了下来。疤面人怔了怔,说道:“这么说来,我也不能说的那么肯定了。在你十三岁时,曾经发生过一件事情,江湖上各大派高手在中秋夜聚在临安城外一座土岗上,围剿江湖第一高手黄裳,结果被黄裳用九阴白骨爪伤了大半,最后是魔教的教外尊道乾阳道人抓住了你,用你来迫那黄裳自尽,最后又有一个蒙面人将你劫定了。。”疤面人这么讲的时候,那晚的一幕幕惨景又好似再次在他面前出现了。
独孤点头道:“这一切我都记得。我妈妈那天带我到那土岗上去,是听说有一个人那天也到那土岗上去,这个人恰恰是我妈妈多年找也找不到的人……”疤面人道:“这就是黄裳。他本来是宫中的文官,丝毫武功也不会的,但大宋的皇帝让他整理道家文献,准备刊行于世,光大道学,却不料那黄裳聪明过分,于整理文献过程中遍读道学经书典籍,居然悟得了一套极精深的武功,终至成为江湖中的第一高手……”
独孤道:“是的,我记得他,他待我很好,他为了让我活下来而宁可拿剑自刎,我至今难以忘怀,也是他让我不要靠别人教,要自已创一套武功出来,他的武功可是极高的。”疤面人道:“但你的亲生母亲亦是因他而死的。”
独孤惊道:“你说甚么?我的妈妈她死了?她是甚么时候死?怎么死的?”疤面人道:“她是十五年前就死了,你怎么现在还不知道?”
独孤听了,反倒哈哈大笑,道:“我十三岁的时候尚自与她在一起,想是你认错人了,她不会死的。”疤面人道:“你说的是你姨母,也是你妈妈的妹妹,代你妈妈抚养了你,但却不是你的妈妈,你的妈妈确是在十五年前死了的,那时你才两岁多,自然这一切你都不记得了。”独孤听得怔住了,隔了良久,方始问道:“前辈,你说的话可都是真的?”
疤面人道:“半点不假。你妈妈进宫的时候你姨母尚年幼,否则以你姨母的姿容,进。。整理制作,并提供下载宫的定然不会是你妈妈一个人,面应该是她们姐妹俩。”
独孤的脸沉了下来,冷声问道:“我妈妈当真进过宫,给皇帝当过妃子?”
疤面人亦是严肃地道:“这种事情,没有人会骗你。后来徽宗、钦宗被掠去金国,宫中的妃傧也都被掠去,黄裳却仗着绝高的武功在千军万马的大军之中把你母亲救了出来,可是。若是你母亲没有亲口说出来,那么你到底是姓赵还是胜黄是谁也无法断定的……”
虽然说来说去他仍是不知道自己姓甚么,但这次他总算清楚那个黄裳与自己到底是什么关系了。他知道了自己这五年来一直思念着的人并不是自己的妈妈而是自己的姨妈。
但是妈妈也好,姨妈也好,她总是自己在这世上的唯一亲人了。
独孤道:“我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事情。这些事情我一直想知道可是没人告诉我……”
疤面人道:“那教你发射银鱼镖的皇甫雷也没有告诉过你么?”
独孤又是一怔,忍不住四下看了看,当确信没有人听见这番话的时候,方始说道:
“前辈连皇浦雷的名字也知道:“定然不是等闲之辈,晚辈斗胆请问前辈怎生称呼。不知能否见告?”
疤面人听了,忽然仰天一阵大笑,独孤又感觉到了他的笑声中所蕴蓄着的深厚内力。
疤面人笑完了,冷声说道:“你想过没有,我为甚么把脸弄成这个样子?”
独孤又是一惊,脱口问道:“前辈的脸是自己故意弄成这样的么?”
疤面人道:“不错,若不是我自己弄成这样子,世界上也不会有哪一种武功能把我弄成这个样子……”
独孤道:“前辈是怕别人认出相貌来么?”
疤面人道:“不错。所以我自然也就不会告诉你我的名字。”
独孤道:“既是前辈不肯以真实姓名相告,那么晚辈就只好恕难从命了。”疤面人道:“你想不跟我比剑?”
独孤亦道:“不错。我决定不与你比剑,原因是你知道了那么多有关于我的事情,而我却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我自然没办法与你动手过招。”
疤面人道:“可是,你与不与我动手已经由不得你了,因为我的秋水剑也与你的紫微剑一样,是又有灵性又很邪辟的一把剑,若是你不动手,那只好自寻死路,却怪不得我,也怪不得这柄秋水剑的。”
疤面人说完果真从背上抽出了一把剑,又从背上解下了一个包裹放在石上。
独孤看了看那柄剑,又看了看那放在地上的包裹,心下忍不住大为奇怪。
那柄剑是一柄宝剑无疑,与其他宝剑不同之处在于那剑竟然发出一种碧蓝碧蓝的光芒,有如镜子一般,当真是光可鉴人。
而地上的包裹之中,显然是装着活物的,把那包裹拱得蠕蠕而动。
独孤见了疤面人的那把秋水剑,忍不住手痒,不由自主地将腰间的紫薇剑也抽了出来。
疤面人见了,微微一笑道:“好,正应该如此!”独孤听了一怔,才知自己已然将剑拔了出来。
疤面人将那地上的包裹一抖,从里面拾出一只赤红色的兔子来。
独孤更是惊奇,赤红色的兔子,不用说见过,便是听也没有听说过。疤面人将赤兔提在手中,把包裹用脚,踢就踢到了独孤的面前来。
独孤正自奇怪,那疤面人何以将包裹踢到了自己面前,那包裹却又蠕蠕地动了起来。
独孤猜想那包裹之中定然又是甚么古怪的动物,正欲低头去看。那包裹之中却有一物,箭一般地向他的脸上射了过来。
当下独孤躲闪已自不及,急忙将宝刨向那射来之物上挥了过去。
可是,正与意料中相反,宝剑斩在那物上却是柔软之极。独孤低头看时,却又是忍不住大吃一惊。
原来地上包裹中装着的,是一条巨蛇,色呈绿色,头呈赤褐色,三角形,正与那日他在山谷中见到的绿蛇一模一样。
不同的是。眼下这条巨蛇的头已然被他用紫蔽软剑斩了下来。疤面人见了,哈哈地笑了起来,随即挥手一斩,用秋水宝剑将那赤兔的头亦是斩了下来。独孤瞬即明白了疤面人的用意,急忙低头看自己的宝剑时,见那宝剑在紫光莹莹之中,更似是有一层蓝色的浪潮,映衬之下,发生变幻不定的七彩虹光来,并隐隐地发出低鸣。
抬头看那疤面人时,见疤面人亦自己在全神贯注地盯着那把秋水宝剑。
独孤听到那秋水宝剑亦是隐隐地发出低鸣,而那剑光却似乎比之于独孤的紫薇软剑更要艳丽一些。
疤面人抬头望着独孤一笑。
独孤尚自没有笑出来,那疤面人的剑已然挟着风雷之声劈了上来。
独孤又是一惊。
在所有的剑法之中,起手进攻之初,从来都是用剑刺的,这个疤面人的第一招却是就把剑当成了刀劈了过来。
独孤仗宝剑之利,不但不躲不避,反倒将宝剑向那秋水剑迎了上去。
只听得铮的一声,两剑相交,竟然发出了有如龙吟一般的响声。
两人各自跃开,不约而同地看剑。
随后疤面人又是轻啸一声把剑刺了上来。
独孤知道:“原来适才疤面人劈来的一招并非正式的进手剑招,而是意在试剑的一招,现下这刺来的一招才算是真正的进攻了。
为了向疤面人表达谢意,独孤决定连让三招,若是疤面人不再进招,那么今天的比剑就算作罢,若是疤面人继续进招时,自己进手反击,那时也不算缺了礼数。这样想着,便双眼紧盯着那秋水剑的剑尖,待那剑刺到身前不足三寸的时候,将身一侧就避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