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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给你日后应考大有用处呀!你老爹就在这些书上下了苦功,所以中了秀才再中举
人,学试乡试会试,都得苦读这种所谓制艺的书籍。原书太厚太多,所以都使用这种什么精
义,什么探微,强者死记是速成的捷径,会考猜题必中的法宝,有用有用。”四海魔神有嘲
弄的吻说:“
“书坊里有这种书大卖特卖,有志功名的人人手数册,不必去啃原本四书、易、诗、
书、春秋、古注疏……”
“现在不考古注疏,也不考张洽传了。”年轻人信手拾起一本春秋三传策论。
这本书被踢断了红纸封带,可以随着翻开。
读书风气日坏,读书人不再死读四书五经,买些摘要参考小册死背。学舍的教授,也教
这各速成玩意:甚至卖给生员内注考题,保证每月的考试稳可过关。
学舍内练弓马的射圃,也从三百步三发两中,改为一百步三射一中。甚至五十步一中。
文武双全的人,似乎愈来愈少了。
“不对!”年轻人翻开惊呼:
“这是什么春秋三传?书面的书名是骗人的。唔!七元天禽,是什么玩意?像是……像
是练功心诀……”
四海魔神拾了几本,根掉红纸封带,首页另有书名,书面的书名的确是骗人的。
“诸品仙方,养生新书……”四海魔神逐一念出书名:“护国兵策,万府仙丹……”
“简直乱七八糟。”年轻人丢掉书说:
“像是包罗万象呢!狗屁不通。”
四海魔神却仔细看了几页,老眉攒在一起了。
“你如果把些书带在身边,麻烦大了。”四海魔神放下书,神情肃穆:
“这些书并非全是废物,只是诡谲难辩真伪,难怪有人劫夺,落在术不正的人手中,将
造成灾害。”
“师父的意思……”
“可以称之为邪书,通常不会著书或记录传世。我记起多年前的一些事。”
“师父所指的事……”
“这个自称王多的人,自称是太医院御医。”
“对。”
“那表示他是可以出人皇宫的人。”
“是呀!”
“多年前,上一个皇帝笃信神仙,派了几年大臣,走遍天下访求符仙书,微召奇人异
士,搜集天下祥瑞异物,勒令各地臣民献仙丹灵芝。”
这些东西,必定藏在皇宫。这个御医,很可能把所谓奇经仙书的一部份,偷偷抄录携出
收藏,被知道内情的人透露了风声,所以落难时受到袭击。我记得所派出的使臣中,叫什么
御史姜做,什么御史王大任,在江湖引起不小的风波。
这些事我并不知道,三年前在黄山与天都丹上把晤,他讲过这些事。据说他曾经从专使
的钦差专船中,用五鬼搬运法弄到一批符法秘笈。
他已经修练其中摄魂玄阴寒玉功,我曾经半开玩笑半认真,要有噗玉功和他的慑魂玄阴
寒玉功较量较量。他拒绝了,说仅练了三成火候,便无法进步,根基太差无法领会。”
“见鬼啦!天都丹士是玄门内丹派的大师,怎么会使用笈中的五克搬运法?他在骗人,
师父也相信他?”
“这世间人人都在骗,怪他不得呀?如果你想保存这些书,最好去找他研究研究。孩
子,不要歧视所有邪门外道,更不要先人为主,把所有的异物认为全是胡说八道。看看别人
的说法。听听别人的意见,好的留为己用,坏的一笑置之,这才是求知的态度。如果怕惹灾
祸,把书埋在这里好了。”
“徒儿好奇,倒得花些功夫仔细研究。年轻人兴趣来了,小心地捡回收包妥:“反正要
经过池州,徒儿陪师父至黄山造访天都丹士,然后送师父走山区往天台括苍,与闲云道长小
聚。”
“老天爷,你以为我是铁打的人,为师已年届八十高龄,督脉将逐渐萎缩,还能飞崖越
壑游山玩水。”
“这……”
“往回走,送我回壶关老家。”
“师父……”
“你自己回家去吧!”四海魔神长叹一声:“人不能不服老的,我真不该逞能远走天
台。孩子,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教你的,你的天资超人一等,这两年我也只能在求精求纯方
面督促你练功,你每年到我家苦练修习半年,今后不必再来了。”
“可是……”
“不要可是了,你必须认清事实。早些离开,须防那些人搜到此地来。”
“哼!不来便罢,来了我要屠光他们。”年轻人咬牙切齿,将包书的包裹包在行囊中。
他似乎横定了心,把灾祸带在身边。
这个御医生金是何人物,他毫无所知。对那些行劫王金的人也没有风闻,唯一知道的
是,那个叫三阴手吕威的黑道杀手,用追魂毒镖伤了他的师父,也几乎要他的命。
三阴手是否死了,他也无暇查证。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第 二 章
采石镇,好地方!太平府六大镇之一,府城的重要门户,至江对岸和州的渡口。
镇面伸入江的采石矾,更是天下闻名。
本朝初勇将常遇春,飞例冲抵矾下,距岸三之飞身用戈攻击抢登。
蒙古兵笨得伸手抓戈,反而把常大将军拉上岸,虎人羊群杀得元兵八方崩溃,一举攻太
平府。
采石矾是牛清山伸入江的一条腿。这里,一直就是扼江的古战场,山顶建了兵垒,也是
半开放的风景区。
采石镇距府城仅十余里,西临大江新河接采石砚,东南北围绕着姑孰溪,有两三百户人
家,商业比府城还要繁盛,以水上交通为主。
采石镇巡司的衙门在镇西北角,镇西南便是颇有名气的采石书院,傍近新河。新河是大
江船只航行航道。
每一座镇,每一个乡,必须有庄勇的组织,有训练的场地。这处地方,通常须有社学的
社址,表示文武兼修,地方人士也为闲暇的聚会所。采石镇的社学,就建在采石书院的南面
里余。
社学的儿童学业有成,能考人书院是最大的荣。
西面,就是占地数百亩的庄勇练武场。再往西采石山麓,是纪念南宋名将虞允文词,人
杰地灵,本镇的名气比府城更大些。
练武场不仅供本镇的庄勇操练,也供采石书院的士子生员练弓射骑。所设的射回倚新河
而建,箭道足长四百步。
值得骄傲的是,北面另建有室内射圃,称丹阳箭社,一列长屋总长一百五十步,不但可
以在下雨天练箭,也可经常举行射技竞赛,风雨不改。
社学叫采石社学,有学生两百人。
自八岁启蒙的儿童,至四十岁屡考失败的童生,与及想认识几个字的成人老翁,老少会
集济济一堂。
学堂建有夫子的宿舍,十余名夫子与工役皆有自己的房舍,住不住悉从尊便。外籍的夫
子,当然必须在馆舍住宿。
最有名气的夫子高始,在本府名头响亮,因为他曾在乡试中高捷,考取举人身份,然后
因丧委而放弃会试的机会,考取了教谕的资情。
按理,他该任识府学或采石书院的教谕,他却屈就社学的猴子王,平平淡淡的过日子。
令人感到意外的是,他义务兼任采石书院的武教习。他的刀。
枪、拳、棒、射,在府城无出其右。
他是本地人,但家不在采石镇。家在城东约十里的龙山乡,是一位小地主。龙山,也就
是传说中,晋代名士孟嘉落帽的地方。
两地往返二十余里,所以他在社学住精。
中年丧妻,他万念俱灰。结果,连唯一的儿子高大元也离家出走自谋生路,既懒得读
书,也不肯练武,一年倒有八九个月不在家,在外地鬼混罕见人影,亲朋好友不以为怪,也
没人多事过问。
他地社学先后八年,总算调教出几个好学生;有五位考中了秀才,目下仍在府学就读,
是正式的禀生。
另三位就读采石书院,天资差些,是自费的附生,已经不错了。所以,他受到普遍性的
尊敬。
明天是清明节,他必须反家准备扫墓。
家里的事不用他操心,自有长工打理一切。重要的是,他的儿子高大元,必定已经返家
了,父子俩该有十天半月小聚。
他是有身份的人,士农工商等第分明,他是士,又是农。举人身份可以让他高家免除差
德,所以儿子是否在家,官府也不闻不同。子孙贤与不肖,旁人也无需过问。
儿子在外地鬼混,当然不会使用真名,�