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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试前,老师们一再强调大家要好好复习,不要想着走捷径,靠打小抄混过关,不然,谁若是被抓住记了违纪,那学位证就要和他说拜拜了。不过,尽管惩罚严苛,却还是有不少人铤而走险,做了能收入掌心的小抄,带入考场,伺机抄上几题。
考试时,易涵所在的专业的四个班,同挤在一个阶梯教室里,由于人太多,只能每隔两个座位便坐一个人,倒是方便了打小抄,毕竟人一多,两个监考老师便顾不过来了。
监考英语的两个老师,按同学的话来说,那真是“好人”呐!易涵耸了耸肩,看了一眼正站在一旁聊天的两位老师,不由得笑了笑,的确是两个“好人”,巡考快来时下来走上两圈,巡考走了,就站在一旁聊天,方便同学打小抄。
英语的作文,是写一篇与“非典”相关的短文,倒是与高考题有些相似,咬着笔杆想了一会儿,易涵下定决心,运笔如飞,写自己喜欢的人在“非典”期间发了高烧,被人怀疑是病患,写自己当时的忧心……反正考试卷只有老师做会看,之后,就会封存起来,再不见天日,借着考试抒抒情也不错,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他用的是女称的“she”。
混过了颇有些难度的英语,接下来的科目就好办了,用不着再费心做什么小抄,也不必再提心吊胆的看着巡考人员了,那些专业知识早在心里记得滚瓜烂熟,即使下一分钟就开考,也没人会害怕。
头昏脑胀的答完了最后一科,与宿舍的兄弟们告别后,易涵和楚信然便提了前一天收拾好的行李,直奔火车站,候车室里,赵雅婻早已经买好了三人的票,在郑思南的陪伴下,等着二人。
“总算能回家了。”易涵长出一口气,自国庆后,与父亲已有三个月未见了,现在要回家了,对他的思念一股脑的涌出来,恨不能马上见到他。
在候车室站了不到一刻,开往小城的火车便开始检票了,赵雅婻不着急上车,而是绞着衣襟,扭捏了半天后,脸色微红的与郑思南道别,“思南哥哥,再见,我……我会想你的……”
“嗯,我也会想你的,回家好好过年,别胡思乱想。”郑思南笑着揉了揉赵雅婻的头发,见排起的长龙移动的速度快了,便拎起她的行李箱,尽职尽责的当搬运工。
见状,赵雅婻忙背起背包跟上,易涵耸了耸肩,紧随其后,楚信然则是一如既往的垫后,拖着行李,慢悠悠的走着。
火车缓缓启动后,那首很欠揍的歌又响了起来,“回家可以痛痛快快看看电视;回家可以……”虽然已听过好几次了,但归心似箭的易涵,还是感到鼻子有些发酸,眼眶也有些发热。
察觉到易涵的异样,楚信然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了,不舒服?”
“不是。”易涵轻轻摇摇头,扯出一丝笑,“真没想到,我是这么恋家的人,听那歌听的心里难受。”
“会对那歌无动于衷的,一定都是冷血动物。”楚信然笑了笑,转头看向窗外。火车正驶到一个水塘上方,水塘中的水早已经结了冰,此时,正有两个人骑着摩托,在冰上行驶,见状,楚信然不由得自语道:“冰面那么滑,一个不小心,就会摔倒的。”
闻言,易涵好奇的看向窗外,晃了晃脑袋,啧啧叹道:“艺高人胆大啊……”
正说着,忽听身后有人在倒数,“三、二、一,倒。”而那两个耍酷在冰上骑摩托的人,竟应声而倒,分秒不差。
听着车厢里响起的哄笑声,易涵和楚信然也不禁微抿起双唇,无声的笑,而贪睡的赵雅婻差过了这滑稽的一幕,醒后听临座的人提起,不禁有些后悔。
这一年的冬天很冷,狂风吹透棉衣,吹得人骨头缝儿里都透着凉意,好多老人熬不住,相继去了,卧床多年的李巧云,也走到了生命尽头,面色一天沉似一天,却还硬挺着,只为能看小孙子最后一眼。
一入冬,李巧云的病就加重了,但却一直不让人告诉易涵,怕影响了他的学习。易涵高高兴兴的下了火车,前来接站的父亲没有带他回家,而是直接去了老宅,这时,他才知道奶奶病危,已经出气比进气少了。
这是易涵有记忆以来,第一次面对即将离世的血亲,心里堵得慌,比干爷爷干奶奶去世时还要难受,见到奶奶时,她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只是还能看到些东西。
见到易涵,李巧云混浊的双眼亮了一下,颤微微的伸手,试探了几次,才握住他的手,双唇翕动了几下,却发不出声音,最后,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带着遗憾闭上眼。
“奶奶……”易涵抿了抿唇,握紧李巧云的手,“不要死,我还没听清您要说什么……奶奶,我还有很多事想和您说呢……”
呜咽声相继响起,易庆林走上前,轻轻分开易涵的手,把他带出里屋,屋内,易家的俩姐妹已经一边以手拭泪,一边给老人换寿衣了。
老伴去世,易天清一下子苍老了许多,也不太爱搭理人了,只是整日给身边人讲他和李巧云年轻时的事。讲他们当年的一见钟情;讲他们当年的私奔;讲他们当年在森林迷路,后又脱困……
李巧云火化后,儿女们没有马上安葬她,而是捧了骨灰盒回来,交给易天清。这是李巧云的遗愿,她说她要陪老伴走完最后一程,然后一起投胎,来世再做夫妻。
寒假里,易涵一直没有去找楚信然,而是一直陪着爷爷易天清,每日搜肠刮肚的说故事给老人解闷,或是听老人讲以前的事。一个多月下来,易涵已经牢牢记住了爷爷和奶奶的情史。
返校这天,易涵与楚信然才又见面。易涵仍是长身体的时候,一个月未见,个头又窜了一窜,眼看就要追上楚信然了,微妙的落差让两人都有些别扭,总觉得这一个月里,似乎错过了很多东西。
一个月来,易涵已从失去亲人的痛苦中走出,在火车上给楚信然和赵雅婻讲起了一直没来得及说的趣事。
说起这件趣事,不得不提一下刘慧,因为这件事就是刘慧讲给易涵听的,易涵发现,班里的姐姐们似乎都很喜欢自己,那种感觉有点奇怪,并不像是姐姐对弟弟的喜欢,或是班学间的对彼此有好感,而是更像对小宠物的喜欢……而且,她们都很喜欢逗自己笑,总是讲一些她们身边的趣事。
易涵这一次要说的趣事,与刘慧的一个邻居有关,刘慧家在郊区的小村里,村里人都是独门独院,住着二层小洋楼,有一个村民特立独行,把小楼修得古色古香,院门也是古朴的朱漆大门,还煞有介事的弄了片匾,上书两个大字:贾府!
“噗……”楚信然正在喝水,闻言,一口水都喷了出来,悉数溅到窗户上,还有一些嘣回到他身上。
五十五
“呵……这也算是趣事吗,小涵,你别给咱们中文系丢人了成不?”楚信然轻笑着晃了晃脑袋,抬手擦了一下嘴角的水迹,又习惯性的揉乱易涵棕黑色的短发。
易涵的发色并不是纯黑,而是漂亮的棕黑色,在阳光下,还透着一丝红,据说是遗传了母亲的发色,但易涵对母亲没有任何印象,母亲留下的几张照片又都是黑白照,故而无从考证。
随意的拔拉两下被揉乱的头发,易涵笑了笑,“不过,你不是笑了嘛,能引人发笑,就算是趣事了。”
“这解释还真牵强。”楚信然坐直身,捶了捶有些发酸的后腰,窝的时间长了,腰不太舒服。
“腰酸了?我给你按按吧。”见状,易涵伸出手,在家时,他也常帮易庆林的赵卫国按摩,技术好的没话说。
“不用,我没事。”楚信然抬手挡了一下,没让易涵碰自己。腰是人既脆弱又敏感的部位,上次被易涵碰到腰时,他几乎瞬间就勃 起了,虽然现在衣服穿的厚,已经有情况也看不出来,但胀硬的感觉可不好受,还是不接受按摩为妙。
易涵讪讪的收回手,低垂着头,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下一秒,却又重新扬起嘴角,和赵雅婻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从小虎的第一胎,说到了学院的奖学金。
小虎的第一胎生了三只小猫,是两只梨花猫和一只三毛猫,三毛猫的花色很漂亮,后背的花,像是一只小猫的背影,甚是好看,可惜,小家伙出生三天后,就“香消玉殒”了,小家伙断气时,小虎还流了几滴眼泪,看得人有些心酸。
楚信然一直默不作声的听两人聊天,同时思量着自己有没有希望得到一等奖学金,把设想的人一一排除后,觉得自己应该是有希望的,便安心的打了个哈欠,头靠着车厢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