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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小王爷居然是将整件事看得最通透的人。
然而看到小王爷兴高采烈如同孩子般的笑脸,回头与炽天深深对视,发现他也不打算找回萦桐。他们都希望萦桐过得幸福而不是在徽家堡浪费青春、枯守一颗不会属於她的心。
“我可以幸福麽?”我无声响炽天询问。他忽然将我拥入怀中,在我耳边低语,“可以的,你可以的。”
“你们还在那里卿卿我我什麽?我们不等你们了哟。”小王爷和乐儿站在门外向我们招手。
“走吧。”
炽天为我披上披风,牵起我的手。
马车里的炭火烧得我的脸通红。炽天把我抱在怀里,生怕一路上的颠簸叫我吃痛。
我悄悄掀起车窗的帷幕一角,偷偷看窗外难得看到的景色。
“这是什麽城镇?这麽大…”一向不出门的我在很多地方都孤陋寡闻。
“青阳。”
青阳城,离天子脚下的京城相去不远,也算是北方的大城镇,难怪有这麽热闹。
“我从来没有到过这麽热闹的地方。”即使是到傲雪山庄之前和母亲过的也是如同隐居般的山野生活,住在远离小山村的木屋里'自由自在'。
“如果喜欢,以後我再带你出来,就我们两个人…”
炽天的鼻息在我脖子上引起一阵轻颤,我急忙推开他。和他靠得近了,我总会莫名其妙有反应,不是身体上而是心里头的反应。
“香儿怕**紧?”他眉峰一聚。
“不是,乐儿在一边看著。”
他一听一笑,转过脸去冲向乐儿。“乐儿不高兴爹和娘亲亲热?”
果然是狂肆惯了的人,竟然对孩子讲出这种话来,叫我羞惭不已。
“没有。”乐儿的小脸上有些生疏的表情。多年不曾关心他的父亲难得对他说出这麽随性的话来,也难怪他了。
“今天城里过什麽节麽?我看有很多人都往观音庙去。”
“是拜观音节吧。”
“嗯?”
我转头,小王爷掀开车帘将他的一张笑脸探了进来,“我们也去拜观音吧。”
“拜观音?”
“对,拜观音。”
炽天扶我从马车上下来。我们所处之处正是立有观音庙的山脚下。
随著人流拾级而上,炽天一路护著我,让我免於和其他人碰撞。不愧是大城镇的盛会,人头攒动、热闹非凡,观音庙门前都排起长龙。好不容易才挤进了庙中,我突然有点晕眩,靠紧炽天。他察觉出了我的异状,“不舒服?”
“有点头晕,大概是人太挤了。”
“先在一边休息一下。”炽天把我扶到庙宇角落的长凳上坐下。“啊,乐儿被挤到那边去了,小王爷人呢?”我抬眼看炽天,要他去把乐儿拉回来。“你坐著别动,我一会儿就回来。”
我点点头,“嗯。”
庙宇里头的香火很旺盛。只看见金塑的观音像立於堂前。那观音,好慈悲的一张脸孔俯视著跪拜在案下的众生。众生平等,没有在她眼里是特殊的,她是神,所以能够超脱尘世之外。
而眼望著芸芸众生,来拜观音的,都想祈求平安,都想获得幸福。然而,是否祈求了就能得到手呢?我不知道,但有一点却是很清楚,我现在没有任何可以祈求的。
一阵风将我斗笠上的面纱吹开少许,我急忙将面纱拉好。炽天不喜欢我的容颜暴露在众人的眼光之下,他说不愿意有别人分享我的美。有时候,他比我这个才十六岁的人还要孩子气,根本不像是一堡之主,也不像是已经有孩子的人。
“折香?是折香妹妹麽?”
我一惊。在这里有谁会认识我?!
“不记得我了麽?我是蓝笑笙啊。”
说话间,人已经快步走到我面前。青兰色的衣袍,含笑的脸庞,的确是“世家四公子”中的蓝笑笙。
“蓝公子。”我淡淡应声。
“你过得还好麽?”犹豫间,他终究将话问出了口。
我不需要智慧但并不是说我没有智慧,他那眼神我看得很分明,我懂他眼中的波光是什麽意思。
“很好。”
蓝笑笙的身後,炽天牵著乐儿的手慢慢向我走来。我不由松了口气,“我相公来了。”
“哦,是麽?”蓝笑笙往後看去,脸色微微有些变化。
“他就是你的相公?”
“是。”
他不言语了,也许感到了炽天从身上散发出的压迫力。
“香儿,碰到了熟人了麽?”
我点点头,微笑。
“这位是…”
“蓝笑笙蓝公子。”
“原来是江湖上有名的世家四公子啊,久仰、久仰。”
蓝笑笙悄悄咬了咬牙,勉强浮起一个善意的微笑。“不知兄台尊姓大名?”
“徽炽天。”
竟然讲出真名实姓,我心头不禁哀叹一声。面对江湖上毫不避讳声讨徽家堡的态势而从容应对,不知该说他什麽才好。
然而,也许是没有意识到炽天就是正道所唾弃的徽家堡的主人,蓝笑笙的表情异常平静。“炽天兄果然是人中之龙,折香妹妹有如此佳婿得以依附终生,我也放心了。”
放心?他是我的谁?!要为我放心?!我冷笑著。这世上除了炽天之外,谁还会真正关心我?他看中的不过是我的皮囊,不过是我一张绝色的脸孔而已。如果他知道我是这样一个人,还会说出这样的话来麽?还会为我挂心麽?
看到蓝笑笙,我不由得记起在苏家的一切。在徽家堡待了那麽久,几乎忘记了我是苏家的人。不知为什麽,我心头开始不安起来。遇上蓝笑笙,冥冥中仿佛有一股神秘的力量要把我拉回到过去。真的,会发生什麽事麽?
突然被一具温暖的怀抱笼罩,炽天总能在最恰当的时候抚平我的惊悸。
“香儿受不了这里人多,我们就先向篮公子别过。香儿,我们走吧。”
“嗯。”
感觉著炽天火热的大手搂在我腰际,一种莫名的安心从他手掌传递过来。炽天虽然没有看我,但浑身上下都透著“有我在,所以什麽都不用担忧”的意思。这样的炽天,我好喜欢。头一次,我认识到自己内心里原来已经那麽喜欢炽天了。无法形容他带给我的感觉。即使是一个细小的动作都可以看出他对我的呵护。除了母亲之外没有人能够这麽贴近我,给我被珍惜的温情。
原来,在不知不觉中,我已经这麽喜欢炽天了……
“炽天…”声音被人流的噪杂声所掩盖,我并不指望他能够听见我说的话,“我从没有说过吧…我爱你。”这是我第一次坚定地说出我的感情。我不後悔将自己交给他,完完全全。若是今後我会带著对他的爱意坠入地狱深渊,我也甘之如饴。
“我也爱你。”
我惊讶地抬头,炽天仍然没有看我。但他那含笑的语音我却不会听错。
他说,他说……他爱我……
这时候,我该笑的,可为什麽眼泪却止不住了呢?
“炽天、炽天…”
我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喊著他的名字,将这个名字深深篆刻在我的心里。
一辈子,不忘记。
九、昙花
有人说过幸福就像是昙花,总是在开出最美丽的花朵之後随著流星般的瑰丽而凋谢。我想我的幸福大概就是如此。
那日出游偶然遇见了蓝笑笙,他的出现似乎就是一个把我从虚幻拉到现实的征兆。是的,没有错,我的人生本来就没有光明的颜色。但是,也足够了。能让我在九年灰暗人生之後重新体味到什麽是幸福的滋味,足够了。老天爷待我,毕竟没有那麽残忍。他还是让我遇上了炽天,并能有幸和他厮守了一段日子。
外头下起了雪。
真奇怪,也是个冬雪之日呢。似乎一到下雪的时候我就会被打回原形──那个注定没有人生的卑微小人。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乐儿跟在喜芽身後走进来。
“娘。”他担忧之极的面孔叫我动容。
“怎麽瘦了?”我抚摸他的脸庞,有些心疼。
“夫人,该吃饭了。”
“放著吧。”
我淡淡说。
“夫人,昨晚的也还‘放著’呢。”喜芽的语气含著一丝嗔怪。为什麽?为什麽在发生那样一件事後他们对我的态度依然不变呢?过去,仅仅因为我涉足禁地,他们就变了脸色,而现在,是徽家堡的至宝被盗,他们对我的态度却反而没有任何改变。为什麽?
难道,他们不知,我被炽天下了禁令不得出房门半步意味著什麽吗?!他在怀疑我,他在怀疑我啊!
不,我不怨炽天,因为他没有错。一切都是我的宿命。早就该明白了,我终究是苏家人,即使在徽家堡里的日子是我今生最幸福快乐的日子,我终究还是苏家人。
在我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