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见前辈并未回话,耿俊也无半点不满之色,他轻车熟路地走到一扇阶梯左侧的石门前,抬起白芒闪烁的左手按在门上的手印内,只听“隆”地一阵闷响,这石门缓缓向旁边滑去,待他进入后又重归原位。
这是一间五丈有余的石室,窗外分明是深夜,屋内也没有什么照明用的东西,看起来却一片透亮、仿若白天一般。
修真之人如果一心向道,那么其住所、洞府往往布局简洁单调,可耿俊的这间石室却有着足以称得上“奢华”的装潢,宽厚的泉絪木大床、环绕在侧的柱式灵石兽雕以及檀气袅袅的古铜色香炉,甚至在石室角落还有一片近丈大小的池塘,其内池水散发着氤氲的灵气,一看就不是凡水。
“你倒是会享受。”
冷淡的声音出现在耳边,耿俊正欲张口谦虚几句,忽然身子微颤,一蓬雾气从他的体表散出、在一丈外凝聚成型。
近八尺的身高,匀称的体型,初具棱角的面庞,微微拂动的半长黑发,还有那浅浅疤痕映衬的平静面庞…
耿俊第一个感觉便是年轻!这不仅是外表的年轻,他无法想象一个如此年纪的人是怎的拥有这般修为的…
然而,很快他的注意力就不再纠结于此!
“你…你是…”
看到易乾所穿之衣,耿俊的眸子骤然一缩!
“黑衫…你是黑衫罗刹!!”
……
第三百五十七章完
第三百五十八章 目标,敌后【第一更】
在白塔县城,有一处地方所有人都耳熟能详,却罕有人能说出那里的真实情况…
白塔顶层!
这可以说是整个白塔郡的最高权力中心,再加上其遮着层层神秘的面纱,使得白塔郡城的太守府都无法与之相比!
传闻那顶层之内不单聚集着白塔宗最强的数人,更是集藏着其立宗以来所有的财富!
所谓“重利之下易生贼胆”,许多觊觎白塔宗珍宝之人曾展开过一系列的偷窃、抢夺,可其中不少自诩修为高深、敛息能力非凡的修士都落得个死无全尸的下场!且白塔宗高层从未对此表露过什么,也令这无声的杀戮越发诡异,慢慢的,也就很少再有人敢去打那些财富的主意了,为了尚不知是否真实存在的珍宝赌上性命,太不明智。
盗宝、夺财的事情逐渐消失,但白塔宗顶层的强大和神秘并没有冷却下来,反而随着时间的流逝变得更加扑朔迷离,引人探究。
从外看去只是一个塔尖的白塔顶层内,实则别有洞天,数个十多丈左右的小筑呈圆形环绕,彼此间有着直接用三品灵石堆砌、打磨而成的浅蓝色阶梯相连,错落之下像是在拱卫着中央那悬空飘浮的平台。
这平台乍一看仿佛是由凡人盖房用的方砖垒成,其低劣的色泽似与周围那以三品灵石构筑的奢华氛围格格不入,然而无人敢小觑这块仅仅九丈大小的砖块平台,因为这平台上唯一的一处建筑内,居住的是白塔郡第一强者、白塔宗的宗主项雪松!
平台上的建筑看起来不像修士的洞府,倒如一座旅人休憩用的亭子,此亭高三丈宽两丈,略显破败的亭柱和那四方尖角上弧的亭顶皆散发着沧桑之意,恍若已经存在了过千年。
亭内正中端坐着一个身着亮白华服的老者,此人白发如雪,面庞却是远没有与其年龄相仿的苍老,反倒似婴儿一般红润,若细看便能发现,他的额头上印有一个浅浅的标记,赫然正是他所居这座亭子的模样!
白塔宗主、元婴七层大修士——号称“山巅探日”的项雪松!
在他的身下,正有一个巨大的阵法闪动着灵光,这阵中仿佛有一轮红日、向下方散发着温和的光与热。
忽然项雪松神情微动,张开的双眼内没有老人的浑浊,似有阵阵阳光在眸底一闪而逝!
一道莹白的流光由远及近、转瞬来到他面前。
没有用手去接,项雪松神识隔空一扫便知其中内容。
“耿俊有问题么…”
他不由得眯起了眼,如果这传信是其它人所写,大可不必理会,但这是拥有罡雷目的傅英发来,他就不得不重视了。
那罡雷目的威力还不被项雪松看在眼里,不过其在探查方面的效用确实当得上白塔宗最好的探查法宝!曾有多次连他都未能看出玄虚的事情,此宝每每都能提前预警,这回傅英既急急来信,就证明必有问题!
不过让项雪松在意的是,傅英这次并没有十分确切地说出问题所在,只是讲耿俊“可能存在不妥”,换作其它门派,或许直接将可能有问题的弟子处理掉就行,但项雪松还指望着门下弟子给他卖命,若不分青红皂白地解决了耿俊,怕是会引得那些本就不算多么忠诚的弟子趁势作乱。
沉吟片刻,项雪松挥手抹去那信符上的内容,神识扫过并留下自己的指令,屈指将其弹出,见信符重新化作流光消失在下方,他再次闭眼静修。
像这样的小插曲,还无需劳动他这个一宗之主亲自出马。
白塔中层,某间石室内。
耿俊呆呆地望着面前的易乾,他有想过潜入自己身体的人可能会是“黑衫罗刹”,但当这一幕真的出现时,又有种心脏紧缩的感觉…
回想起数日前自己险些把“黑衫罗刹”的弟子拒之门外,耿俊就心头一阵狂跳!
“…前辈!在下当日真的无心冒犯…不知者无罪啊前辈!还请前辈看在晚辈诚心效力的份儿上饶晚辈一命!”
耿俊连连作揖哀求,两腿发软甚至恨不得跪下来叩求…
此刻他满脑子都是“黑衫罗刹”屠戮田旭等十多人、追得田护法狼狈躲避似要赶尽杀绝的情景…
听不到对方的回应,耿俊心底苦涩,却是不敢再喋喋不休地求饶、生怕惹得前辈不喜招来杀身之祸。
见耿俊再次提起“黑衫罗刹”一词,易乾眉头微皱,不置可否道:“现在你需要做的是为我找出通往田文尧洞府的办法,待我离开之后,会放你自由。”
“…此话当真?”
耿俊闻言惊喜地抬起头来,看到易乾面露不耐,他立马拍着胸脯保证道:“如果前辈要找别的护法、长老,晚辈可能还力不从心,不过田文尧是宗内的常务护法,他的洞府并非在顶层,而是是在上层最高的那间,晚辈的师尊就在上层,带前辈去那里应不成问题!”
嘴上如此说着,耿俊心底却直打鼓,对方果然是来赶尽杀绝的!
对田护法尚且如此,若自己帮他做完了这件事,能真的保住性命么…
耿俊暗暗一叹,即便对方不信守承诺他又能如何?规则永远都是由强者制定,他没有讨价还价的权力。
组织了一下措辞,耿俊正打算再说一些自己所知的消息来博取易乾的好感,忽然其身后的石门荡漾起涟漪、从内响起冷淡的言语。
“耿师弟,裘师伯叫你去一趟。”
耿俊怔了怔,转身按掌于石门上回话道:“好,我马上就去!”
易乾看他收回手后面色阴晴不定,淡淡问道:“怎么?”
“应该没什么事…”
耿俊回过身来,抱拳道:“前辈,裘师伯可能是要询问我轮值的事,晚辈去去就回,顺便也可以从师尊那儿探探口风,看今天能不能带我去拜见一下田护法。”
“嗯,去吧。”
易乾看出此人有所隐瞒,不过并没有多问,只是貌似无意地瞥了其一眼便转身走到屋角池塘旁的蒲团前端坐下来,闭目入定。
“晚辈告退…”
耿俊躬着身子退出了石室,待师门重新闭合,他才心有余悸地抹了把冷汗。
“这黑衫罗刹怪不得能杀得田护法连连败退,他绝对不止是如此年纪!说不定这具身躯是其夺舍而来…”
暗自嘀咕了几句,耿俊平复心情迈步走开,跟着不远处的一个冷着脸的白塔宗弟子去往上层。
“年轻,未必就代表着幼稚无知。”
如果耿俊能听到易乾此时的言语恐怕会大吃一惊,因为这正是他心中所想!
在化身为雾融入耿俊身躯之时,易乾就已在其识海留下自己的禁制,只不过并不是合成的红黑禁制,而是那单独的黑禁。
此禁尽管还没有完全掌握,但易乾已然能够运用一些其所含的特性,就例如借其内威压之力使得被禁者的心神出现缝隙,不仅可以压迫耿俊产生敬畏之感,更能在一定程度上窥得其心中念头!
若耿俊起了歹念、将易乾的潜入通报给白塔宗高层,那么他会第一时间知晓并做出应对,且易乾能够直接令那黑禁在耿俊识海内爆开、使之立刻神魂破灭!那这也是他放任其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