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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笑了笑,说:“我喜欢这个红色,所以在伏特加里加了红酒,很两全其美的做法对不对?”
我说:“温和的外表,暴烈的性子,是你吗?”
他这次没笑:“不,不是我,我怎麽可能有这样特立的个性呢,这不过是有人帮我养成的习惯而已。”
我心里一动,这独自在酒吧喝酒的漂亮男人会有怎麽样一个故事呢?
可惜我的酒喝得不够多,没问出来。
他喝下最後一口酒,温和的说:“我的酒喝完了,我该走了。”
看著他走出去,我收回心思,专注在自己面前的杯子上。
隔了几天,我又去了那个酒吧,这次我去的比较早,所以我看到了他从进门到出门的全过程,他只是要了那样子一杯酒,慢慢的喝著,安安静静的低著头,不过就算低著头他仍然是一个漂亮的男人。他用了大概一个小时左右喝完那杯酒,然後安安静静的离开。
或许他是每天都去吧,我每次去都看到他,从10点坐到11点,一直很安静,除了拿杯子,几乎没有任何动作,酒吧柔和的灯光打在他清丽的轮廓上,五官非常精致动人。我想,每个人的目光都会忍不住在他身上流连的。
我还是忍不住过去坐在他面前,他对著我笑了笑,算是招呼吧,我笑道:“为谁夜夜立中宵?”他愣了一下,我知道我猜对了,虽不是中宵,却真的是“夜夜”。只是这般执著那人知道吗?所有的牺牲最好的回报就是有人知道,而他却是如此沈默,每一个夜晚都淡如烟尘了。
他说:“除了等待,我已别无它法。”
他或许早已习惯,我却动容了,这样绝望,这样寂寞的等待。
怎麽挣扎,怎麽痛苦,我都可以猜想,可这样长久的等待,是最难消受的。
他淡淡一笑:“其实无论什麽都可以成为习惯的,而对我来说,等待也已成为习惯了。”
我以後再也没有打扰他的等待,只是养成了一个小小的习惯,每次我要去那个酒吧都会在10点以前去,一直会分心看他静静的喝那杯嫣红的酒。
直到有一天,我记得很清楚,那天下著大雨,我无处可去,只好去那里消磨一个晚上,他仍然在10点来了,和往常一样开始喝那杯酒,仍然没有什麽表情,喝到一半的时候,他端起酒杯,看著那美丽的颜色,突然叹了口气,没有继续喝,只是放下酒杯,往门口走去,留下桌上那半杯红宝石般美丽的液体。
我呆了一下,连忙跟著追出去,我看到一直停在门口的一辆阿尔法.罗密欧的後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个颀长的男子,打著伞将他接到车上,动作温柔,待他如珠如宝。
原来他在等待的时候,也有人在等著他。
我明白,今後只怕再也见不到他了。
END
『短篇』今日
今日,是麟儿第一天放暑假。
我承诺过带他去外公空置的海边别墅度假。
麟儿五岁了,他并不十分象我,我总是说:“象他的母亲比较有福气。”
这是真话,琪琪长的端庄,家境好,从小一帆风顺,几乎没有遗憾,哪里如我,早已满身伤口。
停了车,我皱皱眉头,今日这海边怎么这般热闹?
不是著名的幽静吗?
麟儿睁大眼睛,十分欢欣雀跃。
我忘了,孩子都是喜欢热闹的。
我拍拍他的头:“去玩吧,晚饭前记得回来。”
麟儿乖巧的答应,他真是最乖的孩子,一向听话,从不忤逆长辈,不不不,不是我带了有色眼镜夸自己的儿子,麟儿真正百中挑一,比他的父亲强许多。
我只会让父母气的头痛,一度断绝关系。
结婚的时候,母亲落下泪来,将琪琪视为大恩人,别人家婆媳关系最麻烦,我家永远不会。
我看着麟儿跑开,一个人开了门进去坐下来。
和琪琪恋爱,从来没有来这里看过海,所有浪漫温柔举动都早已做完,我只会隔一日打个电话给琪琪,和她吃晚饭而已,乏味至极。
但琪琪极包容,温柔微笑,至大忍耐力。
我拿烟出来抽,在烟雾中淡淡一笑,纵是举案齐眉,到底意难平。
只是我没有资格抱怨,也无必要抱怨,我此生已完结,并无什么难以放下的心事。
或许,如果能再见他一次。
淡淡的寂寥与轻轻的痛又一次迎面袭来,如微雨一般,甚至没有打伞的必要,但毕竟渐渐的浸湿了发丝,眉梢,眼角,唇间……直至心中。
大约再没有干燥的那一天。
已经习惯了这种湿润,整整十年,早已成了我最重要的一部分。
那一丝缠绵的痛楚也是。
可是,我为什么想要见他?
我实在没有见他的理由,我此生已经完结。
或许,我是想问他:“你后悔过吗?后悔曾经付出一切来爱我。”
我希望他说不,因为我会说不。
这是这一生我唯一学会的,也是这一生我唯一确定不后悔的事情。
那个时候,我的生命如花盛放到极致。
看看时间,差不多是晚饭时间了,麟儿怎么还不回来?
我不得不起身去找他。
把刚才放进心中一个角落里,那里存了许多,已经习惯了在平日漫不经心的想起,漫不经心的放进去。
在沙滩上找了一圈,终于听到一丛灌木后面麟儿清脆的童音。
听不清楚,我靠近些,听到了另一个人说话:“你爸爸还好吗?”
我生生的顿住,海浪的声音,沙滩的喧哗,落日的余晖,周围的整个世界悄悄退去。
我从灌木的空隙看到一张仍旧白皙俊秀的容颜。
温柔的微笑着,眼睛清亮。
十年的光阴缩成一束握在我手中,我看到一摸一样的淡淡温柔。
曾经在许多个星夜,清晨,午后,黄昏听到我的声音回过头来,便是这样的温柔微笑。
他伸手轻轻抚摸我的儿子唯一象我的眼睛,轻声问:“你爸爸还好吧?”
温暖 1end
我难得这么早起床。
今天有件大事不得不去做,所以我7点就起身沐浴,然后穿上黑色的礼服,带上领结,镜子里风度翩翩美男子。
人靠衣装,意大利订做的全手工礼服果然出色,我稍嫌没有血色的脸看起来倒成了贵族风味。
据说路易十四时代的贵族全要苍白脸色,最好是白到一丝血色也无,仿佛经年不见阳光的吸血鬼才算上等。蜜色皮肤?那是码头搬运工的颜色。
电话响了,还有人比我更急。
当然,我知道他多半昨晚激动的睡不着,自然一早就来催我。
我有什么不知道的?
我知道他想要我早些结婚,想要我就此被一个女人数个孩子拴住,永远也不要再去纠缠他。
我知道他早看我如烫手山芋,想丢却又不敢大方丢掉。
我知道他从小受正宗英式教育,教养极好,从不动怒,温文尔雅。
便是那日他给我安排女人结婚,说话也是带着微笑,一瞬间就变身为关心我的兄长。
不明白为什么他这么冷血无心的人竟然有那样温暖的微笑,甚至在那个时候我也觉得温暖。
或许是习惯。
这温暖微笑早贯穿我整个生命,无时无刻不感觉温暖。
我太了解他,除了那温暖微笑后偶尔闪过的酸楚。
不知是不是看错了,我总是不肯相信。
最高贵的教堂,由红衣主教亲自主持,这场豪华婚礼可以上纽约时报的头版头条。
可我身为男主角,只是静静站在一角,目光不可抑制的追随着那个长袖善舞,在人群中耀眼生光的人物。
便是这么恨他,我也控制不了我的目光。
这么八面玲珑,把全世界都哄了去了。
我是天下最傻的那个,自然更逃不开。
但是,我嘴角不受控制的勾一勾,随即尽力的压抑下来,这世上的事不会永远都是他赢。
我想知道他的微笑不再温暖会是什么样子。
婚礼盛大开幕。
真的,仿佛就是一个电影场景,或许可以和茜茜公主比美。
当然这电影的结果比茜茜公主更戏剧化。
我在应该说我愿意的时候毫不犹豫的说了不愿意,几千人同时安静下来,我从来没有笑的这么开心过。
不等有人说话,我说:“我只愿意和一个人结婚。”
我转过身来,把他手里给我准备的戒指抢过来带到他的手指上,紧紧拥抱他。
亲吻。
这是一个蓄谋已久的吻。
可是他仍是那么温柔,在众人的哗然声中的温柔。
我温情脉脉却语带讽刺:“这是你费心准备的婚礼,当然应该由你享受。”
他轻轻叹口气,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