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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们的轻功太高了。独孤从未见过跑得这么快的人,整个客店立时闹得沸腾起来。
在人们的喧闹声中,香姑却返身将窗子关上了。笑眯眯地问道:“好看么?”
独孤疑惑地问。”到底是怎么同事?”
香姑道:“明天早上你自然就知道了。”
独孤道:“这两天你天天为我安排得好好的。为什么却不肯见我?”
香姑道:“我为你安排的好好的?我也正要问你呢!你想想看,若是我给你安排。
会是这么大张旗鼓的么?我想帮你隐藏行踵都来不及,怎么会这么大张旗鼓地把你的行踪宣扬出去?”
独孤道:“都是那匹白马。他们都是看马认人的,否则店小二怎么认识我?”
香姑道:“把白马卖了罢。”
独孤道:“我不卖。”
香姑道:“你先前可是想卖的。”
独孤道:“那是跟你说着玩的,也是为了骗几个银子花,你知道。那马无论卖给谁、卖多远。听到我用啸声唤它都会回来。”
香姑道:“我是贼、你是个骗子。咱们俩扯平了、好了。
现在好好睡觉,明天好接着赶路。”
独孤道:“睡觉?怎么睡?只有—张床。”
香姑道:“那就不睡了么?”
独孤道:“这两天见不到你挺想你。够跟你说说话。”
香姑道:“这两天没见你你好象变了。”
独孤道:“怎么变了。”
香姑道:“变得会说话了。我爱听你这么跟我说话。”
独孤道:“古语说。三日不见。当刮目相看,看来有些道理,我觉得你也变了”。
香姑道:“我怎么变了。”
独弧道:“我不知道:“反正是变了。变得我想跟你说话了”
香姑道:“你想跟我说甚么?”
独孤道:“你再不会不辞而别罢?”
香姑道:“不会。”
独孤道:“我的话说完了。”
香姑道:“可是我的话还没完。从现在起,你得听我的。
不能让别人再知道我们的行踪,你知道:“那样太危险了。”
独孤道:“好。我听你的就是。”
第二天一早,那家客店中走出两个阔商模样的人,钻进了一辆带篷的马车之中向东进发了。
这两个人便是独孤和香姑。
当地带篷的马车极为罕见。因此这辆马车从官道上一走,立即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
香姑今天亦着男装,一件华丽的藏蓝色丝绸长袍,再加上一柄折扇和一顶紫金镶边的文士幅,使她看上去既象一个商人,又象一个富家俏公子。
这打扮实际上有点不伦不类。但她觉得这样打扮起来很合适。
独孤则刚好与她颠倒过来。他穿了一身白衣;却扎了一条镶金的宝蓝色腰带、为的是把软剑藏在里面。
他的脸在内衣的衬映之下更显苍白,但却把他显得高贵之极。
香姑开玩笑说。他的这一身装束看上去有帝王之相。
独孤没有笑,脸上却掠过一抹忧色。
将近午时,两人来到了一个村口。
独孤道:“我们把白马寄养在村中罢?”
香姑道:“不用,让它跟着咱们走好啦。”
独孤道:“那咱们的这些做作只怕是白耽误了工夫了。”
正说着话,忽听得村口有人大声叫:“师妹来啦,是我光看见的。”
另一个沙哑的声音道:“你先看见的是车,我才先看见的师妹。”
前一个响亮的声音道:“师妹是坐在车中,看见了车就看见了师妹,你连车都没看见,却如何能看见师妹。”
那个沙哑的声音道:“你没听说相马相骨。看英看土么?
能不见而见人,那才叫真本事,真学问、真能耐、真功夫呢。”
响亮的声音道:“你牛不光吹得大,也吹得多、吹得广:吹得死。你看见师妹在车中么?”
沙哑的声音道:“自然看见,她就在车中,正在与那青年男子相亲相爱。”
响亮的声音道:“小声点。不要让师妹听见了打你耳光。
那你还看见甚么,师妹穿甚么衣服。”
沙哑的声音道:“师妹么,师妹没穿衣服。”
响亮的声音道:“啊!”
这时香姑已然从车上跳了下来。脸气得通红,喝道:“你们两个瞎说甚么?看我不打你!”
说着当真过去。在那个矮胖的大头人脸上打了一掌。
这一掌虽然响亮之级,但显然并不如何疼痛,那个矮胖的大头人非但不怒。反而傻笑起来,道:“就是我眼力好,我就看出师妹没穿衣服……是穿着袍子呢。”
那个声音响亮的,是个瘦高个,见了那胖子挨打。也傻呵呵地笑了起来道:“还是我有眼光,我早就看出你要挨打!”
独孤走下车来,被他们搞得糊涂起来。
香姑道:“这是我的两个师兄。说完了指着那个高的道:“他叫公羊渊。”又指着那个胖面矮的道:“他叫公羊博。”
转过头向独孤道:“昨天晚上就是他们两个捉弄了那些想要暗算你的人。”
独孤向他们一抱拳道:“多谢两位相助。”
那兄弟两人一见独孤如此客套。竟是楞了一下,但随即来了精神,公羊博道:“没甚么没甚么,这只是举手之劳,也就是在那些人身上扒这么几件衣服,好说好说。”
公羊渊道:“这行当我的轻车熟路之极;每天都练习那么一遍两遍,三遍四遍的,举指之劳,举指之劳,不劳公子柑谢。”
公羊博道:“不劳独孤公子相谢,是独孤,你知道么,我记住了而你没记住。”公羊渊道:“我也知道他叫独孤,直呼其名乃是不懂规矩的小儿所为,你记性还可以,就是不太懂规矩,只怕又要吃些耳光甚么的。”
香姑知道他们辩起来要没完,打断了他们道:“东西呢?”
瞬时间灰影一闪,独孤还没有看清是怎么一回事,那两人已然不见了踪影,在他错愕之际,两人已然从一棵大槐树上跃了下来、各提着一个巨大的包袱。
这两个大包袱显然便是昨日夜间两人的大头了。香姑把包袱打开,把衣服一件件地拿出来。
独孤顿时明白了香姑的用意。
他亦过去看着。
但他们几乎一无所获。在这些衣服上面没有任何帮派的标记。
这些衣服都是日常百姓穿的衣服。香姑皱起眉头来。显然这个对头比她想象的要狡猾得多。香姑道:“公羊渊、公羊博,你们两个牵了白马在前面走。记住了,装做好象是不认识我们的样子。”
公羊渊道:“这事情我是记得牢的;只怕是他到时候要跟你们打声招呼,那我也就不能再装了。”公羊博道:“我记性比你好,怎么会先打招呼;定然是你怕记不住先往我身上栽。”独孤唤来了白马。那马对独孤甚是亲热。
公羊兄弟见了,一致要求独孤教他们这唤马的法儿。
香姑道:“你们须得寸步不离白马;若是把马看丢了,我定然找你们算帐。”
公羊渊道:“这么好的马,自然不会丢。”公羊博道:“就是,我丢了,马也不会丢,小师妹只管放心好了。”香姑道:“马既然不会丢。你们也就不用学这唤马的法儿了,快去要。”奇怪的是,那两兄弟之间尽管缠夹不清。香姑说的话,他们却都奉为圣旨一般,听了香姑如此说。牵马向前面去两人便坐进车中,亦是打马向前行走,吃晚饭时,他们刚好来到了一个集镇。
那镇子甚大,独孤本来以为随便找—家餐馆吃些便饭。
晚上好趁凉再赶些路程,香姑却道:“我们已经几日没好好吃饭了,今日咱们找一家最好的酒店。好好地吃上一顿,想喝酒时,就喝得尽兴一些,若喝得酒醉时。就在这镇上歇宿罢了。”
独孤道:“晚上多赶些路,明日天午时我们再喝你看如何?”
香姑道:“你道这镇叫甚么镇?”
独孤道:“太白镇。”
香姑道:“是了,这镇还有别一个名字叫醉仙镇,若是在这个镇上不饮酒,可是称不上雅士,若是在这个镇上不醉倒,便算不上仙人呢。”
独孤听了大笑起来。
他几年从来没有大笑得这么开心过。自从在鸣凤庄上被蛇咬之后、他从来没有大笑过。
两人来到了镇中的醉仙楼。
才到楼下,就听得楼上大声叫:“找已经喝到第十八腕,自然是我胜了!”听声音正是公羊渊。
接着公羊博的声音传出来:“你喝了十八腕。你没见我还在喝么?你知道我还能喝几碗?你的十八碗好比是太行王屋二山,而我、我呢,则是那个挖山的老头,那老头每日挖山不止,而山却不再高,最后是那老头,老头胜了。你喝了十八腕,我一碗一腕地喝,总能喝到十九碗,二十腕、那自然是我胜了……”
公爷渊道:“那山不再高。因此处挖山的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