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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因此,晚膳的时间还没到,膳厅四周便聚集了不少满心好奇等着看热闹、却又没资格参与家宴的高层干部了。
同几个老友先一步到膳厅里坐了,听着外头的喧闹声响,打从听到消息便眉头深锁的狄一刀终于忍不住一个拍桌,双眼圆睁怒吼出声: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说了要好好保密,为什么外面那一票人全都知道了?还在那边聚着高声喧闹,成什么体统!
两断,你要嘛就直接去外头训人,要嘛就安静的坐着等,保留力气来对付小煜。。。。。。光是在这里同咱们吼,有用吗?段言刚听着那事时虽也愕然了好一阵,可毕竟经过了这么段时间冷静,现在却已能犹有余裕地劝解友人了。
可他不说话还好,一看到他依然这么副悠哉的样子,狄一刀更是怒从中来:酸秀才!你怎么还能这么冷静!那可是男人、男人啊!煜儿带了个男的情人回来,难道你还要我兴高采烈地拍手庆祝?
善哉善哉。。。。。。煜儿第一次带人回家就选了位男施主,想必下了很大的决心和勇气。能有这般敢做敢当的孩子,做长辈的确实应该欣慰才是。阿弥陀佛。
这次开口的是段言身旁的无秀大师,一脸慈眉善目好似得道高僧,却一说话便把狄一刀气得半死。
秃驴!你听不懂什么是反话吗?你们出家人还戒色咧!你怎地。。。。。。!
善哉善哉。。。。。。佛门戒色,可煜儿不是佛门中人,老衲看不出这之间有何关联。
可那个‘色'是男人!
善哉善哉。男人也好,女人也好,还不都是具臭皮囊?煜儿选择了那位施主便是他的缘法,并无不妥之处。
你、你。。。。。。气死我也!那边的几个呢?你们难道就没有一点意见吗!发觉再怎么鼓动无秀也是白说,狄一刀只得挫折地转移了目标。
期待的目光望向对侧的三名长老,却发现他们正兴致勃勃地打算在用膳前先和段言凑一桌麻将。。。。。。再多的干劲此刻也全化作无力,他颓然低下了头、一声哀叹。
难道就只有我一个人在意这事儿?这可是煜儿的终身大事呐!可恶!要不是老尤他们三个跑去视察,也一定会同意我的看法的。。。。。。话到最后越说越哀怨凄凉,瞧那势头,就是接着感慨起自个儿身世漂泊孤苦伶仃想必也不会有人觉得奇怪。
看他确实颇受打击,段言和其它三人对望一眼,终还是无奈地开了口:两断,你知不知道什么叫‘谋定而后动'?连对方是什么样的人都不晓得,你是要从何对付起?要是胡乱找麻烦,只怕人还没赶走,小煜就先给你气跑了。
。。。。。。你的意思是?
意思是要你先留着力气,等弄清‘敌人'是什么货色在考虑要怎么动手。真是的,你的脑袋要是有刀十分之一好使,还用人解释吗?三人组之一冷冷说完,也不等对方反应便闭上了双眼不再理会。
倒是狄一刀颇有自知之明,虽然听着不大爽快,却也只得闷声抱胸靠回椅上。
膳厅由此恢复了宁静。
原先还说着要打麻将的三人组和段言也好似忘了这回事般,同狄一刀一般静静坐着等待时间的到来。
──说穿了,他们几人若是全不在意,又岂会还没开饭就早早在此候着?就是刚才并无反对之意的无秀大师,心里也多少有些紧张。
六名长老能有今日的成就,自然也都是懂得定静之道的。
外头的喧闹声虽仍不绝于耳,可几人一旦平心静气下来,便也不再为其所扰、专心养神起来。
直到那阵阵喧闹声戛然而止。
伴随着突如其来的静默,两道足音由远而近。
如此变化让六老立时惊醒,不约而同地望向了膳厅门口──漫天霞色中,连同从小看到大的世侄一起映入眼底的,是个比单纯的绝世美人四字更为眩惑人心的身影。
青年瞧来不过弱冠之年,修长的身段为一袭月白长衫所裹,稍嫌纤细的腰肢隐透出一份单薄与柔弱的气息,再衬上那俊美端丽无双的容颜和泓若秋水的盈盈眼波,虽一眼便瞧得出是男儿身,却分毫不减其蛊惑媚人之感。
狐狸精。。。。。。便在这一片异常的沉寂之中,陷入呆然的狄一刀喃喃道出了某个传说中的生物。
明明是个男人却生得这么副祸害的模样,还迷惑了一向只喜欢女人的世侄,不是狐狸精还能是什么?尤其是那双染着几分愁意几分忧怯的眸子,竟然让一个身材修长、骨架瞧来也不差的青年显得那样柔若无骨、楚楚可怜。。。。。。见鬼了!好好的大好男儿这副模样成何体统?更别提那模样瞧来半点也不突兀了!太诡异了。。。。。。这小子一定是狐狸精,专门来狐媚他家煜儿的狐狸精!一旦认清了这个事实,狄一刀原先的呆然立即转为更胜先前的熊熊斗志与怒火。
虽不至于完全表现在脸上,直对着青年的视线却已充满了炽烈的敌意,双拳亦是微微收紧了些许。
察觉到损友的反应,段言微微苦笑了下,同样对着青年的目光却已转为锐利──好似想藉此看穿什么一般。
似乎是察觉了这点,青年的脚步微微一顿。
端丽容颜轻抬,却旋又怯弱地避了开,盈盈双眸求助般直凝向身旁的东方煜。
瞧着如此,以及世侄紧接着投来的、恳求般的一瞥,段言心下虽仍觉得有什么不大寻常之处,却也只得暗暗一叹,收回了目光。
也在同时,二人已然进到了膳厅,而由东方煜领着向长老们见礼:一年未见,煜儿来向几位叔伯请安了!
哼!你还知道已经一年了?天方的事可是三、四个月前便结束了,现在才回来,该不会是被什么不好的人缠住了吧?世侄回来虽然令人高兴,可一瞧见那紧挨着世侄一起行里的柔弱身姿,狄一刀便忍不住气从中来,脱口的话也多了几分刁难──如此话语让东方煜神情间立时添上了几分为难,一旁的青年亦是难受之色一闪而逝。
而这种种反应,自然全入了厅中的几名长老眼里。
段言和三人组都有些观望之意,虽觉狄一刀太过冲动,却也没什么出言化解的意思──如果能趁这个机会摸清煜儿对那青年究竟存着什么心态自然是最好了。
至不济也可从那青年的反应看看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物,何乐而不为?至于无秀大师,他对此事本就没什么意见,此刻见几个老友都是如此态度,又见煜儿和那青年十分为难,心下一软,朝两人微微一笑。
煜儿,还不请这位施主入座,傻傻地站在门口做甚?慈祥的音调同那和善的笑容一起打破了隐有些诡谲的气氛,难得带客人回来,可别怠慢了才好。。。。。。小施主怎么称呼呢?
大师请唤声‘予儿'便可。
雨儿?软趴趴的,一点儿不像个男子汉。还是煜儿好,有气势又好听。
青年低幽音色方落,狄一刀便又抢着开了口。
这话让听着的东方煜又是一阵尴尬,苦笑着安排青年入座后,有些无奈地一声叹息。
狄叔叔,还有其它几位叔伯,这事儿听来或许有些荒唐,可予儿是我决意相伴一生的人,希望叔伯们也能接纳他成为碧风楼的一份子。
这几句话语气十分认真,略带苦笑的面容之上亦透着不容动摇的坚决。。。。。。几名长老虽多少有了些预期,可实际见着他坦白道出,心中所受的冲击还是十分之大──便连狄一刀亦有些为之所慑。
但后者毕竟十分顽固,没两下便又板起脸训斥道:煜儿,你怎么能──好了吧!两断。
训话方始,便给一旁的段言打了断,再让你说下去,咱们还用吃饭吗?又不怕人跑掉,何必这么急着把话说完?言下之意,就是告诉狄一刀来日方长,先别急着动作,好好计画一番再做打算了。
狄一刀虽有些不满,可见席间气氛已给自己弄得一团糟,世侄脸上更是写满了为难,也只得按下性子不再多说──他心里还是很疼东方煜的,自也舍不得让他难过和饿着。
狄一刀既休了兵,三人组也没有发难的意思,随之展开的家宴自然平和许多。
只是每每看着东方煜宠溺地为青年夹菜,狄一刀还是忍不住拧眉,几名长老亦有些不大适应。
饭虽顺利吃完了,诡谲的气氛却是从头到尾都没断过。
也正因为如此,晚膳方结束,东方煜便以青年身体不适为由先行告退了;三人组和无秀大师也随后各自离去。。。。。。仍留在饭厅里的,就只有狄一刀和段言了。
回想起刚才晚膳时的情景,狄一刀眉头依旧皱着,面上却已有了些许得色。
书生。
怎么,又要我帮你想办法?
这倒不用。。。。。。嘿嘿!我已经想到办法了!只要计画顺利,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