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八八书城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天涯朝暮-第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谢朝衣的眼睛是略微湿润了的。满满的自责与恼恨,萧萧寞寞,全没了往日里闲云野鹤般清雅坦然自由自在的模样。 
就有一阵刺痛像尖刀一般一点一点割着他的心。谢暮衫长叹一声,心疼地把谢朝衣搂进自己怀里,轻轻柔柔地拍着他的背,就像儿时母亲常做的那样拍着他。谢朝衣头枕在他身上,也乖乖地仍着他的拍,却不说话。 
过了一会儿,谢朝衣突然开口道:“其实我以前说的不是实话,至少不全是。” 
谢暮衫眉骨剔了一剔,等候着他的下文。 
谢朝衣脸不去看他,只幽幽幽幽地叹道:“我不想学武最大的原因,并不是因为怕你讨厌或者别的什么……我怕的是我自己。”他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吐气非常的轻,宛若过眼云烟风吹即散,几乎就听不见了。 
谢暮衫只静静地拥着他,神色淡然,清眸如雪,整个人都是那样浅浅漠漠冷冷清清的。唯在那漆黑似夜的眼底深处,却有一抹意有所悟的异色如烟而过,像是月光映在水中的细碎倒影,涟漪一过,就乱掉了。 
谢朝衣的声音,缥缥缈缈的,好像是回荡在那十万海外仙山之中,听不清楚。“我怕我不能成为天才。你们都说我是个天才,说只要我肯努力就一定会成功,但我知道我不是的。我也有困惑的时候,也有不解的时候,可是我不敢说。我说了,就不再是天才,就是输了。你们每个人的目光都好像是在戳着我的脊梁骨,说我不能输——我是真的受不了了!万一我不能达到你们的要求怎么办?万一我失败了怎么办?我是一个人,而不是完人。我也有自己无论如何都做不到的事,可你们都是不那样想。”他的音色渐渐微弱黯淡了下去,“我是很怯弱很虚荣的,我已经习惯了你们用看天才的眼神看我,如果你们不再那样看我我反而会禁受不住,所以我只好放纵自己,至少这样一来,在别人眼中,我只是‘不肯做’,而不是‘不能做’——我真的是很怯弱虚荣的对不对?如果我肯早点承认自己并不是天才的话,今天的事或许就不会是这个样子了。” 
后来有很长一段时间两个人都没有出声,只听耳边晨风簌簌作响,穿林过隙,清音阵阵,宛如梦幻。 
良久,谢暮衫抬起他的脸,“你在怪我吗,朝衣?”他在念“朝衣”这两个字时,吐音特别的清晰柔软。 
谢朝衣似是被他的呼唤所迷惑,只呆呆地摇着头。 
谢暮衫淡粉的唇角微微翘了翘,犹如明月千里玉映珠光,越发显得容色清冷寒秀冰艳过人,谢朝衣竟是一时看得痴了。“那我告诉你,朝衣,其实我很高兴你的怯弱与虚荣。” 
——这却已是谢暮衫能够御下防备吐露自己心声的极限了。 
谢朝衣却只傻傻地看着他。谢暮衫看他这个样子,唇边的笑弧更弯。也不再接着说下去,只伸出手,有一搭没一搭地理着谢朝衣散乱的头发。 
谢暮衫性好洁,放到穿着打扮上,也一向偏爱淡色的衣服。这时他穿着月白色的繁丽华服,上面罩着层水色薄纱,袖口缍着一道银边细纹,纹样古朴典雅清贵华美。他雪色的手指在谢朝衣泼墨般的发丝间细细滑过,对比得黑的愈黑,白的愈白。谢暮衫的手修长纤细,肤色匀称如玉。就好像是被那玉色所吸引了一般,谢暮衫的手到了何处,谢朝衣的视线就跟到了何处。那手指轻轻勾挑之间的风致情韵,让谢朝衣不知缘何的就心尖猛地一跳,酥酥麻麻的,像是有小虫在一口一口地啃咬。 
便鬼迷心窍地抓了他的手,凑到嘴边,缓缓含住他的一根指头。 
这一下子,两人却都睁眼愣住了。 
谢暮衫挑高了长眉,抽回手,看着那印在指尖上的浅色齿痕,只淡笑道:“朝衣,原来你是肚子饿了,在闹脾气呢。” 
一听这话,谢朝衣白皙如瓷器的面色顿时莫名所以地通红如火。人面桃花,艳若朝霞。 
谢暮衫却似是觉得他这样十分好玩,又伸过手去。指尖抚上他鲜艳的朱唇。“好吃吗?”这却近乎于在调戏了。 
谢朝衣脸红得更加彻底,像只因被人踩着痛脚而汗毛直竖的猫咪,低喝警告道:“暮衫!你就这般喜欢欺负我?!” 
谢暮衫回答得很干脆:“那当然。”略一停顿,又绝对是故意地添上一句,“因为很好玩。” 
谢朝衣被他理直气壮的答话气得头脑发晕手脚脱力直哆嗦,差点就坐不稳了。
 
“我骗你的。”谢暮衫悠悠一笑,如云销雨霁冰雪初融。“我是喜欢你才欺负你的。” 
谢朝衣闻得此言,忽然心里就很窝囊的连一星半点的火气都没有了。仅是脸红得愈加像是有火在烧。 
——却早就把先前的丧气想法忘得干干净净了。 
这回谢暮衫却不去逗他了,只又坐回窗前,捧着一卷古书凝神细读。 
又过了片刻,只听到谢朝衣细声细语地道:“……多谢。”   
谢暮衫“唔”了一声,脸也不抬地道:“心情好点了?” 
谢朝衣傻笑着从床上爬起来,靠了过去道:“你果然还是担心我的。” 
谢暮衫侧了脸道:“我只是认为你那个状态愚蠢得发指而已。” 
谢朝衣也不气,只笑得一派光风霁月玉洁冰清,贼贼地道:“暮衫,你害羞了。” 
谢暮衫突地有些恼羞成怒起来,屈指弹了他脑门一记。谢朝衣捂着头,另手去抢谢暮衫的书。谢暮衫侧身一让,避开了。谢朝衣反手又抓,却被谢暮衫弹指敲开了手背。 
——两人就那样于这小小方寸之间极其细致的纠缠玩闹起来。 
闹了半天,两人各有胜负。谢朝衣成功抢走了谢暮衫的书,代价则是一手背的指痕淤青。 
谢朝衣举着自己的手雪雪呼痛,谢暮衫却不加以分毫理睬,只从桌上又拿起一卷书,专心致志地看着。谢朝衣见他不再陪自己打闹,也就敛去神态,不再闹腾了。 
寂静之间,屋中只有书页翻动的声音响起。         
  
谢朝衣懒懒地四肢大开躺在床铺上,哼了声,打破凝滞道:“暮衫……你说阿染他这样对待我们,是不是心底还念着旧情?” 
“谁知道呢。”谢暮衫淡晒道,“也许是他有自信,也许是因为他有良心,这不好说。” 
谢朝衣怀疑地看了看他冰清水冷般的淡漠面容,“暮衫,你怎么能那么镇定啊?”好像自己很沉不住气似的。 
“着急也于事无补。”谢暮衫淡淡地说。 
谢朝衣一撇嘴,半是假装半是真心地道:“话是那样说没错,可是……” 
谢暮衫若有所思地一垂眼,“船到桥头自然直,而且——” 
“而且?” 
谢朝衣半撑起身去看他。 
——而且总觉得父亲好像有什么阴谋在。 
谢暮衫眼色一暗,却不转告谢朝衣自己的想法。只慢悠悠地走过去,打开被子丢在他身上。“昨晚一夜未眠,先睡觉吧。” 
谢朝衣脸黑了一黑,抽搐着嘴角道:“暮衫,你这未免也太……”毫无戒心入境随俗了吧? 
谢暮衫却不睬他,自顾自地在一边睡下了。 
他似乎真的很倦,睡得很熟,又沉。纤长的眼睫在眼底拉上两道淡淡的青色。孩子般的睡脸,所有的高傲与冷漠的表情都消失了。 
谢朝衣看着看着,也应景地打了个哈欠,就顺势躺在他身旁睡去了。 

一道影子隔着窗纸在外徘徊,浅疏的,犹如蜃楼海市般瞧不清晰,只依稀可辨是个极年幼的孩子。理应在睡梦中的谢暮衫突然起身点了谢朝衣的睡穴,冰璧明眸看向窗外—— 
“进来吧。”他平静地说。 
窗外的影子似乎略微犹豫了一下,不是很长也不是很短,“啪啪”的几下脚步声过后,连染面色麻木地走了进来。他一头黑发高高梳成成年男子的发髻,脸却还是圆小可喜的,只有那削尖的下颚才能隐约捕捉住他的坚隐与锋利。他穿了一件颜色繁多样式奢华的长衫,上面刺着金银双色的藤蔓秋草。稚嫩的容貌、成熟的装束、诡秘的气质,这三种分外不和谐的尖锐组合搭配在一起,却构成了一股让人心头阴凉凉明灿灿的引力,只想一探究竟。 
连染走进屋的时候脚下全无内力章法,木然的表情像是一截刀刻剑剥的人偶木像,令人揣测不出他的心事。遭此场境,也许任何人都会怀疑他的前来居心叵测,然而谢暮衫却只是微微眯起了冷利秀长的眸子,启唇道:“想说什么,我会听。” 
连染嘴角动了一动,又看了眼深陷黑甜梦乡的谢朝衣。谢暮衫察觉到他的视界,只体悟地淡笑了笑,“有些话,他还是一辈子都不要听到的好。” 
连染心有戚戚焉地看着他,顿首道:“二少……果真是最宠三少的。” 
他是在宠朝衣吗?谢暮衫暗嘲一笑。或者兄长朝衣还有连染他们都�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