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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可谓天意弄人。。。
木然的走过前院,大厅的门敞开著,我停下了脚步,厅中的供桌上放著一柄剑,流云?
盯著那柄剑,我呆立在院中很久都没有动。
鸣焱,走了麽?
他还是走了。。。。
喉咙里像堵了什麽东西,我紧紧握住手腕上挂的那串佛珠,那只有十三颗菩提子的佛珠。
鸣焱,我竟还是留不住你,还是没能留住。。。
记得我九岁那年被师父带进重剑门,当时的我正站在院中上下打量著这个地方,腿上突地沈了沈,我低头一看,却是一个两、三岁浑身是泥的小孩子,忽闪著两只乌黑发亮的眼睛抱了我的腿好奇的看著我。
我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这个比我混迹街头时还脏的孩子,想叫他放开我的腿,没想到他却噗的笑了,一张嘴露出掉了一颗门牙的黑洞,‘哥哥,你站这干什麽?’
‘我在等人。’
‘呃?’
‘等一个凶神恶煞蛮横霸道外加狠毒无比的大恶人,他还最最讨厌小孩子了,’我龇牙咧嘴的吓唬他,‘他现在进去了,马上就出来。’
那小孩子蹙了蹙小眉头,想了一会儿,才显出一丁点害怕的样子叫道:‘完了,那定是我爹爹回来了。’说完後便拖拉著仅剩的一只鞋飞快的从侧边的院门跑走了。
不多久,师父就带著一群人走了过来,他拍了拍我的肩膀道:‘这就是我对你们说的那个孩子漠风。’
一个美貌的少妇走了过来,道:‘才这麽小就没了双亲?’
我哼了一声,我才不需要什麽同情。那个少妇见状,笑著一拧我的脸道:‘脾气倒还挺倔。’
我愤愤地去拍她的手想把我的脸拯救出来,道:‘男女授受不亲,你知不知道?’
‘哈哈哈。。。’那少妇竟毫不顾形象的大笑起来,‘好可爱的孩子,我喜欢,比我那个讨厌精可爱多了。你以後叫我师娘、娘亲的都可以,这里就是你的家了。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你的新哥哥,也是你的大师兄叶岩。’她将一个约比我大两三岁长得很是端正少年推出来,‘这是戚叔、戚嫂,这是。。。。’她一一介绍完,又道:‘你还有个新弟弟的,叫鸣焱,三岁了,不过,’她四下看了看,‘那小鬼又不知道跑什麽地方去了,才把叶岩叫走不多久。。。也没事,反正晚饭的时候他就会窜出来了。’
把一个才三岁的小孩就这样扔著不管?我暗一哆嗦,想起那个仿佛从土里钻出来的小孩。
‘嗯,’那个少妇想了一想,‘这样吧,你先和鸣焱一起睡。放心,那小鬼虽然讨厌,但睡相还是好的,而且现在他爹回来了,’她笑看了看师父,‘也不敢再捣乱了。叶岩,你带漠风去看看鸣焱的屋子吧。’
‘嗯,师娘。’那个叫叶岩的孩子应了声,走过来一拍我的肩膀,‘走吧。’
走向後院,‘叶。。。师兄?那个鸣焱是。。。’我问道。
‘鸣焱是师父师娘的儿子,很可爱很聪明的,你见了就知道了,就是调皮了一点。’叶岩笑道。
‘那我去占了他的屋子,他且不会。。。’小孩子这种独占心最强了,所以我才不喜欢他们,(当时的我早已不把自己当小孩看了)。
‘不会的,他高兴还来不及呢,以前都是我陪他的,可师娘说要让他一个人学著独立,’叶岩推开一道门,‘到了。’
里面蹦来蹦去著一个光屁股小孩,看来是想把裤子穿上。
‘鸣焱?’叶岩赶忙进去。
那个我先前见过的小孩一看到叶岩,便张了手一头扑进他怀里,裤子又缠在脚上。
‘你怎麽把衣服脱了,会著凉的。’
‘衣服脏了,我听说爹爹回来了。’
‘又尿裤子了?’叶岩给他穿好衣服。
‘才没有呢,’那小孩忙嘟了嘴辩道,一边不好意思地看著我,‘我才不会尿裤子呢。’
‘好了好了,’叶岩宠腻的笑著用棉巾给他擦著花脸和手,‘这以後就是你的又一位哥哥了,他先和你睡一个屋,高不高兴?’
‘真的?’小孩两只眼睛亮闪闪的就要往我身上扑过来,我下意识的退後了一步。
‘你身上还这麽脏,哥哥他才不会抱你呢。’
‘喔。’他立马乖乖的站好让叶岩给他擦干净,原来也是一个粉粉嫩嫩漂亮的小孩子。
到了晚上的时候,叶岩为我打了水来,给我拿了套新衣服,又帮鸣焱洗漱好,一拧他那嫩嫩的小脸,抱著他亲了亲他的额头,嘱咐我们好好睡,这才离开。
他躺在床里面,翻来翻去的滚了一会儿,才一动不动咧著嘴盯了我看。
我瞪著他。
‘哥哥,我抱著你睡好不好?’
‘那你晚上会不会尿裤子?’
他顿时眨巴著眼睛,嘟了嘴可怜兮兮的瞅著我。
我忍不住一笑,一掐他的脸,手感真好,‘算了,好吧。’
他立刻笑了滚进我的怀里,将头埋进我的胸膛道:‘以前我都是抱著师兄给我做的娃娃睡得,後来芹芹一来,非哭著要,我就给她了。’
‘芹芹是谁?’
他抬头看著我,表情一下变得严肃起来,沈默半天才道:‘她和我们不一样。’
我看著他那极为好玩的神情,笑道:‘怎麽不一样了?’
‘她很可怜的。’
‘怎麽了?’
‘嗯。。。。’顿了半天, ‘你可不要告诉别的人啊,不然她知道了一定会伤心的,我姨也会的。’
‘嗯?’
他神秘的凑近我的耳朵道:‘她少长了一个东西,小鸡鸡。’
‘嗯?’我呆了一下。
他看了看自己的裤裆,又看了看我的,‘哥哥,你也有吧。’
不知道该说什麽,我点了点头。
‘她没有呢,洗澡的时候看到的,好可怜。。。’他沈思良久後又道,‘後来我去问爹爹,他也吓得愣了半天,然後才对我说,既然如此,要我多多让著她,所以我就把我的娃娃让给她了。’
这样教孩子?我看著鸣焱一本正经的样子。
不过,说句实话,他倒还真是一个很可爱的孩子呢。
‘哥哥,你怎麽到这里来的,哥哥的娘亲和爹爹呢?’
我看了看手上那条只剩了13颗珠子的佛珠链,‘早不在了。没想到在街上从别人那里拿东西的时候被你爹爹看到了,便强拉我过来给你们做苦力。’
‘哥哥好可怜,’他眨巴著眼睛道,‘爹爹要叫你做苦力的话,我一定会帮哥哥的。’
‘真的?’
他很慎重的点了点头。
我笑著再次捏著他那柔嫩的脸道:‘真的就好。’
他嘿嘿的傻笑了几声,缩进我的怀里闭眼睡著了。
怀抱著这个暖烘烘梦中还在笑著流口水的小家夥,我看著这个陌生的地方,我真的可以把这里当作另一个家吗?自从四年前被迫离开被战火烧毁的家,就开始独自一个人流浪的我,真的可以把这里当作另一个家吗?
以後的日子,师父师娘待我就像另一个儿子般,上午遣我和叶岩去师塾读书,下午便教我们和其他的一些人还有鸣焱习武。
不久,我便知道了这里的情况。这里是师父的祖产,算得上是个小地主,至从师父的爹娘死後,在外拜师学武的师父便回来打点一切,但他并不愿放弃这麽多年他所学的东西,便创建了这个像镖局一样的重剑门,而叶岩其实和我一样,也是被师父和师娘捡回来的孤儿,是师父的第一个弟子,至於鸣焱所说的芹芹,则是师娘妹妹的女儿缤芹。
‘师兄,’快一年了,还是同样的戏码,‘我也想去读书。’鸣焱嘟著嘴拉了我的手跟在後面。
‘不行,乖乖跟著师父练武,整天就想偷懒。’
‘我没有。’
‘那你干嘛不去求大师兄,看我才来不久就以为我不知道你小脑瓜里想些什麽?’
‘我真的没有,’他嘟囔著,‘我就想和你们待一块嘛,可大师兄每次都不带我去,害我一个人被留在屋里对著爹爹。’
‘唉,等你大些了你再去,好不好?’
‘那时你们又都不去了,不好玩。’
‘看吧,你还说你不是想去玩?乖乖的回去,我得走了,本来就迟了,大师兄还在山下等我呢。’掰开他的小手,我转身就走。
‘师兄,’他不死心的抓过来,没抓住我的手,但却扯住了我手上的链子,这一下竟将那细绳扯断开来,颗颗菩提子撒落入那草丛中,有些还滚下了山坡。
我呆了,这是母亲生前留给我仅剩的东西。
鸣焱也吓得呆了。
下一刻我脑中空白一片就拨开那密密长长的草丛开始找起来,也不管鸣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