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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ⅰ
「不说话是不是……」
身边的侍女知道自己国家即将面临的遭遇,脸色苍白无比,她们虽然从小就入宫,但是依然记得自己在翔龙的家人,她们的心没有比碧莲娜鎭定,脸色完全苍白,全身不停的发抖,其中的一个侍女更是整个身体都软了,瘫坐在地上,半点声音也发不出来,没有人能空出心神来安慰碧莲娜,她们看起来比她更需要安慰。
碧莲娜深吸一口气,她怀疑自己还有多余的力气为自己做些什么,她拉起裙摆,一步一步缓慢的往自己的房间走,每踏出一步,脑中就想到翔龙的家,在翔龙的亲友,想到她身为国王的父亲在这样的境遇下,将会受到多么痛苦的打击,他的身体能支撑下去吗?
好多好多的疑问换来庞大沉重的恐惧,忽然间,她开始狂奔,双手捞着重重的裙摆,在城堡的长廊里开始狂奔。
两个侍卫愣了一下后马上追了上去,一开始他们以为这一个翔龙的公主真的打算做出什么玉石俱焚的事情,试图挽救翔龙目前的遭遇,但是跑着跑着,发现她只是往自己的房间奔跑,而且一个女孩子的速度实在不可能跑过他们,他们随时都可以阻止她的任何举动。
碧莲娜一下子就跑到自己的房门前,她管不了被她给遗忘在身后的两个侍女,一进到房中,用力关起大门,将侍卫阻隔在外头,然后全身失去力气,颓然的坐倒在房门前,失神的看着前方,连自己都不晓得自己想看见什么。
翔龙的公主……
她越来越不明白翔龙公主代表了什么,被关在笼里的小鸟?被限制出入的犯人?还是没有了国家就将一无所有的游荡者?寄居者?
从拥有一切到一无所有,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去面对这样的可能。
外面的侍女好像在这个时候终于回神,她耳边听见有人喊着公主,有人敲着门,她却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身体,没有办法控制自己起来开门,重新在脸上挂起微笑,用尊严武装自己。
「呜……呜……」
紧紧地,她抓着衣上的一角,塞在唇间紧紧的咬着,不让喉咙间的声音冲出双唇,哽咽在身体里让整个胸腔好像要烧起来一般,失神的看着脚下的地毯,一滴一滴的水珠落在上头,当她意识到那是自己的泪珠时,她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
谁来救她?
拜托!谁来救救她?
——碧莲娜,你永远都是我们的宝贝,如果可以,父皇很想要永远保护你一辈子,一辈子快快乐乐,一辈子健健康康,一辈子都不晓得什么是忧虑。
在她来奇斯之前,父亲牵着她的手轻轻的对她说,那时候她心里的兴奋紧张多过于其他的情绪,所以她不曾想过父亲的这些话里,其实藏了多深多大的渴望,他是真的希望自己的女儿可以获得这些,因为他可能已经明了到,在将来的时局里,身为一个翔龙的国主可能会面临到什么。
泪水一滴一滴渗透到地毯里,晕出了一片更深的痕迹。
父亲,如果真的可以一辈子快快乐乐、健健康康,永远都不晓得什么是忧虑有多好,只是如果没有了您,没有了家,您要我怎么去获得这些,您要我怎么去努力?
拜托!请来个人告诉她这只是一场梦,她作了一个荒谬无比的梦!
「爹地……爹地……爹地……」
她将自己埋在厚厚的裙摆中,用力的叫了起来,叫得撕心裂肺,却再也没有那一双温暖的手,可以像小时候抱着自己那样环绕自己,告诉她,不要哭,爹地会一辈子永永远远保护你。
爹地,不要有事,请不要有事,因为碧莲娜是那样的爱您,我深爱的爹地……
第九章
一个消息有人悲伤自然有人欢乐。
阿摩兹接到消息后,他的心情说多激动就有多激动。
原本他应该在接获消息的当下,立刻将讯息传给最高指挥霍克知道,可是当他收到这消息的一瞬间,一切的情绪冲上大脑让他完全反应不过来,过了好一阵子等神智回复了之后,他才想到应该要赶紧跟霍克报告这个消息。
自从飞鹰将军跟戈雅到达前线后,飞齐跟翔龙的战争又陷入了僵局。并非完全没有进展,在一开始的时候飞齐的军队依然有慢慢的在推进,但是比起一开始连续进占三座大城的速度,很明显的慢了许多。
在这四个多月的时间里,他们只有继续占领两座城市,到目前这一座城市后,战局又开始僵持,他们每天必须应付重新稳固过的城墙,和一个武力强到可怕的人物,戈雅这一个名不经传的人物,一上了战场,活像是不要命一样就往敌人阵型内部冲,五次战役里就有两次成功杀死阵中主将,让士兵非常气恼。
但老师的脸上一直是波澜不惊的模样,没有要求士兵强力进攻,也不曾派出更高层的将领,甚至只有让士兵去偶尔骚扰一下敌人让他们无法休息而已。
这样的作战模式别说是一般的士兵无法理解,连自己都觉得奇怪。
骚扰敌军的确是可以让对方的士气下降,身体感觉疲惫,可是在骚扰完后接着的不是攻击吗?偏偏将军没有,他只是让士兵可以多休息就多休息,能多练习武技就多练习,好像把前线当成了精兵训练营一样,每一个人都纳闷得很,武力是越练越强大了,可心情却越来越觉得烦躁。
阿摩兹知道自己的老师会这么做,必然有他的意义在,因此他没有多问,只是将霍克所下的每一个指令都确切执行,将心里的疑问越滚越大,越滚越难压抑,但是一切的疑问,在他接到消息的这一刻,都已经有了明确的答案,一个让他震惊无比的答案,让他对自己老师的佩服程度到达接近膜拜的阶段。
他兴奋的捏着手中的讯息经过通报进入霍克的营帐中,休息了四个多月的霍克,没有之前的苍白,不过因为在阳光下不断操练士兵的原因,肤色稍微黑了一些,一般人晒黑了看起来会比较老态,偏偏霍克晒黑了却只会让人觉得更有男人味。
「这么兴冲冲的,有好消息?」
霍克看见阿摩兹,眼尖的也瞧见了他手中的讯息,眼里没有任何的意外。
「您早猜到了是不是?这一切都在您的预料之中是不是?」
阿摩兹将消息递出去,霍克只看了一眼就知道上面写了些什么。
「你要说什么?是有关于泰勒迦纳内部的消息?还是有关于奇斯或者应该说伦特边境的人事异动?」他应该称赞一下自己的学生才对,不需要他多解释,就可以了解到这两个消息所代表的意义。
「都是!」
「我是都预料中了,但是那又如何?」
如果没有在一开始就计画,那何必盲目的出战?他自然是因为有足够的信心才会这么做。天底下的人都认为他喜欢用奇兵险招,可是又有多少人想过要用这样的招式,其实背地里要花多少的努力去做准备才能成功?
「是不怎么样,属下早该想到的。」阿摩兹觉得自己对老师的信心还不够,要是之前可以更有信心一点,他不会有任何的不安或是疑问。
霍克看出他眼中的火热。
「别太崇拜我,我不是神,对当神这件事也没有兴趣,只要细心一点,你也可以做到,我只是猜测到这些,并没有安排这一些,要是有人可以安排这些可能性发生,那才真的需要崇拜。」
他不需要崇拜的眼神,他对当像是神一样的人物没有兴趣,当一个被人崇拜的将领已经很寂寞,当一个被人跪拜的神可能会更孤单;当被崇拜的将领还可以看见属下的脸,当被跪拜的神只能看见信徒的脑门。
「是!」
阿摩兹答应归答应,但是脸上还是掩饰不住那种控制不了的崇拜。
「好了,既然知道消息,该准备什么就去准备什么,不需要我来提醒吧?」
霍克挥挥手,成功的目标就在眼前,可问他当下心情兴不兴奋的话,答案是不,他不过,是做了一个自己认为可以做到的事情而已。
「是!」
阿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