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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他的动作,在津田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却又感到一种并非安心,而是某种冰冷的感觉便在咽喉里
。
那种感觉就像失望。
草薙虽然是个肮脏、令人唾弃的男人,却不应该会为钱所动——明明是自己主动拿出这么大笔钱的,
津田的心底某处却情不自禁地这么认为。因为这三个月来,草薙一次也没提起任何关于钱的事。付帐也十
分爽快,别说是住宿费或酒钱,连香烟钱也一次都没让津田出过。
可是,他果然是只有这种程度的男人。
津田叹了一口气,嘴唇逐渐变成了嘲笑的形状。他首次感到自己在这个男人面前取得优势。
——人渣终究是人渣。 津田的美貌恢复冷淡的光辉,想要转身走人,此时男中音传来了。
“……也就是,这玩意儿是你为了自己的自尊所找的借口?”
草薙捏着厚重的信封摇晃着,手抵在下巴上,不怀好意地笑了。
“我收下它的话,你就有了来这里的正当理由……你是被卑劣的我威胁,不得己才委身于痛恨的男人
……你就能这样对自己辩解了是吗?”
津田白皙的脸,顿时整个红到耳根。
“才……才不是!……我才不是这种意——啊……!”
手突然被草薙拉了过去,津田的身体跌落在棉被上。
掉下去的公文包,滑到房间角落的榻榻米上。
大衣与西装的后颈处被抓住,就像剥水果皮似地,从背后被一口气扯下。津田身上只剩下一件衬衫,
对突如其来的攻击无法抵抗,只能苍白着脸回过头去。草薙将他的双手扭到背后固定,把他拉到自己膝上
。
“住手!放开我!”
“你那个时候也这么说哪。”
巧妙地分开双腿,草薙灼热的唇爬上津田后颈。挪开脱下来的外套那一瞬间,草薙看见了什么东西,
眼睛锐利一闪。
“你那时候手和脚被绑在椅子上,眼睛被蒙住,哭叫着说不要不要……是吧?”
“胡说八道!我才没有哭叫……”
“当然有啦!你已经忘了吗?这个地方啊,不是流了好多好多眼泪吗……?”
“啊啊!”
扭动躯体,想从男人臂中逃脱而挣扎的津田,只是从裤子上被轻轻一抚,下巴就朝后仰去,腰也弹跳
了起来。这过分敏感的反应,让背后的男人发出窃笑。
“要是忘了的话,我可以让你重新想起来哟……!”
粗壮的手指勾住领结,吊人胃口似地缓缓解开。津田激烈地扭动肩膀。
“住手!放开你的手!……呀……!”
耳穴被湿濡的舌头舔弄,再加上乳尖被摘取嫩芽似地捏起,津田发出了悲鸣。
津田的身体对这种爱抚最难以抵抗。乳尖被抓着摩擦似地搓揉,痛楚之中便产生了一种近似麻痹的快
感,如波涛般扩展到全身。然后这股波涛彼此激荡,形成更巨大的骇浪席卷上来。
对于被肮脏的男人玩弄,却像女人般感到快感的自己,津田觉得屈辱及难以忍受的羞耻,可是内疚的
官能快感更紧追而来。
“怎么啦?不是不要吗?怎么一脸陶醉呢?”
草薙的揶揄,让津田回过神来,用力摇头。
不行!不能随波逐流——这样下去,会中了男人的圈套。津田的胸膛激烈地上下起伏,他挤出最后的
理性似地,拼命抓住男人粗壮的手臂。
“住手!……放开我……!”
“没这样的吧?我都特意给了你理由了,你就老实地说出真心话吧!”
感觉被扭到背后的手被更重的力道紧紧握住,津田的脑袋一阵晕眩。双手被束缚,自由被夺去,从后
方被抱住腰肢,脑袋中心就不知为何会变得一片麻痹,什么都没办法思考了。
纤细的下巴被大手一把抓住,硬是转向灯光那里。原本整理得一丝不乱的黑发被弄得一团糟,凌乱地
散落在紧闭的眼皮上。
“说实话,你为什么会到这里来?明明没被威胁,只要我一叫,虽然嘴里抱怨个不休,可是每次都还
是乖乖地来见我,这是为什么?啊?”
“……”
“……说说看。想要我怎么做?”
津田的指甲狠狠地焰进手掌的内中。可是这种程度的痛楚,已经无法阻止他开始加速滑下官能坡道的
意识了。
津田无力的声音,像蚊子叫似地传了出来。
“再大声一点。”
全身喷出汗来。脚趾像要抓住被单似地,紧紧曲向内侧。
咬紧牙关的洁白齿列之间,终于吐出彷佛叹息、却带着明确意识,代表扭曲欲望的话语。
“……绑住我……”
ACT 6
“啊啊,真的不只是累毙了可以形容哪。搭上经过苏俄的便宜班机是还好啦,可是过境的机场因为暴
风雪而关闭……唔嗯……再右边一点……也没办法移动到预定休息的饭店,啊啊对,就是那里……结果我
们被关在机内整整三十个小时耶。再加上机上餐点难吃,厕所又脏,毛毯还有霉味……痛痛痛痛死了!等
一下,不是只要用力就好的啦!笨死了!”
“不要神气兮兮地抱怨!醉鬼……”
铺在一楼豪华和室的棉被上,柾的双臂正注入浑身的愤怒,为穿着浴衣、舒适地趴着的母亲背后做指
压。
瑶子代替睡衣穿的浴衣,是贵之的东西。三代为她准备的女用睡衣,对于高挑的瑶子而言,不管是长
度或袖子都太短,变得简直像小孩的睡衣一般。因为瑶子虽然是女人,却有一百八十公分的身高。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连络啊?贵之还特地提早结束工作,开车到成田去接你耶!乘客名单上也没有你
的名字,打电话到你住的地方又没人接,贵之担心得特地派当地分公司的人……你有没有在听!?”
“嗯~好舒服~~……”
柾因愤怒而颤抖的拳头,在笨母亲毫无防备的背后用力旋转。
“痛痛痛!痛死了啦!”
“就是要你痛啦!哪有像你这样,把外头的欧吉桑带进儿子受人家照顾的家里玩花牌的母亲!?松寿
司的老板我还能理解,可是那个助六是什么人啊!”
“他好象说他住在板桥吧!我在机场的工地现场搭他便车的。他恰好收工,正要回都内嘛!”
“不是有机场巴士吗!?”
“人家都肯免费给你搭了,干嘛还花那种钱?”
瑶子把手肘靠到枕头上,用涂有指甲油的修长手指抓起枕边的香烟。
“总之,你得好好向贵之道歉啊!人家担心你担心死了哪。可是你不但连通电话也没打来,还带着外
头的欧吉桑回家玩花牌——”
“是、是,知道了、知道了,是我错了。”
瑶子丝毫没有反省的样子,挥动挟着香烟的修长手指。
“我知错了,你就别尽是生气,让妈好好看看你的脸啊。这不是我们母子睽违已久的相会吗?嗯?”
“你在说啥啊?突然莫名其妙地跑回来,还敢说……”柾难为情地脸红到耳根,说着这种逞强的话。
母亲单手抓住害羞的儿子下巴,让他面朝灯光。
“你几岁啦?”
“十七了啦!儿子几岁了,至少要记得啊!”
母亲手指的触感,以及把他当小孩般的对待让柾觉得害羞,故意不高兴地回答。
“你也快高三了啊……真快哪。那个包皮小鬼头……”“婴儿每个都是包皮吧!”
“抓着我的围裙,妈妈——、妈妈——地,像只肚子饿的小麻雀吱吱哭个不停,老跟在我后面跑的小
不点……已经变成这么嚣张的小鬼啦!怎么样?脸有没有变得更有男子气概啊?只有身高还是一样没变哪
!”
“啰嗦啦!今后才要开始长啪!”
儿子愤怒得整张脸都红了,母亲则豪爽地大笑。
“是~吗?你长得就跟正道一模一样耶!那个人啊,国中时代就停止生长了,一百七的身高怎么也长
不高,烦恼得要命,跟我走在一起啊,老是被人家笑是矮夫高妻哪。不过就可怜你了。要是把你生得像我
啊,或许还有点救也说不定。”
“……或许还有点救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还有点救!”
“啊,对了、对了,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