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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名青年年龄相差顶多也就两三岁的模样,看似年长稳重些的身着青衣。与后者先前伪装出来的模样不同,这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儒生,成熟稳重,淡然儒雅,若不是他身后背着一柄宽大得吓人的黑尺以外,相信走到哪儿,都不会相信这样看似如此普通的人竟会是修炼者。
至于那个黑衣青年,呃……当张富贵转头看过去时,才发现这位前辈正在一堆人的注目之下胡吃海塞着。压根就没将先前的事情放在心上。
儒生似乎也觉得有些不妥,手掌轻轻地放在了他的肩膀上,后者动作一滞。浑身一个激灵,这才干笑着将手中的鸡腿的放了下来。
“让您见笑了,我这师弟有什么唐突之处,还望张老爷不要见怪。”
张富贵一听那还得了,眼睛一瞪,连忙起身摆手:“不敢。不敢,两位前辈随意、随意就好。先前是晚辈有眼不识泰山,怠慢了前辈,你们才不要往心上去才是。”
黑衣青年撇了撇嘴:“就是啊师兄,师父告诉我们不要欺人,但也不用和他们太过客气。”
儒生淡淡看了他一眼,后者立即便焉了气,嘿嘿笑着嘀咕了几句,倒也真没有继续胡闹。他微微摇了摇头,也拿自家师弟这性子没什么太好的办法,幸好自己及时跟了过来,不然到时候出了什么岔子,他可没办法和师父师妹交待。
“这位就是张天小兄弟吧?”
“是的,前辈。”
张天虽然对父亲的大惊小怪不以为然,但他也不是什么笨蛋,自己确实有骄傲的资本,却也不敢在这些实力高深莫测的人面前摆谱,这微微一拱手倒是不卑不亢,将一个年轻人该有的模样表现得淋漓尽致。
儒生失笑一声:“我叫林肃,如果你以后真能进入星云宗,也唤我声林师兄便可,前辈二字倒是不太合适了。”
“好的,林师兄。”
“喂,我说你这还没进入星云宗呢,可别乱攀关系啊。”
黑衣青年大声说道,语气自然是不太和善,张天连忙告罪,但心里却是恨透了此人,不仅令自己在渝州城的那些凡夫俗子面前出丑,如今又是咄咄逼人。他一边诚恳地告歉,一边想着计划着自己在星云宗站稳脚跟以后,要怎么去对付他。
“君夜,别胡闹。”
林肃无可奈何地瞪了他一眼,但语气中却没有多少责怪的意思。他来张府并不是为了什么大餐,在他看来这些东西远不如师妹竹林小筑里的青菜美味,他虽不像别的修炼者般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但也不想在这里浪费自己太多时间。让君夜安静下来后,他才看着张氏父子,淡淡笑道:“我与师弟二人本是在外执行任务,因为恰巧路过渝州城的缘故,宗里才让我们来顺便看一眼这位张小兄弟。”
别看张富贵肥头大耳大腹便便的模样,却真正是个心思八面玲珑之人,对方要来看张天无非就是个场面话。他真正要看的是张天修炼的功法,自己一辈子都攥在钱眼里对这方面了解不多,却也知道一部好的功法对修炼者而言有多么重要,就算是星云宗这样强大的宗派,对于功法这种东西都看得极为要紧。实际上,能引起星云宗注意的绝不是自己这儿子本身,而是那部能让凡俗自学成才的功法,而还好,他早就料想到了这一点并且有所准备。
与自己父亲比起来,无论张天城府再深,他终究是个未满十六的少年,他的眼界目光岂能看到这么远的地方?他只以为星云宗之所以派人前来,是因为自己的修炼天赋得到了宗门重视,这才以此为引,让那个穷酸小子为自己抄录功法,以此来达到自己另外的那些目的。(未完待续)
第三百二十章 暴风雨前
林肃这边的话音还没落下多久,张富贵脸上便立即展露出了笑意,自家那功法不过是祖辈们四处游历偶然所得的杂录罢了,根本就成不了套完成的体系,自然就算不上宝物了。他倒没有多少藏拙的心思,更是在想着如何塞到这两位祖宗的怀里,他们若是收了这好处,张天进入星云宗后的日子想必也不会难过。
“天儿,还不快快将你所修习的功法汇总交给前辈过目?”
张富贵轻斥一声,本就不大的眼睛更是眯成了一条线。张天闻言,嘴角也是露出抹冷笑,接下来便要那穷酸小子好看了。
“我早以命人将功法摘抄了下来,先前已经叫影子去拿了,片刻就好。”
“什么?你让别人抄录?”
张富贵闻言一愣,旋即跳了起来,脸上的肥肉一颤一颤,眼睛瞪得陡大,那模样像极了一只被踩到尾巴的山猫般。几乎就在片刻,他便做出了一个令张府上下都为之震惊的举动,只见张富贵伸起了那张肥胖却有力的手掌,在众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狠狠地扇在了张天脸上。
“胡闹,胡闹!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逆子?”
张天是逆子?这话若是传了出去,相信全渝州的老百姓都没有一个相信的,这张家少爷平日行事算不得磊落光明,不知糟蹋了多少待字闺中的小姐,但往往东窗事发以后。那些女子竟是个个自愿无一不袒护张天。对于此类事件,渝州城的百姓们都见怪不怪了,但他的优秀完全可以将贴在自己身上的花心二字变为风流。试问有几家小孩可五岁读经义。九岁便可题诗写词的?更别说,这样近乎神童的一个人还成为了修炼者,全渝州的人都说那是张家的祖坟上冒了青烟,才生了这么个文曲星。
不仅是连张天本人,就连他的那几个同父异母的姐姐见此都张大了嘴巴,泪眼婆娑地便要求情。但下一刻,张富贵已经跪了下来。边哭便朝着两个与自己儿子差不多同龄的青年人磕头。
“前辈饶命,前辈饶命!我这孽障让人抄书定是受了奸人怂恿。张家绝非含有藏拙之心,还望前辈看在逆子尚幼的份上,切莫怪罪于他,若是要责罚。那便罚我一个人好了,是我张富贵管教不严啊!”
张富贵这边哭得声泪俱下,她的妻妾女儿们瞬间便懵了,也不知道老爷究竟是为何却也看得出来事情的严重性,张天的下场好坏与否,她们最多只是表面上关心一下,谁会去真正在意。不过是怕受了池鱼之殃,这才齐齐跪下,向着那两个青年磕头。
这一幕落在仆人们的眼中就更为可怕了。平日里心高气傲的夫人小姐们,一个个的都是难伺候的主,怎地今儿个就不敢扬着下巴了?无论是留在席间服饰。还是悄悄躲在远处观看的家丁煮婆,此时他们在看向那两个青年时,眼中便只剩下敬畏,这才是真正的仙人啊。
师兄弟二人当然不是仙人,修炼者可与神话故事中那些高高在上的神仙不同,见到这一幕。别说是老实憨厚的林肃,就连爱胡闹的君夜都觉得有些尴尬。浑身都不自在。
其实张富贵的认知并没有什么大错,修炼者的能量确实异常强大,覆灭他整个家族真的也就是一句话一抬手的事情,也怪不得他处处如此小心了。但误区在于,并不是每个修炼者都喜怒无常。从本质上来说,师兄弟二人与凡俗间同龄的年轻人并没有太大的区别,前者自律节俭,后者虽说调皮却也能分辨是非,总可能因为这一点小事就要杀人全家。
张天并没有因为脸颊上传来的火辣感到痛苦,他心里就是不服气,为什么父亲一定要这么怕他们,若是给自己足够的修炼资源和时间,将这两人踩在脚下又是什么难事?
想虽是这样想着,但他也不会笨到在此时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只是埋着脑袋,死咬着牙,拳头握得极紧任凭张富贵怎么拉扯,就是死都不肯跪下。
“倒还有些骨气……”
君夜将双手枕在脑后,斜斜地瞟了张天一眼,却也懒得去理会,他并不享受这种感觉,这只会让他困扰,比如人家都这样了,自己还怎么下得去手捉弄他们。眼不见心不烦,他干脆闭着眼仰躺在了椅子上,笑嘻嘻地将这破事扔给了自家师兄,反正师兄他总会处理好。
林肃无奈,虽说出外执行过的任务不少,但多数时候都是与修炼者打交道,这样的情况他还是第一次遇见。而当他想说什么的时候,却见到一个黑衣人正领着一对少年少女穿过回廊向这边走了过来。
那少年与这张天差不多大小,走路的时候双手抱在脑后一副悠哉的模样倒是与君夜有些像。而她身后的少女却恰恰相反,细弱的双臂夹得很紧,双手捧着一本书卷微微颤抖着,明显是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