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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寒如冰,遽明暗自起了一阵战栗,仿佛处身于万年寒冰里,奇寒难当,哆嗦不已。
正自禁受不住之时,水中流波,突而连连摇晃不已,一条白色水箭,垂直俯冲而来。遽明张眸细细一瞧,只见来的竟是一双奇形怪状的纯白色大鱼,长约丈余,周身鱼鳞护身,最奇的还是尖嘴上竟长着一支形若锯子的骨头,长约二尺,甚是锋利。
怪鱼小眼瞪处,立刻发觉遽明,大尾一摇飞快地游过来,体躯未到,那嘴上长着的长锯子,已自探了过来,遽明重穴被制,功力已失,周身元力,想门都不可能,不由得双目一闭,暗叫:“我命休矣!”
忽觉身体被撞了一下,随即“吱吱”声大作,忍不住张目瞧去,只见那怪鱼嘴上长着的长锯子,停在自己身上不停地拉拉托托,发出“吱吱”的怪声,不由得暗地里惊疑不已。岂料怪事又发生。那等坚韧的牛筋,在这怪鱼的拉锯之下,竟自根根断去,不到一会儿,全身捆绑的牛筋,已毁去七八。
怪鱼仿佛生性喜爱如此,径自又找着那些还没有锯断的牛筋下手,一时之间遽明只觉全身一松,身子下沉已不似刚才那等疾速,心里明白,那颗巨石已脱离自己的身体了。
再瞧怪鱼,只看它又游向一处水苔满布的石壁,连连拉锯,那等坚硬的石壁,竟也裂了一条大缝,不由得为怪鱼的长锯之坚,叹为观止。
突然,遽明感觉水渐渐温暖起来,越沉越深,潭水也更加温暖,已不再哆嗦了。
忽地察觉潭底的水,竟和潭面上的水迥然不同,潭底里的水竟是活的。
这个发现使遽明惊疑不已,这种现象简直是超出常理之外。
身体缓缓下沉,脑中却迅速地急想,胸肺渐渐禁不住了,遽明武功已失,当然不能运气闭穴,总算他天生奇禀,闭住呼吸时间一长顿感胸口闷涨,一口气几乎自闭不住,眼见就要溺于这死潭之内。
身子往下直沉,愈沉水势愈急,一口气已自禁闭不住,张口欲吸空气,一股水已疾速窜入,暗叫声“不好”,人已昏厥过去,混沌里,只微觉自己在漂呀。。漂呀。。漂个不停。不知道经过多少时候,只觉身子颠簸摇摆不已,如坐在轿上,不由得微睁二目,只觉四周黑暗,礁石林立,仿佛处身在黑洞角道里,自己一个身子随着潺潺流水直往前漂去,不知道要漂到何处,暗中忖道:“我怎么没死,这样不能动弹地随水流,不知要流到何处,活着受这种活罪,倒不如死了来得干脆。
只奈穴道受制,浑身不能运动,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正在恼恨之际,突瞧见前面不远的地方竟耸立着一处礁石,愈来愈近,眼见就要撞上,只好索性将眼睛一闭!
“哼,死,死有什么稀奇。”
“嘭”遽明整个身子已撞在礁石上,顿觉腰腹眼上的幽风穴,突然被突出的硬礁石子猛烈一击,痛人心脾。
但是立刻又发觉手脚竟能微微地动摇了,他大喜过望之下,求生之念复起,顾不得身子剧痛,努力地活动四肢。
不多时四肢血气已活,顿能周转自如,虽尚微有麻痹的感觉。但也无伤大碍了。
另一个问题又浮上他的心头:这四周黑暗礁石耸立,怎能攀登上岸呢。
随着流水浮浮沉沉地漂到一个转弯的地方,突地眸中一亮,脑里闪电转了一下。
“有光。”
双臂奋力抓住一处突出来的礁石,四肢用力,慢慢地定住身形,只见前面拐弯处,礁石崎岖中尚有一块直径一丈的空地。原来这块空地是峭峰中间的一块小平地,借着微弱从夹缝内透出的光线,只见前面水势突然转急,轰轰隆隆,水花四溅,声势浩大,真如鸣金巨响,万马奔腾。。他暗叫一声侥幸,双手一使劲,继续爬上去。
半晌,遽明全身尽被锋利的礁石刮得伤痕处处,血流汨汨,但遽明也长嘘一口气,躺在小平地上闭目养神。
他武功已失,此刻顿与常人一样,多天来未曾果腹,已然饥火中烧了,略一打量四周环境,山崖峭壁,耸立高峰,便暗想:想走出去,是不可能的事,难道我要饿死这里吗?
一面想道:倘若我武功未失多好,这四周峭壁,根本就困不住我。。但是。。唉。
索性赌气一翻身,踢下几颗石子,流水立刻“咯咯”乱响。
但是一肚饥饿之意逼得遽明魂不守舍,只好在四周来回踱走不停,自言自语道:“难道我遽明灾难未了,还要饿死在这里不成?”
手臂忽然触及怀中一块坚硬之物,眸子突亮,“哦”地叫了一声。
连忙揣进怀中一阵摸索,掏出一个白玉小瓶,口中却喃喃道:“幸好东西都未失落,不知这南风真人遗留下来的灵药是否能止饿?”
打开盖子,郁香扑鼻而入,只觉心胸舒畅,饥饿略止,不由得大喜,连忙倒出一粒,吞服下去。
灵药入口而化,随着唾液流下去,全身麻痹渐除,饥饿立止,不由得暗赞南风真人灵药神妙。
但是遽明觉得丹田之中一股逆气无法畅流,略一运气即感胸口闷涨,头眩目晕金星乱窜,血气一阵翻逆,本有一身武功,却又无法使展。他暗暗要报复,便道:“哼,慕花秀士,太鱼教恶徒,若我遽明不死,侥幸恢复功力,必将你们这些败类碎尸万段!”
九
正值遽明自言自语,喃喃立誓之时,眼角一闪,蓦觉身后站立一人,“呀”
的一声惊呼回头时,只见身后不知可时来了一个奇异老人。
见他面红如火,银须赛雪,一袭白衫不知经过多少年代,旧得发黄。
老人红彤彤圆面上似乎动了几动,两只眸子精光电射,如利箭般,直逼得遽明不敢仰视。
河风劲吹,老人衣衫发出飒飒声响。
老人严峻的脸上,一丝表情也没有,死板板的,如同腊月的雪霜,一片肃杀。
遽明心里发毛,一股寒意直透背脊,嚅嚅道:“晚辈参拜老前辈。。”
老人严厉的脸上依然不动分毫。
遽明又道:“晚辈金遽明拜见老前辈。”
老人默视半晌,嘴角突动。
遽明耳里顿觉洪钟大响:“哼,小娃子从什么地方来的,照实说来,不能隐瞒。。”
遽明忙道:“晚辈一时失察,遭受奸人陷害,被其投入死潭,侥幸不死,漂流至此。。”
老人嘴角又动道:“娃子你敢骗我!”
遽明一惊,忙分辩道:“晚辈说的句句是实话。”
忽地洪钟巨响又起:“有何凭据?”
遽明一怔,讷讷的说不话来,暗道:“自己连性命都几乎顾及不了,还有什么凭据!”
突觉老人逼人太甚,不由触动少年人的骄气,抗声道:“晚辈项上人头就是凭据。。”
老人闻言一楞,随即呵呵大笑,声如万马奔腾,排山倒海,澎海怒啸,震耳欲聋,直震得四谷“嗡嗡”山石回音,老人面上微露笑容道:“荒居深壑。。与世断隔二甲子,想不到还会有人来。。小娃儿,从今以后,你就要陪伴老夫了,哈哈哈。”
老人忘形大笑,却苦了遽明,顿觉气血翻逆,腹内奇热如焚,一股逆血直往上冲,喉头一甜“哇”的一喷出一口紫血,人也摇摇欲坠。
老人倏而止住笑声,快逾闪电,扶住遽明身形,陡伸左掌,虚空急拍,遽明只觉全身要穴,尽被封住,恍惚中只听老人惊道:“哦,小娃子竟被散去功力,可惜。”
“咦,小娃子还是‘三阴血脉’好一副练武奇才,怎么被人散去功力了呢。。嗯,在这里了,原来运气之时被人制住气海穴,难怪真气倒逆,滞塞体内。。”
接着身子微微晃动,似乎被老人抱在手中纵跃疾走。。
为知经过多久,遽明只觉丹田地方火热如焚,忍不住睁张眼睛,只自己躺在一间石洞砌成的石洞内的一张石床上,旁边红面老人正垂帘闭目,将一双奇热手掌按住自己胸腹之上,缓缓运力,心中顿时明白,老者竟肯为自己疗伤,不由感激万分,身子微微一动。
老人似有发觉,微睁二目,微笑着点点头,兀自又闭上眼睛。
半晌,老人二目陡睁说声:“好了。”
遽明突觉奇热难当,“呀”的一声脱口呼出,老人手已收回,微微摇头道:“小娃子,适才老夫已用‘缠锁真阳’手法,试探过你全身的真气,只是真气停滞已久,虽经老夫将近二甲子的内力修为引导,但为时已晚。唉,现在你只能和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