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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事情进行得很顺利,鞭炮声响彻几条街,几个穿着清凉的美少女在台上大跳热舞,庆祝的花篮从店内摆到了门口,蒋路忙着招呼阔太太和贵小姐们,吴景安抽个空把他叫到一边硬是塞了几个紫菜卷到他嘴里。
“再激动也得吃饭,没力气怎么撑一半天?”边说着,吴景安边打开保温杯把打好的的米糊递给他。
蒋路嘴里塞得鼓鼓地,眼角带笑,含糊不清地说:“还是我家亲爱的最疼我,真想亲亲你。”
吴景安刚想骂他两句,就听那边有人喊蒋路。
蒋路忙答应一声,慌着喝了口米糊顺顺就匆匆赶了过去。
吴景安见自己实在帮不上忙,干脆到店外人群里看起了热闹。
几个卷发MM边唱边跳,high起台下人们的激情。
吴景安也跟着哼哼两句,刚想拍手叫好就瞥见几个男人气势汹汹地走进了店里。
吴景安想想不对劲,不再耽搁,挤出人群就往店里赶。
刚进店就见那些人中的一个狠狠推了蒋路一把,蒋路踉跄着倒在地上。
旁边蒋路的朋友上前评理,被人给了一拳,吓得那些阔太太贵小姐们慌得跑了出去。
吴景安忙跑上前,大喝一声,“你们想干什么?!”
几个流氓嘴角带着痞笑,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家伙走到吴景安面前,拍拍他前胸,“哥们,我还想问问你们想干什么?霸着别人店还敢这么招摇?!”
吴景安皱紧眉,恨恨地看着眼前人,“你在说什么?!”
那人也不打算再理他,从怀里掏出几张纸走到蒋路面前,摊开晾给他看,“看清楚,小子,这家店早就签给我了,你到底算哪棵葱敢这么大摇大摆地跑出来闹这一出。”
蒋路夺过那张合同复印件,瞪大眼一字一字瞅个清楚。
吴景安担忧地上前将那纸上的内容看个大概。
蒋路傻眼了,愤怒地一遍遍说着不可能,冲上前揪住那人的衣领,“这是假的,我才不会信你们这些混混们骗钱的把戏,给我滚,滚出我的店,我一个子儿也不会给你们,王八蛋!”
那人也不是吃素的主,扯过蒋路的手冲着他面门就是一拳。
吴景安恼了,扑上去和那些人打做一团。
接下来的场面有些混乱,刚装修好的店被砸的不像样,蒋路抱着头缩在地上被那些人拳打脚踢。
围观的群众报了警,警察很快赶到才平息这场纷争。
派出所里,那些小混混添油加醋地讲述事情经过。吴景安瞪着眼看向他们,好似要把那些人生吞活剥一般。
蒋路神情黯然地待在一边,毫无生气。
一番折腾后,事情也算理出个头绪。
房东骗了蒋路,在和他签约的前一天和别人签了卖房合同。
事到如今,再打几百次电话给那房东也找不到人了。
吴景安劝着蒋路说,不行咱就打官司吧!总能找到个说理的地方。
蒋路冷冷笑着,打官司?要打多久?一年?两年?欠下的帐要怎么还?是不是咱们也像那房东一样,干脆点逃了算了。
吴景安垂头丧气地靠在沙发上,疲惫地闭上双眼。
蒋路进的布料全是高档货,如果没有这个店撑着,谁会到大街上去买上千块一件的衣服。
像蒋路说的,打官司一拖不知道要拖到哪年,时尚潮流这些元素不会陪着他们一起等,就算最后有幸拿到店,这些衣服也早被淘汰了。
卖不出东西,他们拿什么来填补这个大窟窿。
他们也再没有多余的钱让自己翻身。
这场赌局,已是惨败。
吴景安拿胳膊挡在眼睛上,刺眼的灯光让他觉得很不舒服。这个时候,他太需要安宁了。
蒋路坐在一边,幽幽叹息地说:“亲爱的,你答应过我,永远不会和我分手的,对不对?”
吴景安觉察出不对,放下胳膊抬眼看他。
蒋路梦中呓语一般,一遍遍重复那句话。
永远,不会和我分手,不会,不会的。
吴景安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他抬起手想拍拍蒋路的背以安慰他,却终究没有放下去。
53、家人逼迫 。。。
人把话都说到明面上了;吴景安心里最后一点希望也落空。
得罪了什么人?
一个有钱有势;一心要玩死他的人;怎么可能会给他留后路。
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吴景安心里像压了一块大石头般;堵得难受。
垂头丧气地坐在花坛边;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绝望的蒋路。
“老吴?”
吴景安抬起头;郝时的脸出现在眼前。
“你低着头坐这干什么?欣赏蚂蚁搬家?”刚从附近咖啡馆出来的郝时碰巧遇到他,笑着打趣道。
郝时;郝时……
吴景安突然想到以前饭桌上时有人提过他好像是干律师这一行的。
吴景安紧张地看着他;“你有空吗?给我点时间。”
咖啡馆里;吴景安把开店的事尽量详细地说给郝时听。
听完,郝时笑笑;“你这事也不算难;买卖不破租赁原则,还是很有希望要回店面的。”
吴景安被他说得眼前一亮,刚想发问时郝时突然打断道,“老吴,跟我说实话,你这事,跟许辉有关系吗?”
吴景安心下一沉,知道瞒不过他,点了点头,“我想,应该是他干的。”
郝时收敛了笑,“既然这样,这件事,我不便出面。”
吴景安料到他会这样说,也不强求。
郝时接着说:“不光是我,只要许辉一个电话,整个S市没人会帮你打这官司。以许辉的能力他完全可以不留这条后路给你,可他为什么还要这样做,你明白这意思吗?”
吴景安抬眼看他,心情越发沉重。
郝时说:“他会让你看到一个又一个希望,然后,再一个一个地攻破、毁灭你这希望,他要你一点一点地明白,不管你走哪一条路,到最后都是一条死胡同。这样,你才肯彻底死心。”
听完他的话,吴景安无力地闭上了双眼。
郝时最后给他的建议是,不要挣扎,不要抵抗,什么都不要再做,否则,只会败得更惨。
第二天吴景安请的两天假到期,他必须赶回去上班。
心绪不宁地赶完了班,再回到家时,被屋子里龙卷风过境的景象搞蒙了。
摔的摔,砸的砸,屋子里几乎没有可以下脚的地方。
“这是……”吴景安走进屋来,扶起倒在地上的CD架,一抬眼就看见蒋路呆呆地坐在阳台躺椅上,他丢下手里东西,跑过去问他,“怎么回事?”
蒋路面无表情地靠坐在躺椅里,像是没有听见他的声音一般,毫无反应。
“蒋路,”吴景安半蹲在他身边,担忧地问道,“出了什么事?”
蒋路像是才听到他的声音一般,动了动眼珠,眼神呆滞地看向他,有气无力地说:“你回来了。”
吴景安很怕会是许辉派人来搞的事,受了太多打击的蒋路,不能再有任何事来刺激他。
“谁来过家里吗?”
蒋路点点头。
吴景安不安地皱起眉头,伸出手紧紧握住他的手,“没事的,都过去了,蒋路,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这个时候,除了信心,他给不了他别的。
“会吗?”蒋路垂下眼,脸上带着难以释怀的苦笑,“今天早上我爸妈来了。”
吴景安很诧异地说:“二老来了?现在在哪?宾馆吗?我是不是,应该去见见他们。”他分神想着待会该穿什么样的衣服,要买些什么东西,晚上在哪请二老吃饭好,想着想着,他说,“别让他们住宾馆了,家里收拾收拾也能住得下,把主卧让给他们,咱们可以在书房和沙发挤一挤。”
蒋路嘴角牵起一丝丝的笑,抬眼略带忧伤地看着他,“安子,你答应过我,不会和我分手的,对不对?”
吴景安心里落下一块沉甸甸的石头,他带着置疑看向蒋路。
又是这句话。
每一次出了事,他能说的只有这一句话。
吴景安默默看了蒋路好一会,后者脸上的笑始终不变。
吴景安挫败地起身,回到客厅收拾一地狼籍。
傍晚的时候,吴景安催着蒋路带他去见二老。
蒋路默默回了屋。
吴景安刚想跟上去,门铃响了,他跑过去从猫眼往外看,一对中年夫妻脸色不善地站在门外。
中年夫妻?会不会是蒋路的父母?
吴景安没敢耽搁,慌地开了门,“你们是……”
那对夫妻见到吴景安先是一愣,对视一眼后,其中那个妇人突地就跪在了吴景安面前,抓着他的裤子。
吴景安吓坏了,忙要去扶她,“这是干什么?你…………”
妇人带着哭腔喊道,“你行行好,行行好,放了我们家蒋路,我求你了,求求你,给我们留条活路吧!”
从他的话中可以听出这两人应该就是蒋路的父母,可她,为什么会说这种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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