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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她唤了声“爹爹”扑投在周孟尝怀里揉来揉去,喜得周孟尝哈哈大笑。
稍停之后,女孩始发觉门外还站着两人,不由得瞪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问道:“爹爹他们是谁?”周孟尝这才发觉冷落了两位,不由得连道:“失札,失礼!”
一面引进两人,一面吩咐家丁捧来香茗。
庄珍似乎一见这孩子就生出喜爱之心,拉进怀里问长问短,两人还不到一刻钟时光,就熟得象亲生姊妹。
遽明也甚喜爱,拉住孩子小手问道:“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能不能告诉我?“ 小女孩眸子灵活地一转,指着胸脯说道:“我叫玲玲,这个名字好不好听?”
遽明点头连说好听,哪知孩子突然天真地说道:“人家以前来的叔叔都说玲玲最乖,还教玲玲会飞的法子呢,您会不会飞,教玲玲好吗?”
遽明没想到小女孩还来这一手,哈哈一笑说道:“哈哈,好,明天叔叔就教你飞。”
玲玲闻言大喜,摇晃着小背后子,连说叔叔好,还跳起老高,做给遽明看,表示自己会飞呢!
遽明一见玲玲做出的把式,不外是“草上飞”一类普通轻功,不禁暗自摇摇头,一个浑金璞玉的孩子,遇到这种武功平凡的人教他,真是可惜之极,心中念头一转,决定将自己的绝转轻功虚飘幽风传授这个孩子。
与周孟尝品茗细谈片刻,蓦然想起今夜与那署名大花之人的桥头约会,问明了东桥头的位置,推说身子疲倦,径自憩息去了。
一更过后,遽明匆匆换上夜行劲装,推开窗门,身子略曲人已临空飞起,半空霍地转首,轻飘飘地落在树枝之上,一观天上星夺,身形又起,快如疾矢,一连闪了几闪,已失身影。
遽明去后不久,周孟尝房内突然传出嘿嘿冷笑声:“哼,谅你小子武功再高,也难逃太鱼教掌握,嘿嘿。。”
且说遽明风掣电闪地奔出十几里路,倏然顿住身影,一望前面石桥隐现,水声潺潺,暗道:是了,这座石桥恐就是所谓东桥头了。
身形再起,落在桥梁之上,只见对岸桥头缓缓走来一人,竺帽遮面,看不清颜面,但觉此人衣衫褴褛,脚污如泥,人未到,先是一声喝叫:“好小子,看你今天还逃得了吗?”
遽明说道:“尊驾约我来此,竟欲何为,如果有事相寻,不妨先将宝剑还我再谈不迟。”
蓦听此人又是一声大喝道:“好小子,偷了老夫的宝剑,不但不还给老夫,还说老夫拿你的剑,真是打了人唤救命,你瞧老夫没法治你吗!”
遽明如雾蒙头,还以为他要放赖,不由得急道:“尊驾为何出尔反尔,毫无信义。明明昨夜在下出外之际,尊驾进入在下房间,带去宝剑,有据为凭,尚反说在下偷了尊驾的宝剑,倒底存着何种心思,不妨道来,何必扯三说四,颠倒是非呢?”
哪知此人闻言,“哼”的一声,喝道:“好小子真个王八羔子,给你三分颜料开染坊,仗着琅琊老鬼给你撑腰,就认为老夫不敢教训你吗?”
话声未落,突地迎面一掌击来。
遽明料不到他,说打就打,桥身狭窄,无法闪避,只有硬接来势。
“嘭”的大响,遽明立足未稳竟退后一步,心下微惊,再见此人“咚咚咚”连退三步,方才稳住身形,“咦”的一声,脱口而出。
遽明心内方自微怒,蓦见这人竺帽突掀,露出一个满脸油污,形态威猛的面容来,只见他须发紊乱,两眸神光逼人,年约五旬,一身破褴衣衫,几乎每一寸都经过缝补,待看清遽明之后,惊异之容陡现,“哦”的一声自言自语道:“原来不是他。。难怪。。”
老者眸中神光突敛,喟叹一声,喃喃自语道:“唉!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花子老了!”
遽明方想出言寻问,老花子突然喝道:“小伙子,你是什么人?”
遽明毫不思索答道:“晚辈金遽明。。”
老花子摇了摇首,说道:“我是问你的讳号!”
“晚辈出道江湖不久,尚无讳号,老前辈是否能赐告名讳?”
老花子眸光一闪,忽然问道:“你师傅是否曾向你提及‘南道’、‘北丐’其人?”
遽明初入江湖,阅历本浅,闻言摇了摇头,道:“没有。”
老花子神光黯然,喃喃低语:“光凭你这身武功,你师傅恐也是半仙之人,怎会提及老花子这等凡夫俗子呢。。”
遽明恍然悟道:“前辈可是‘南道北丐’中的北丐老前辈?”
老花子似乎微有喜色点了点首。
遽明自忖猜对了,见北丐面有喜容,不禁微微一笑,忽想起金牛剑,便道:“那柄宝剑请还给晚辈,晚辈就感激不尽了。”
“宝剑?”北丐疑问道。
“是的,昨天晚上您,您拿去的。。”
北丐更疑道:“没有啊,昨天夜上,老花子酒瘾大发,喝得大醉,自己那柄破剑还被那个小坏蛋给偷走呢!”
遽明大疑,忙将昨日夜里,失剑的事告诉北丐,北丐方才大悟,呵呵笑道:“小伙子,你上当了。你的剑是被太鱼教教主琅琊真君门下最小的第四徒‘慕花秀士’拿去的。怪不得,你一来就莫名其妙地向老花子要剑,弄得老花子满肚子疑问,哈哈哈!”
北丐说到此,似又想起一事,油脸上忽然浮上怒色,“哼”的一声说道:
“好个王八羔,原来这小子设计将我们俩骗来此地火拼,而收渔人之利。好小子的毒计,无同伦比。幸亏老花子一错没有再错,否则这个小子可乐坏了,哼!”
遽明不由得疑惑丛生说道:“晚辈与“慕花秀士’素未平生从不相识,为何要如此相戏?”
北丐叹道:“小伙子,你有所不知,江湖之大,无奇不有。人无伤虎之意,虎有害人之心。况且你必然会与太鱼教结仇生怨,以你武功之高,这般人明地里无从下手,只有在暗地里搬弄是非,暗箭伤人。。”
遽明一想也对,这几天来连番败伤太鱼教,无怪他们要害自己,心中恍然之后,便说道:“听老前辈一言,茅塞顿开,至于方才晚辈有冒犯之处,尚希前辈原谅!”
北丐呵呵笑道:“难道小伙子身怀超人武功而不骄,实属希见,见面即是有缘,老花子无物奉赠,只有将这面小旗赠与老弟。”
北丐从怀内摸出一面长约半尺,旗面刺绣麒麟,金光闪闪的小旗子,交到金遽明的手中,说道:“这旗子乃丐帮的信物,老弟如遇困难之时,不妨寻一花子,取出此旗,必有人为你效劳,言尽至此,后会有期,花子去了。”
一连几个纵掠,身形已失。
金遽明将麒麟小旗揣进怀里,一瞧天色四更已过,遂不再耽搁,疾奔而回。
次日清晨,金遽明醒来,兀自想起慕花秀士到底是什么样子,自己连他面都不识,就算碰着面也认不出来,怎能讨回金牛宝剑呢?又想到金牛宝剑神兵利器,若在他手中,不知要残害多少无辜的人,岂不是自己间接造的孽么?
心中烦躁,不由得径自在房间内来回踱走,沉吟不已,突然房门“克克”
作响,遽明上前打开房门,只见庄珍姑娘和玲玲停立门前,瞧见金遽明不由得同时说道:“金哥哥早。”“金叔叔早。”
金遽明微微一笑说道:“你们都早。”
随即问玲玲道:“你爹起床没有?”
小女孩突然笑道:“爹爹老早就出去了。”
“哦!那么你娘呢?”
玲玲闻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竟然一红,几乎落下泪来。
“我娘早就死了,玲玲没有娘了。”
金遽明无意问触及玲玲痛处,不由得歉意满面,忙道:“玲玲别伤心,金叔叔教你飞如何?”
玲玲闻言,伤心之容竟然一收,天真之态又复,稚笑道:“好啊!好啊!
金叔叔现在就教我好吗?”
金遽明为使这个可爱的玲玲高兴,连说:“好!好!”
领着玲玲直朝着庭园中走去,庄珍姑娘见他没提起自己,不由得满怀委屈,嘟着小嘴径自走回自己的房间。
玲玲的确是练武的奇才,不到片刻工夫已摸到门径,金遽明更是高兴,暗忖:若不是有事在身,必定将一身武功传授给这个可爱的小妹妹。
玲玲轻功此时又进一步,竟可窜起二丈来高,比起一般江湖中人来并不以了,这固然资质有莫大的关系,就是聪慧方面也要能达顶峰,否则再费你练个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